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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故人相望若为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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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苏代惊慌这叫着魏蔓的名字推开门,见魏蔓好端端的正在为一位患者包扎伤口,知道自己被骗了,佯装生气。

魏蔓也不搭理她委屈的脸,手上动作不停的包好患者的伤口,又嘱咐了几句才让患者离开。

“别生气啦。”魏蔓完了手上的事才走过去向苏代撒娇。

“我不骗你,你能乖乖的来吗?”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老拖着我来干什么,还骗我说有人找你麻烦。”苏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已经带了笑。

“是是是,我不该骗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苏代无奈的任由魏蔓摆弄,退了衣服,手臂上的伤口看起来是没什么,但是毕竟是子弹划过的,天冷苏代向来穿的少,此刻伤口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也该对你自己好点,总是这样折磨自己不知道为了谁。”魏蔓随口抱怨。

苏代却是一阵出神,“为了谁你还不知道?”

魏蔓叹了口气,“你见过他了?”

“恩。”苏代点头,想了想又道:“蔓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这顺城的狼口虎穴谁愿意进来,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

“来顺城也没什么不好。”魏蔓有些心虚。

她最初来顺城却是为了苏代,但是这么多年留下来却是因为她已经不知不觉得爱上了这里。

魏蔓和苏代的缘分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苏代的父亲是渝山有名的富商,当初苏代母亲离世,她千里迢迢的来投奔父亲,但是却被继母拒之门外,是魏蔓收留了她,后来他父亲知道了她的消息才把她接走。

虽然家室不同,但是两人却难得聊得来,魏蔓的父亲又常常不在家,只有她自己,她便常常约苏代到家里来,两人你来我往的就变得更加亲密了。

关于苏代的事情她很少提起,魏蔓也不问,直到苏代的父亲去世,才让魏蔓真的了解了面前的这个人。

苏代的继母并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苏代的父亲去世她生怕苏代分了她父亲的家产,一心想要害她,是过路的伊泽救了她。后来才知道伊泽是日本人,本名叫山田一泽。

那日一泽问苏代,是不是愿意跟他走,回日本,苏代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魏蔓气急,以为她是急着逃离渝山,拉着她不让她走。

苏代无奈,给她讲了她和顾延的故事。

在苏代的口中顾延是一个丰姿俊逸的翩翩少年,对她更是百转柔肠。魏蔓听得动心,真的希望亲眼见见这位顾延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依旧记得当时苏代提起顾延时发亮的眼睛,仿佛有了顾延就有了全世界。她说:“蔓蔓,若你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懂我的奋不顾身。”

那时的魏蔓真的不懂,但是却觉得有那样一份爱情即使是粉身碎骨也是好的。

苏代跟一泽回了日本就再无音讯,直到三年前她收到苏代的一封信,她在信中说得知顾延已经回国,自己却身不由己不能回国。当时魏蔓正好接到了医院的调派她去顺城的征求意见函,本来她还在犹豫,看了苏代的信便毫不犹豫的在意见函下写了同意二字。

其实她是带了私心,希望能够亲眼见见这位令苏代念念不忘的顾延。

魏蔓小心的为苏代处理伤口,她的胳膊上早已经是新伤旧伤连成一片,看着那些旧日的伤口,忍不住开口问:“你去日本这么久,才给我来了一封信,这些年你发生了什么事?”

“一言难尽。”苏代显然并不想提过去的事情,魏蔓却忍不住眼眶微润,责怪的问:“一泽呢?”

“他在日本。”

“他答应过我会好好照看你的,他就是这么照看的?”说着魏蔓的眼泪打在苏代的手臂上,是温热的。

“不关一泽的事。”苏代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魏蔓,只能伸手轻拍了她两下,“都过去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魏蔓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擦了两下眼泪,专心点给她上药。

“苏小姐,好久不见。”程楚喻在店里已经等候多时,见苏代推门进来才阴阳怪气的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没正形。”苏代被他逗得一乐。

两人热络的说了两句才转到正题上。

“有一份文件需要直飞延安,联络你的上级,安排护送。”

“你怎么不直接找他。”苏代有些困惑。

“孤雁身份是机密,我这根本联系不上,他和你是单线。”程楚喻说着向四周看了看,才接着道:“现在不仅日军矛头对着我们,就连国军也调转了枪头。”

“什么?”苏代一阵愤慨,却碍着周围的情况不好发作,只得忍下了。

“如今国内情势危急,他们还有心情内斗。”

“这份文件本来是由方中和带走的,但是没想到方中和叛变了。”

“方中和?他不是军统的人?”

“是,但是他之前已经加入我党,结果国民党调转枪头之后他怕是觉得两党交锋在所难免,所以投靠了日本人。”

“墙头草。”苏代暗骂了两句,这种人亏得文件没有真的落入他的手里。

“苏代,”程楚喻突然叫苏代的名字仿佛有所预感似的,“若是我不幸被捕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苏代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茬,只得点头:“记得。”

“你一定记得,不要犹豫,我怕疼,我怕我坚持不住……”

“楚喻,”苏代叫住程楚喻,她隐隐有些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程楚喻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有人被捕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知道。”这让苏代很震惊,福原抓了人她竟然毫不知情。

“福原多半是已经开始防备你了,你也要小心。”

“几天了?”苏代急迫的问。

“三天。”

“我马上安排,把文件给我,你立刻离开顺城。”

穆帆接完密电就急忙赶往商会,虽然已经天黑但是顾延果然还没有回家。因为顾延还在工作,所以他的秘书孙立民也只得硬撑着,但是显然困意挡不住,竟然趴在门外的桌子上睡着了。

穆帆悄悄桌子,孙立民惊醒过来。

“你们会长还不走?”穆帆明知故问。

孙立民一脸无奈的摊摊手,穆帆一副懂了的表情,推开门进去,嚷道:“你这没家没室的,可别耽误人家回家照看老婆孩子啊。”

孙立民在门外听得一阵冷汗,还好顾延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唤了他一声。

“没什么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是,会长。”孙立民痛快的答应,穆帆投向感谢的目光。

听着孙立民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穆帆才掏出密电向顾延汇报。

“山田贤二拨给福原的供给出了问题,福原颇有微词,这次苏代回城多半也是为了这件事。”

“微词?”顾延冷笑,“既然山田派了他的养女,就不只是微词这么简单了。”

“以那天舞会上的状态来看,苏代也并没有带来好消息。”穆帆跟着道。

顾延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

“上峰命令,密杀方中和。”说完穆帆还补充了一句,“这个方中和我早就想结果了他。”

顾延瞪了穆帆一眼,穆帆才禁了声。

方中和坐在火车上,翻着手中的报纸,努力压低帽檐。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把自己放到这样危险的境地,他以为自己投降日军,就能够顺利的见到山田。可是山田竟然回话让他到顺城来找苏代。

对于这个苏代他知之甚少,翻看着手中苏代的资料,在一个人的名字上突然一愣。

顾延?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还没来及多想,火车突然驶入一段隧道,车内一片漆黑,方中和警惕的双手环住文件,身体向车内挪了挪。

“砰。”

火车使出黑暗,车上的人猛地尖叫起来。

方中和仰躺在座位上,眉间一个窟窿,竟然没有流出血来,他手里的文件早已不翼而飞。

南公馆的包间内。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沈溪云低着声音看着面前人的反应。

“恩。”顾延接过沈溪云递过来的文件,文件有些褶皱,仔细看才发现原来那些纸都不是普通的纸,而是用来包点心的油纸,上面几处还挂着桂花糕的油渍。

“亏夜莺想得出来。”顾延笑了笑。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磁性,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静下来慢慢聆听。不过沈溪云是已经听惯了的。

“给夜莺发报,掩护你离城。”顾延沉思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把□□,“以防万一,这次的文件必须直飞延安,车上会有人接应。”

“是。”沈溪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个夜莺很奇怪,每次发报最后都要问一句孤雁安好。”

这样的做法太不专业,很容易让敌方察觉,顾延对自己上级派来的这个神秘的组员倒是有些好奇了。

“那就以‘孤雁’的名义给她发报。”

“是。”

沈溪云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但是今天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更何况此刻她手中的文件还是一份绝密,不容有失。至于那把枪,沈溪云明白顾延的意思,她并不怎么会使枪,那把枪也不是给敌人准备的,而是给她自己。

她拎着行李排队过捡,手里拎着一袋糕点,是城内有名的翔云楼的招牌栗子酥。

显然日军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检查的尤为仔细。守门的日军多半都是知道她的,也没有过多的难为她。

沈溪云刚刚松了一口气,正要上车就被人叫住。

“等等。”

来的是福原川刚手下的一个少尉,好像是叫滨田的,平日里沈溪云也见过几次。

“您有事?”沈溪云努力平复语气问。

“我听说翔云楼的师傅这几日病了。”

该死,沈溪云暗啐,自己只想到了翔云楼的糕点是探亲的人最常买的,却忘了去打听下。

“是病了。”沈溪云面上带着笑意,“顾先生听说我要回乡探亲特意托人给我买的。”

“顾先生还真是神通,这病着的人还能够被拽起来。”

“您说笑了,这糕点不是师傅亲手做的,是他身边的徒弟做的,味道是差一点,但是翔云楼是个招牌,多少是份心意。”

“哦?”滨田听到了顾延的名字似乎更加警惕。

“沈小姐。”苏代不知何时出现在沈溪云身后,“听说您要出门?”

门岗的士兵看到苏代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军礼。滨田也极不情愿的退到一旁。

“是啊。”沈溪云答。

“你站这干什么,闲的没事做?”苏代眼神凌厉的扫过面前的人。

“我在例行检查。”

“检查?”苏代的声音尖了几分,“检查一包栗子酥?”

“福原大佐命令,严查一切可疑……”

那个少尉话还没说完苏代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上次你在南公馆丢面子是你的事,别在这丢我的脸。”苏代一开口,那人就不由得站得更直。

沈溪云被这样一提醒才想起来,之前这个人在一次宴会上请她跳舞被拒绝了。这次是存心找茬呢。瞬间她放下心来故意道:“苏小姐,没关系,若是这位长官想要查查这栗子酥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我也不介意。”说着将栗子酥递到那个滨田的面前。

滨田也不敢接,保持着立正的姿势。

苏代将沈溪云递过来的手推回去,“不用,沈姑娘快上车吧,车要开了。”

沈溪云这下回头看了一眼,列车员已经做出了准备的手势。

“那我先走了,今天多谢苏小姐。”

苏代目送沈溪云上了车,回身看了一眼滨田,转身走了。

福原放下电话,嘴角牵起一缕难以捉摸的笑意。

苏代敲了门走进来,将一摞文件放到福原桌上。

“供词翻译好了,都是些我们已经破译的旧消息。”

“苏小姐,我听说你昨天在火车站纵容一个歌女拒检?”

“是滨田?”苏代手指在文件上规律的敲击着,丝毫不像一个下级对上级的样子。

“滨田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原来是福原先生指使滨田对一包栗子酥发难?”

“栗子酥?”滨田方才向他汇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要检查的是什么物品,福原此刻有些猝不及防,“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可疑物品就要严查。”

“看来他没告诉你他要查什么,也没告诉你要查的是谁吧。”

“我当然知道,是南公馆的沈溪云。”

“是,也不是,”苏代扬起笑,“他要查的是曾经拒绝她追求的沈溪云。”

福原被苏代堵的一阵尴尬,本来是想借着她的不当举动杀杀她的威风,可是却反过来被她将了一军。

“我是想提醒苏小姐,不要因为私情误了皇军的大事。”

“若是皇军各个都像滨田那样寻私,才真要误了大事。”苏代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和福原对视,“你与其有经历在这里关心一个没用的少尉,还不如去查查顺城周围的抗日分子,投诚来的方中和被害,他可是掌握了国共双方资料的投诚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父亲震怒。”

苏代一下子就戳到了福原的痛处,让福原没办法接着发难。

苏代刚走,便有人来报,说前几日抓到的抗日分子招了,他的上线竟然是戏华园的程楚喻。程楚喻的名字福原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平日里他与戏华园打得交道也不少,对这位家喻户晓的旦角更是礼遇有加。

“程楚喻?”福原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苏代,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

日军包围戏华园时,程楚喻刚刚收拾好行李打算离开,还没来得及出门日军就一窝蜂似的涌进来。戏华园的老板顿时呆在原地。

以前就算是福原来听戏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哪见过这架势,他只当福原又是要来请程先生的。

“各位,有话好说,我们程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日本兵推的一个踉跄。

“程先生,跟我们走吧。”

程楚喻见来者不善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也不再过多的纠缠,任由着被带走了。

留下戏华园的老板愣在原地,焦急的直拍腿:“这可怎么好。”

审讯室里,程楚喻因为身份的关系难得的受到了礼遇,福原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之前那人的供词,客气道:“程先生,我敬重您的作品,但是也请你配合。”

程楚喻倒是配合,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来顺城的目的,还有接头人是谁?”福原见他如此配合是有些欢喜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程楚喻啐了一句

“你们还真是天真呢。”说着程楚喻笑得猖狂。

“早晚你是要说的,你觉得你受得住这些吗?”福原指着一旁的刑具,诱导道。

“呵。”程楚喻闷哼了一声,这一声显然处到了福原忍耐的底线。

“敬酒不吃吃罚酒。”福原甩了一句就离开了。

瞬间审讯室哀嚎四起。

福原只冷声说了句:“可惜再听不到那么好的戏。”

苏代赶到的时候程楚喻已经只剩下半条命,连头都抬不起来。

听到脚步声他才微微抬头,见是苏代又把头垂下了,从齿缝突出一句:“给我”。

“给他倒杯水。”苏代对一旁的日本兵道。

见走远了,苏代才走近程楚喻,“楚喻。”

程楚喻并没有理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给我。”

“楚喻,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

“你有办法?”程楚喻问。

苏代呆在原地,程楚喻说的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救他,她甚至连他被抓都是去了戏华园才知道的。明摆着福原是在试探她,她此时要是出头就是把整个顺城的情报站都暴露了。

“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程楚喻费力的突出一句,“送我一程吧。”

苏代双手有些颤抖,“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苏代,我……”程楚喻带着无尽的痛苦几乎是央求着苏代。

日本兵拿着水回来,苏代接过瞅了一眼,指间一颗药丸落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喂给他吧,别让他死了。”说着苏代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审讯室她只觉得眼睛发酸,心中一阵刺痛,口中呢喃,再见,楚喻。

穆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并没有直接回南公馆,而是去了顾延的家。

顾延房间内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敲响了们,许久都没有人来开。

他知道顾延的家里是没有佣人的,所以每次开门都要等上一阵子。果然,又过了一会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进来吧。”

此刻顾延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因为屋内有些凉的原因,披了一件大衣。

“已经解决了。”

“恩。”顾延为穆帆倒了一杯茶。

“我还是不喝茶了,有样东西我觉得您需要看看。”说着穆帆从箱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正是之前方中和在车上翻阅的那份。

文件的正面印着机密二子,封印处已经被打开过了。

“你看过了?”

穆帆点头,随即解释道:“封印是原来就开着的。”

顾延拿出里面的文件,看到照片的时候手上一滞。

那张照片显然有些久远,上面的苏代还是学生时代的样子,扎着马尾,脸上洋溢着微笑。那是他熟悉的苏代的模样。

“方中和调查了苏代?”

“估计是想投诚前先知己知彼吧。不过……”

顾延拿出文件,脸色突变。

“苏小姐是和山田贤二的独子山田一泽去的日本,这件事当时在山田家闹的很大,山田贤二为了堵住家族其他人的嘴,所以将苏代送进日军秘密特训营。”

山田的意思并不难懂,特训营哪是一个从未受过训练的小姑娘能够待下去的,山田这是要她死却碍着一泽的面子不敢明目张胆。没想到苏代竟然熬过来了。

穆帆顿了顿,打量了一下顾延的脸色才接着道:“她所在的那届培训班是以培养死士的方式来训练特工的,最后要经过生死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五个人。”

顾延翻阅文件的手并没有停顿,可是他的眉头却不自主的颦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情,福原川刚和她是一届的同学。”

顾延突然扣上文件,拽了拽大衣,冷声道:“今天晚了,回去小心。”

穆帆立刻心领神会,也不在逗留。

穆帆出门前顾延突然补了一句:“沈溪云回乡探亲去了,她说之前跟你说过。”

“恩,我知道。”穆帆拿了行李,忍不住又回身看了顾延一眼,才推门走了。

顾延坐在客厅中,将方才的文件又细细的翻阅一遍。

文件上的名字写得还是山田代子,父亲那栏有山田贤二的签名。其中关于特工训练也只是寥寥数笔,却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顾延的目光,那似乎是在为五位毕业的学员授勋,因为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学员所以站在末端。照片上的苏代抿着嘴唇,手上攥紧拳头。

那个表情顾延很熟悉,每当苏代厌恶一件事情,或是讨厌一个的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抿着嘴唇。顾延想象着当时苏代的心情,她如何九死一生的在训练中活下来,双手沾满鲜血。

顾延猛的合上文件,随手将文件扔进一旁的暖炉里,上面的字多一眼他都不想再看见。

他想象过苏代这些年的经历,也猜测过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够将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当这些真相展示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恨不得能够将它们重新掩盖起来,当做不知道,能够心安理得的厌恶她,在心中痛骂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

此刻,他却再也做不到了。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意如同汹涌的洪水,冲破河堤,蔓延出来。

他习惯性的踱步到窗边,突然一愣,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灯下。

顾延抓过大衣开了门。

“阿南?”

苏代把头从双腿间□□,眼眶已经通红,却没有泪水。

“我……”还没等说出话来,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苏代自己也算不过来,见到顾延的一瞬间眼泪突然像开了闸似的。

她哽咽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顾延为她披上大衣,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不停的抽泣。

苏代不说,顾延也不问,两人像约好了似的,顾延只是偶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挡住刮过来的寒风。

这是她忍了七年的泪水,似没有尽头似的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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