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的婚礼1(1 / 1)
爱尔兰连止
自从半月前我们重逢,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那天我拉着她跑到教堂神的面前,我和她说:“我们交往,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已经不想去管她是不是有男朋友,是不是还在乎她的男朋友,她刚刚喊了我,刚刚回吻我,这就够了,只要她对我还有一丝留恋,一丝情谊,哪怕只是一丝不忍拒绝,我都有把握能够慢慢诱惑勾引回她,就像那年哄着她留下来陪我两个月,这一回我想哄她一辈子。
她果然犹豫了,我等着,不管她是拒绝还是答应,我只接受一个答案。
只是我没想到她沉默了半天问了我一句:“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我凌乱了一下,然后豁然开朗,我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我不要她了,我就突然稀罕起你这样虚伪只会装模作样的了。
她瞪我,我想笑但是我还有很多话跟她说,没有时间笑,我和她说,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男朋友呢?”
她继续瞪我,瞪了好久突然难过起来,说:“我也不要他了,就想着来找你这个除了装腔作势什么都不干的人。”
我知道她是在捉弄我了。
突如其来的愉悦又开始袭击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我在她耳边轻声跟她说:“那我们跟神发个誓,就让我们两个虚伪的人永远在一起,算作惩罚好不好。”
她的眼泪掉下来,扑进我的怀里,抽抽噎噎地说:好。
她小声和我说话:“好像怕被神听见,她说,这哪里是惩罚,明明是最伟大的恩赐。”
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随后我们开始计划结婚的事,我突然懊恼起来,我竟然都没带钱出来,我们要结婚了,可是没有房,没有车,甚至连一个戒指我都买不起,我结的什么婚,结婚以后呢?没有正式工作,我们靠什么生活?我们孩子出生怎么养活,我要她跟我辛苦到什么时候,我怎么能这么冲动自私,让她跟我一起吃苦?
她好像很喜欢看我这样苦恼,在这时候她竟然看看我就很高兴地甚至哼起歌。
好像那不是她的婚礼,只是我一个人的。
在我苦恼了一晚上,她是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破晓时分,我想出了挣钱的办法,我要去给餐馆弹琴,再去做兼职,我会很多兼职,送外卖做服务员,甚至程序员都可以,我的英文还不错。
可是,我看着身边安静睡着的女孩,有点泄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真的娶到手呢?
我叹气,亲了亲她,不管什么时候,反正这回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登上飞机离开我了。
她被我的亲吻弄醒了,迷迷糊糊扑进我怀里,不让我再打扰她,我突然有点犯浑,我在想她和她的男友曾经也这样亲密。
就算一直告诉自己她男友那些照片是假的,就算真的我也不能介意,毕竟他们交往了至少七年,他们认识比我早,交往时间更是很长很长,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正常的,其实,像我这样很长时间都对女朋友毫无要求的男朋友才是不正常的。
劝服不了自己,我闭上眼压抑自己的嫉妒。
我还是沦落为那种大男子主义小气男人,我终究还是落了俗套。
她还是被我吵醒了,抬头问我:“连止,你还没睡啊,你愁什么呢,我又不会跑了,我不要婚礼,你只要给我买个戒指就好,很便宜的就好,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怕养不活我们自己么?等以后有孩子的时候,我们肯定已经有了房子,随便买的还是租的,车子也随便,公车出行也好的,你不要愁了,睡觉睡觉啦。”
我心里很暖,刚刚那点介意立刻烟消云散,她是铁心要当我的新娘了,都开始准备好和我同甘共苦,那就慢慢来吧,先买戒指套牢她,再赚钱给她办婚礼,再来买房子,买车子,还有给孩子准备东西,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又误会了什么,脸红起来,她推我不让我抱她,我莫名其妙,不让她走,非把她搂在怀里和我紧贴在一起。
她恼起来,跟我吵:“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我好像有了生理反应,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所以刚刚我根本没发现。
我有了一股气,秒懂了她的前男友肯定时常这样。
我不放开她,我还故意骚扰她,她穿的本来就不多,我亲她摸她,她气的咬我,很疼,看来是真的惹毛她了。
被她一咬我倒是轻松了,我笑起来,看她被我欺负地眼泪汪汪地无比愉悦,真好,她现在在我怀里。
她显然知道我是捉弄她的,吵着说我流氓。
我故意严肃地说:“我们可是男女朋友,还是都准备结婚的男女朋友,我不流氓,你是不是该担心你未来丈夫我要不要去看医生。”
她把自己闷进被子里,我听见她说:“你混蛋,还没结婚呢,你,你,你跟你前女友肯定,肯定,”
下面的我没听到,但我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原来不是只有我介意她的前男友,她也介意我的前女友,其实,谁的眼里都容不得沙子,两个人的爱情里总是介意那第三个人,我曾差点也成了她和林苏间的第三个人,时隔五年林苏还介意地跨了三个省跑来和我叫喧,佘俪也曾怕我还放不下她,特地跑去跟她宣示主权。
其实,或多或少,我们还是成为彼此感情里的第三者,至少我和佘俪,来到温哥华后我才明白,佘俪离开我情有可原,我根本是从七年前就把心丢在了这里,从我在琴房拒绝佘俪那次起,从她看到那幅让我情绪大变的画像起,我们的感情就已经危机四伏,我是想假装最爱的是她,和她幸福,可她不要将就。
看着不停耸动的被子,我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也钻进被子里,轻浮地和她说:“肯定怎样?你想到了什么?”
她挣不开我还在挣扎,我就不放手,她竟然还动武了,幸亏我的抗打击还行,不然她这一拳不把人脊背打断也得住院去。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大反应,她究竟是介意我和佘俪,还是介意我的碰触,前者我还有点窃喜,如果是后者,那么,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有我的优势,这些年她是长高了很多,可还是差我很多,我完全可以盖住她。
但我摸到了她的眼泪,我的心里又痛又酸,她这么抗拒我。
我伸手出去打开灯,掀了被子,她眼睛红的兔子一样。
我感觉自己尊严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再也没有闹的心思。
我放开她翻过身跟她说:“睡吧,不闹你了。”
我不想我们重逢第一天就不愉快,不管她介意什么或者还放不下什么,我都有耐心把她哄回来,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一时半会。
过了一会儿,我刚有点睡意,却被人推醒,我转过身,她低着头,戳戳我的胳膊,跟我说:“连止,我错了,”
她没说完我就捂住她嘴不让她说,那天在视频上我看到她和林苏也这样低声下气,说她错了,说对不起,她是因为在乎才那样忍耐的,林苏不知道。
我不要她委屈,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对我都不需要。
我拍拍她肩,跟她说:“永远不要说那三个字,我不要听,永远不要。”
对不起有很多场合说,说的人一般都是内疚的,委屈的,后悔的,慌乱的,找借口离开的。
哪一样我都不要她有。
她亲了亲我,抱紧我,和我说:“连止,那年你为什么要偷听我电话?听了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下了飞机才碰到林苏告诉我我是他女朋友了,他说我默认了,你为什么要帮我默认,那时候只是我为了摆脱他的纠缠随口说的约定,那之前我和他除了同学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知道吗?你帮我选的幸福最后还是飞了,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被这荒唐误会打击得支离破碎,那年撕心裂肺的痛还在心口,却只是我的不自信我的胆小造成的,不止我,还有她,那年她等我开口挽留,等来的只是我的拒绝,哭成那样,大约也是和我一样的痛。
那么,这七年,在感情里宛如行尸走肉的我们算什么?
我们错过了七年,浪费了七年,就是因为我的愚蠢行为。
我不敢开口,我也回答不了,然后我慢慢和她说:“我有过大概七个还是八个女朋友,佘俪,就是去找你的那个,我们交往了四年,我买了房子,找好了工作,我只是不要爸爸的公司,她们家就不要我了,她也不要我了,她选了她的青梅竹马,能给她随便就买几件香奈儿衣服包包的人。”
她不说话,我知道她装睡,我继续和她说:“我打算把那房子卖了,我们重新买一个,去别的地方买,我找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我来负责做饭,不会再让菜刀碰到你的手,我要给你买小提琴,送你去乐团演奏,我带着孩子坐下面等你。”
她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给你洗衣服,我还可以去教小孩子画画唱歌,我也能挣钱。”
我说:“挣钱是男人的事,你负责,唔,貌美如花。”
她笑起来,很好看,其实她比佘俪好看,比林苏的那个恶心女人好看,比谁都好看,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她跟我说:“我们去爱尔兰好不好?那里我们可以定下真正的百年之约,你愿意吗?”
我心头欢喜,她是真的真的要跟我在一起,本来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跟她求婚,不然一直非法同居我是不能忍受的,我想让她正大光明地冠上连止太太的名称,爱尔兰,真是个好地方。
我和她说:“我们也在那拍婚纱照好不好?蜜月旅行也在那?”
她眼睛亮亮的,直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就去找工作,我得挣钱买戒指,还要挣拍婚纱的钱,我找到一个周末白天促销的兼职,可以有200美元,我还联系了一家装修公司,晚上给他们打短工,负责送材料,一个星期可以有300美元。
可是我第一个晚上回来就发现我们住的宾馆被退了,她不见了。
我来不及找地方洗去一身灰尘,只觉得我的世界都黑了,她不见了,明明早上还说好等我回来的。
我拍着前台问他们她去哪了,他们找人来抓我,我把他们都扔出去,我扯着其中一个人,不顾他痛的哇哇大叫,也不顾其他人打在我身上的凳子,那些痛及不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然后那些打我的人都被踢开去了,我听到她的声音,她生气极了,她用英文朝他们大吼:“滚开,谁允许你们打他!”
我就像快要被窒息的人突然找到氧气,我松开手里的人回过身死死搂住她,还好还好你没走,你还在这。
我没等她弄清楚实情就拉着她跑出去,我知道我该对宾馆的人道歉,但我不要她笑话我这么紧张,我知道我该给宾馆赔偿,但我真的没钱,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赚了100美元,幸亏这里的工资很高。
但这里物价也很高,我们昨天住的宾馆,一个晚上就要40美元还不包括饭食。
我跟她跑到街头角落才停下来,我不等她喘好气就抱住她,急切地亲吻她。
好半天我才问她:“你去哪了?为什么要退房?”
她没力气地趴在我怀里,跟我说:“我重新去找了个宾馆,我们不用住那么好的,那里才12美元一天,我也去找了一个临时工作,就是给一个剧组当群众演员,一个小时有13美元,我已经通过考核了,等结束,我可以拿到将近300美元,那样我就可以,”
她突然不说了,有点神秘地笑着看我,我的心里更酸了,我抱着她跟她说:“不要去,我可以养活你。”
她抱着我跟我说:“我们都一样,我已经把乐团退了,以后我要给你做饭,我要学会用菜刀要学会做很多好吃的菜给你吃,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拉小提琴。”
我的眼睛很酸,我突然又后悔了,我怎么能让她这么辛苦,这一刻我甚至怪她为什么不像佘俪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她只要等着结果,继续做她的大小姐,然后只要偶尔心疼我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