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回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1 / 1)
——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来冉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陆辙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陆辙想知道原因,但他看出冉洬现在的情绪并不好,在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多问,两个人在一片沉默中,回到了家。
开门的是冉蓝,还咬着一只鸭翅膀,目光从陆辙身上又转到冉洬身上,确认他们身后没有跟着再一个克林特,满意地关上了门。
“冉洬有鸭翅哦,要不要吃?”
能和陆辙回来就不用担心了,凭着小孩子的性子,如果要真的和陆辙闹别扭的话是不会和他一起回来的,相反的还是理都不会理。
“不,我不想吃。”
冉洬说完就上了楼,“我不吃午饭了。”
“不吃午饭怎么行,你——”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
“.......陆辙,他是不是又让你带他去了一条什么都没有的小巷子里了?”冉蓝转向了陆辙这边,“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是。”
“他又去那里?那里有什么的啊。”冉蓝很诧异,“每次他回来都要去那里看看,之前几次和你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去,我还以为他已经忘了,结果现在怎么又......”
“那里有什么?”
冉蓝摇头:“不知道,这是他最奇怪的一点。我当初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有时候就会跑回去,一个人待在那个空巷子里头,就那么待着,偶尔还会说两句话,特别奇怪。嗯,你知道迷信的说法是小孩子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我当时不怎么信,但看到冉洬这个样子自己也有点怕了,就再也不带冉洬到那里去了。”
“......”
“后来他有一段时间不到那里去了,我都快忘记了这件事,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会一个人偷偷溜回去,真是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一次两次回去看的。”
鸭翅有点辣,冉蓝说完后就去找水喝了,一边喝又一边道,“看完以后回来就会很低落,劝也劝不动的。”
陆辙点点头就当听到了,走到了楼上。
冉蓝没有跟上去,他想着估计陆辙能安慰一下冉洬,喝完了水以后又溜到餐桌那里去偷鸭翅吃。
“吃饭再吃,不要吃那么多。”廖晨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没人和你抢。”
冉蓝悻悻地缩回了手。
廖晨逸道:“你对陆辙说了?”
“嗯,冉洬又去了那里,不知道为什么。”
“陆辙和他在一起了十年,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也许是冉洬不想让他知道?冉洬要想瞒着别人一件事那么那个人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
“可现在却让他知道了?”
“嗯......我什么都不知道!”
冉蓝又手疾眼快地偷过了一只鸭翅,跑到客厅那里去了。
廖晨逸无奈,又回去做饭给家里这只从来都不做饭的宝贝吃了。
陆辙推开房门,窗帘还没有拉开,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冉洬又睡回去了,背对着门口,没有声音,似乎已经睡着。
陆辙坐在了床边,俯身去看他:“冉洬。”
“.......”
没有回应,冉洬的双目合上了。
“睡着了?”
陆辙压低了声音去唤他,后者只是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平稳,只是眉头微微蹙着,真的已经睡过去了。
泪痕,陆辙竟然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
他哭了?
在他的印象中冉洬是很自尊坚强的一个人,他不会在别人的面前哭,这种自己窝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的行为也不是他会去做的。
可他现在的确哭了,那一条巷子里曾经有什么吗?可以击碎他的自尊,让他为之留下泪水......
他从来都没为自己哭过,现在却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东西而哭了......陆辙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嫉妒。
嫉妒,得而不能得的东西,以前一心一意地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他以为自己不会有多余的情感,可他没想到,冉洬有一天会要离开他,那么突兀的,把他耗费了十年的心血全部击溃。
他不可能会放他走,不管他愿不愿意。以前他们的生活中只有彼此,不必担心背叛或者欺骗。冉洬不喜欢余嫣,陆辙可以为了他可以冷落她和余家,他不会允许有可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东西纯在。冉洬喜欢的爱情如同一个童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喜欢的却是童话般的爱情,这在现实似乎是不可能的,但陆辙为了他,创造了一个十年的童话故事。
那天他对冉洬提出了结婚,冉洬的画笔一顿,随即就用一种很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他嫌弃这个随便的连个婚戒都没有的求婚方式,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而后他飞到了意大利,去办自己的画展,又在那里停留了半个月,等回来时,对他说了分手。
这个冉洬还是以前的冉洬,没有变,唯一变的,就是他对陆辙的心。
陆辙很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没有说,冉洬也不愿说。他们就当对方谁都不知道,然后冉洬的生活里突然就多出了很多的人。他有自己不知道的,从未对自己说过的过去,他有很多秘密但不愿告诉自己,哪怕连克林特的出现,陆辙也是昨天才刚刚得知。
不允许有任何的疏漏,他已经和他走过了十年,绝不可能因为一条本不该存在的裂缝而分开。
“冉洬,你是个让我头疼的人。”
陆辙低头,轻轻地吻着冉洬的额,一个又一个轻软的吻,睡梦中的他没有察觉。
陆辙躺在床上,将冉洬拥入自己的怀里,抱着他。冉洬依旧在沉睡,没有感觉到这动静。
这个人他很了解,只有紧紧地抓在手里,紧到他无法承受,最终他才会留下,自己才不会失去。
房间一时很安静,楼下的冉蓝在迟疑着要不要去叫他们下来吃饭,廖晨逸已经给他舀了一碗汤,道:“他们都那么大了,不用我们担心。”
冉洬要和陆辙分手,陆辙却不愿意让他走?他没想到陆辙那样的人会为了冉洬缠在他的身边不放手不说甚至有点死皮赖脸,就像自己当初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推开重要的公司事务只为赶回来给一个人做一顿午饭,而这个人,是他心上最重要的人。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就我们两个人。”
“真的!”正在喝汤的冉蓝闻言欣喜地抬起了头,“可是你明天不是有个会议吗?”
“推掉了。”
明天是他们在一起十二年的纪念日,这只小家伙竟然忘记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好啊好啊!我们去哪里?”
“明天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明天?”
“要留点惊喜,乖,吃饭。”
“你现在告诉我就不可以吗?”
“喝汤。”
“我现在就想知道啊。”
“来,吃鸭翅。”
“.......”
冉蓝愤愤然地嚼鸭翅。
竟然不告诉我!哼!
吊人胃口很过分的啊!
讨厌!
“喵~”
“喵~”
“喵喵~”
冉洬是被猫叫吵醒的。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贴着一个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那是陆辙。
他枕着他的胸口,可以听见陆辙的心跳,平静而有力,令人感动安全——不包括冉洬。
“下次别随便上我的床,谢谢。”
他起身,抛下这句话就下了床走向窗边。
身后有陆辙起身的声响,随后冉洬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你去哪里?”
这种夫妻同居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冉洬推开他,道:“你没听见猫叫吗?”
“听见了。”
“我想养猫。”会不会有猫咪在他的窗口?冉洬又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少年。
“回去以后我给你买。”
“不用,我还没有那么穷。”
冉洬拉开了窗帘,皎洁的月光撒了下来,他看清了窗台那块微微发光的石头。
晶莹剔透的,像是水晶,却又如一块琥珀那样光滑莹润,巴掌大小,看上去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这是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块石头,竟然还会发光?个头也不小,很好看,但到底是什么?
没有看见猫,连猫叫都没听见了。冉洬打开窗户拿起了那块石头,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自己两层楼高的窗口的。
初秋,天气还有些炎热,那块石头拿起来顿时有一种清凉的快感充溢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很舒服,拿起来就舍不得放下。
“这是我的了,不给你。”
冉洬决定把它占为己有。
“好。”
十有八九就是上午见到的少年送过来的石头,冉洬就当礼物收下了。
回去,他打算接着躺着,虽然知道今天已经睡了很久,但他不想在半夜的时候和陆辙在这里面对面坐着。
“请从我的房间里出去,谢谢。”
陆辙的回应是,偷袭。
冉洬猝不及防,人就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唔!手给我拿出去!”
“不舒服吗?”
他居然......卑鄙!
冉洬很想咬他,因为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咬他。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陆辙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你像个女人,冉洬。”
“你像个无赖!呜——”
“你可以把我当成无赖。”
这个混蛋!
压抑不住的低喘,关键的敏感部位被那人握在手中肆意地玩弄,冉洬想要挣扎,却没有多大的力气。
这是他的死穴,陆辙很清楚,到嘴边的美味他不会放过。
房间里隐隐有了暧昧的声响,很模糊,渐渐地匀散在深沉的
夜色之中。
街角,一只白色的小猫咪趁着夜色溜进了一辆车里,钻入一个人的怀中。
“呵,可以走了?”
一只手挠挠它的小下巴,又摸了摸它头顶的绒毛,“想不想吃鱼?”
“喵~~”
小猫咪眯着眼睛往那个人怀里缩了缩,一副享受的样子。
“真乖~”
车门无风自关,无人的街角,车子很快就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