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回 还是把小受给强拉了回去(1 / 1)
少年乖乖地待在位置上,等着冉洬结账回来。
不久,冉洬就又来到了他的面前:“你说你和遆渊走丢了,是在哪里走丢的?”
“就是在那个公园,他说他会回来的,然后......就没有回来了。”少年跟着他走出了咖啡店,小尾巴甩啊甩一点都不开心,“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冉洬没有养过猫,第一次见到猫咪像小狗一样甩尾巴觉得分外有趣,被逗笑了:“那他长什么样子呢?”
“很好看!”
“......还有呢?”
“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还有一张嘴巴......”
“算了,你告诉我他是什么身份吧。”找这个样子要找得到那可是个奇迹。
少年道:“我不知道,可我听他身边的人都叫他老板的。”
“老板?”是个商人吗?
“对了,他好有钱!还会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鱼!”
“.......还有其他的吗?”
“唔,没了。”
“......”该怎么找?那真是个问题。
少年看着他的神色有变,顿时有些担忧:“你,你说好了会帮我的......”
“我没说不帮你。”冉洬无奈,“可你要我怎么帮?贴个寻人启事?”
少年:“呜......”
“乖,不要哭!”怎么说哭就哭?冉洬更无奈了,“要不这样,我陪你在公园等,要是等不到你就先去我那里,我们慢慢找。”
少年欣喜地甩小尾巴:“好!”
“.......”他不是刚才还在哭吗?
不管怎么样,冉洬还是拉着少年打算穿过马路再到对面去。
但是他还没走到马路上,就看见了对面的一个人。
为什么哪里都有他?
冉洬停下了脚步。
少年呆呆地从他身后探出了头,在见到来人后明显地一喜:“是你!”
“你认识他?”冉洬回头看他。
少年点头点头:“遆渊带我出去的时候见到过他!是,嗯,他是.......”
“陆辙。”
“咦,不是陆董吗?”
“那只是一个称呼。”所以这只猫咪是有多少东西不知道?
少年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冉洬这才看向来人:“你认识遆渊?”
陆辙沉默地将两个人的情况收在眼底,上前,从少年那里抢过了冉洬的手:“HIEBDS公司的董事长。”
果然是商人,还和陆辙有交集?难怪他一开始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那你带他去找遆渊吧。”
冉洬把自己的手从陆辙的手中挣开,“我就不陪了,我要先回去。”
“你走路过来的。”
“所以?”
“我送你。”
“陆董,不需要。”
陆辙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这次冉洬竟然挣不开了,皱眉:“放开!”
“如果你挣得开的话,可以走。”
“.......”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比他还小了?该死!
被晾在边上的少年好奇地望望:“你们是在一起的嘛?”
“是。”
“不是。”
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回答,陆辙将冉洬抓得更紧了。
少年反应不过来,小尾巴继续摇啊摇:“那你可以带我去遆渊那里吗?”
陆辙看了他一眼:“不。”
“陆辙。”
冉洬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不满,“你——”
“他已经来了。”
“呀!”
少年因为这一句话欢喜地往四周一望,结果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人抱入了怀中:“小猫咪又乱跑,嗯?”
“.......”
遆渊,原来他就是遆渊。
冉洬第一眼见到他,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出了莫名的危险。
满满的宠溺的笑容,他将少年纳入自己的怀抱之中紧紧地护住了他,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爱这个天真可爱的小猫精,所以对他的笑也格外温和。
明明是很甜蜜的一幕,可是冉洬就是觉得这个人非常危险——不是针对这个少年,而是对除了这个少年之外的其他人的危险。
也许他不会舍得任何人伤害到自己怀中的宝贝,但是对于之外的无关紧要的人,只要起了杀意,他就会毫不留情地,除去。
莫名其妙的直觉,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那个人的距离。
“遆渊!”
少年欢天喜地地扑倒那个人的怀里,小尾巴缠到了他的腰上,小脑袋还在他胸前亲密地蹭蹭,一副依赖的样子。
“诺儿,跑到哪里去了?”
全然不顾还有旁人在场,遆渊低头亲亲少年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头。
冉洬注意到少年的耳朵就这样消失了,但是他的小尾巴还在,就缠在遆渊的腰上,后者似乎是有意让那条小尾巴留下来的。
这个遆渊绝不是普通的人。或者,他就是少年口中的“妖”?
冉洬没想到自己会在现实世界中遇到“妖精”这种从来都是传说的生物,而且还是一天遇见了两个?
那么陆辙知道吗?
他看向身边的人,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根本没去看少年他们,而是一直注视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
“我要带你回去。”陆辙道,“回S市。”至少也要离开克林特,他不允许任何人又夺走冉洬的机会,绝不允许。
“我来这里不过两天,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给你三天,后天我就带你走。”
“不要想。”
“你爸同意了。”
“......拿他来威胁我你好意思吗?”
冉蓝不会因为生他的气而要赶走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陆辙拿克林特作理由,所以冉蓝要他带走自己好避开克林特,两个人再在独处时好好修复一下有点破裂的感情——这只是冉蓝自己瞎想。
“这不是威胁,你本来就该和我回去。”
“如果我说不呢?”
“你爸会和你交流。”
“.......你真是个混蛋。”
“为了你,我可以变成混蛋。”
“.......”冉洬真的不想再理这个人了。
他扭开头不去看陆辙,发现刚才还站着的的少年此时已经安安然然地被遆渊抱起缩在他的怀里,双手也缠住了他的肩膀,眯着眼睛好像在打盹儿。
他的小尾巴自然地垂在了遆渊的手臂上,还缠了好几圈,像是不想让遆渊走掉——小猫咪的撒娇方式。
“多谢你们帮我看住了这只爱乱走的小猫咪。”遆渊对他们友善一笑,“陆董,好久不见,这位一定是你常常提起来的爱人了。”
常常提起来的爱人?
冉洬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想象到陆辙提起自己是的样子。
“你会提起我?呵,应该是提起余嫣吧。”
“你那么在意余嫣吗?”陆辙将他拉近了自己这边,“你吃醋了。”
冉洬离他远了一些:“我吃的是余嫣离你那么近的醋,而不是他离余嫣那么近的醋。”言外之意,他在意的是余嫣,而不是陆辙。
“我会解决掉她。”
“比如和她结婚,把她归到你陆家之下?”
“不可能。”
“.......”
冉洬故意地笑而不语,这样一来他的笑容就颇有深意。至少在陆辙眼里是这样的。
“如果不想我当众强吻你,那就听话。”
他的手指抚过冉洬的双唇,没有开玩笑。
但遆渊笑了出来:“真是恩爱,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日再会,如何?”
冉洬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道,因此只是微微一笑:“再见。”
遆渊笑笑,怀中的人不知怎么的呢喃了一声,又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宝贝乖,我们回家了。”
他转身,路边停着一辆车,有司机开了门,他抱着少年走进了车里,门关,车很快就开走了。
“他们都不是常人,”直到车消失在视线之中,陆辙才开口了,“离他们远一点。”
冉洬回头:“哦,怎么个不是常人法?”
“你应该看得到,他怀中的那只猫。”
“你怎么看得见?”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可为什么偏偏是陆辙?
“你看得见,我就看得见。”
“说了等于没说。”
“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现在是想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外面?”
继续留在外面的意思是陆辙肯定会陪他了?可他今天不打算回去,他想起了一个地方要去的。
“我不回。”
“我陪你。”
“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回去。”
“.......算了。”冉洬不会为了陆辙改变自己要去那里的心意,他现在很想见一见那个地方,只是不知还在不在了。
陆辙把他拉上了车:“想去哪里?”
“直走。”
车启动,顺着冉洬给的方向走。
“左拐。”
“再往前。”
“右拐。”
“左拐。”
“右。”
“往前。”
“左。”
“右。”
“.......”
绕来绕去的方向,最后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口,周围是很老的民居,也许不久后就要拆迁,现在住着的都是一些附近工场的工人,贫民区,看得出那种破旧的低劣。
“我当初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是呆在这里。这里大概是这座城市唯一没有变化的一个地方了,还是那么脏,像你这种少爷和我来这里真是委屈了。”有点幸灾乐祸,反正是他要跟来的,冉洬不会放过一切机会去嘲讽他。
十岁,那时他才十岁,这对他来说已是一个记事的年纪,被父母遗弃的流浪儿,可怜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地方的确很脏,脏的让人难以忍耐。陆辙见过冉洬画画样子,专注的,认真的,美好的,诗卷般的画面在他的笔下流淌出来,握笔的那只手很好看,修长晶莹,骨节分明,像是勾勒着细纹的白瓷,很美,是件易碎的工艺品。
手的主人和手一样的完美,但是冉洬的曾经是在这里度过的,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肮脏或者泥污,没有人去理会,也没有人会施以同情,他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浪儿,被人骂作“乞丐”的流浪儿而已。
陆辙没有回应冉洬的嘲讽,他拉住冉洬的手也没有松开,半分都没有。
冉洬亦是沉默,开始向前走去。
小巷不深,很快就走到了底,可是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了。”
冉洬停下了脚步。
“你看,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