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自由在死(1 / 1)
“等我好了,我们就把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走一遍。”叶挽秀趴在床上,忘记了睡前的负面情绪,此刻他憧憬未来,并试图规划一切,“在细雨绵绵的初春去看西湖,你撑伞,我躲雨。盛夏时应赏花,花都的百花大会,南城的桃花源林,路过水乡一定要游荷花湖,我们摘莲蓬,你划船,我喂你吃莲子;入了秋,我们就去看枫林,满山红叶,去西域的沙漠,吃肉喝酒,看日落黄泉,寻海市蜃楼;还有雪域的大雪山,那里常年大雪纷飞,路上的雪能漫过膝盖,连绵的雪山,山与天融为一色,在最高峰,有不世出的古寺,人们都说若是能求得一见,虔诚许下愿望,这梦想就会成真。"
诚听着,“假如遇见,你想许个什么愿望?"
叶挽秀不答,反问:“诚呢?如果遇见,你想许个什么愿望?”
诚想了想,好像有许多愿望,细想起来却什么都想不出来。不由一笑。想要的东西,连自己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寻找呢。
“把我的愿望也给你吧。”
叶挽秀则想到了母亲,父亲,爷爷,还有生活中各种各样的事,有些惆怅,“如果……”
没有如果,叶挽秀话未开口,就否定了那些异想天开的梦,“就连雪莲都能不畏严寒,在极度的雪山中生长并盛开,没道理我连一株花都不如!再大的厄运,我也要撑过去,总有一天,就像诚一样,无所畏惧。”
诚摇摇头,“我怕死。”
叶挽秀想了想,“好吧,我怕你死。”
两个人相视无言,嗤嗤笑了。
叶挽秀又说:“再过些日子,就是我母亲的忌日了,你陪我去祭拜吧。”
诚:“……你还记的我算是你母亲暴毙的半个死因吗。”叶母若是看到这害了自己的匪徒,不仅不放过爱子的未来,还厚颜无耻的随同去上坟,恐怕死后都不得安生。
叶挽秀:“我想求得她谅解。”
诚摇头。
叶挽秀:“你是我认定的爱人,母亲她……毕竟不在了。”
诚拉住他的手,“祭拜完你母亲,我想回镖局一趟,我走时以为只短住几日,要走了也该回去打声招呼。”顿了顿,“我父亲死时,我带不走他,我曾经回去看过他一次,被安置在乱葬岗里,也不敢带走他的尸骨。这么多年过去了,相信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件事,我想好好安葬他。”
叶挽秀思索片刻,“迁坟讲究颇多,不如先找到适合的风水地,再考虑。”
诚皱眉,“我想将他葬在谷底。”
叶挽秀:“……好吧。依山傍水,大约也算是个风水宝地。”就是以后想去那里住一晚,也会不自在罢。
想到那处安静舒适的避风港成了诚父亲死后的归宿,叶挽秀还有些不舍,那里有许多他惦念的美好回忆,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这是只属于他与诚的世外桃源。
不舍归不舍,叶挽秀面上还是体贴道:“到时我寻一些捡骨入殓的好手,随便找来的人马虎应付,信不过。“
诚也没推辞,“好。”他听到房外走廊传来的脚步声,视线朝门口望去。
叶挽秀疑惑着跟随他的视线,门外的人轻敲了两声:“挽秀少爷,老爷来看望你。”是叶时的声音。
叶挽秀朗声:“请进。”
主仆一前一后进门,叶挽秀道:“爷爷,还请谅解孙儿身体不适,不能下床迎接。
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表示出歉疚感啊!
叶挽剑先是瞪诚一眼,再瞪他,“总算是吃着苦头了罢!”
叶挽秀:“……能吃苦耐劳才方能出人头地。”
诚:“……”咦?哪里学来的歪理??
叶时在一边使劲咳嗽,“少爷,这是老爷特地吩咐下人替您煲的汤,补补身子。”他手里端着汤煲。
叶挽秀哀怨:“尽是送些汤水,再不然就是清粥小菜。”
叶挽剑冷哼:“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你以为逆天行事是这么容易的?男男之事伤身,毫无益处,你瞧挽花楼那些小倌,哪一个老来不是隐疾缠身。”
叶挽秀恍然大悟:“爷爷您顺天而为,现在身体果真是健朗的很。”
“你!”
叶挽剑一阵猛咳,叶时赶紧上前安抚,拍他的背让他好顺气,“少爷,您嘴下可留些情!老爷已经禁不起气了。”
诚看着面前的白发老人,后知后觉想到自己这莽夫没什么教养,也忘了替长辈倒茶,连忙端了杯茶过去。
叶挽秀静静看着叶挽剑咳嗽,神色难辨,他有些快意,又有些自责,纠结的思绪使他不发一言,表面上就像是漠不关心一般看着面前的闹剧。
叶挽剑缓过来,喝了一口茶,“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看你这样精神,想来伤的还不算太重,看来是我不该打扰你们两人世界。”
叶挽秀:“……爷爷能来看望孙儿,孙儿当然欣喜。”
叶挽剑:“我走了,这几日你好好养着。莫乱吃东西。”
叶挽秀应了:“是。”
诚跟随他们身后,送走人,回头瞧叶挽秀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喝汤么?”
叶挽秀:“……嗯。”
“我很无礼吧。这样对待长辈。”
诚:“……这是你的自由。”
叶挽秀喝了一口汤,“让我想想,若是按照你的思维,没准会认为爷爷养我照顾我,没有他,别说做个小少爷,说不定还得沦落街头。我该知足,也该知恩图报。”
诚哑口无言,半晌承认道:“我有这么想过。但是……你有你的想法和理由,这是你的自由。”
叶挽秀撑起一只手托着下颚,“没错,我该知足,任何一个陌生人这样对待我,我都会感激他,就像感激你一样的。”
“可他是我爷爷,我们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有算计和预谋,同样的遭遇,叶挽玉得到的是宠爱与悉心照料,不觉得可笑吗……”
诚想了想,确定没听过叶挽玉这个名字:“叶挽玉是谁?”
“我的傻子哥哥。”叶挽秀随口道:“再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他,可好?”
诚点点头:“好。”
又道:“你与你爷爷相处不久,自然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叶挽玉若是他从小照料大,当然感情深厚。”
叶挽秀一笑:“所以说,这种理所当然让我觉得可笑。”
弱者总能得到怜悯,但不管怎么说,相比较的话还是心中更在意的人重要一些,至于其他则都是次要的。
可凭什么他就得去做那个次要的人呢?
叶挽秀曾经有过的单纯的美好期望只是一瞬。梦醒的过早,使得他即使庆幸,也庆幸的十分痛苦。无时无刻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孤立无助,没有人能够依靠。
他还得忍住,不能哭,不让自己的软弱成为别人的利刃再来伤害自己。
维持着表面的骄傲,痛苦的,孤独的,不堪一击。
叶挽秀突然抓住诚的手,被随手扔下的汤勺坠落,溅起水花,他抓着诚的手,“你不会离开我的罢!”
诚疑惑的看着他,肯定的回答:“不会。”
叶挽秀撑起身子,双手攀住诚的脖子,半垂下眼帘,“亲我。”他用一种冷淡又透露出急切的语调命令道。
诚没有异议的照做,亲吻他的唇,一点点舔去上面残留的油,品尝汤汁的余味,直到什么都尝不出,两个人舌头搅在一起,津液互换,气息也交融。
叶挽秀爱极了这种感觉,他沉浸在这个吻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全心全意的追逐着对方。
良久才放开了诚,调笑道:“我想我如果不想再伤上加伤,就得先暂时放开你。”挽着诚脖子的手放下,似无意的拂过已经情动的雏鸟。
诚无奈,“我冷静一下就好。”
“可作为一名合格的爱人,该帮你解决问题。”叶挽秀又亲昵的凑近了些,“不如我帮你。还记得吗?在山谷里,你帮我那次,我想那种刺激我是忘不掉的。”
“不,怎能白日宣淫?”诚侧身不自在的躲开叶挽秀作乱的手。
叶挽秀看够了诚苦恼有些狼狈的模样,心满意足的退开,“老古董,这房间里就只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做。”
诚:“…………”明明是正儿八经好吗!
他起身,远离诱惑的源头,站在书桌前,翻看桌上的书本,虽然心思基本集中不起来。
叶挽秀则重新拾起汤勺,喝了一口凉掉的汤,嫌弃的又将勺子扔了回去,抱着被褥摊在床上。
“这么忍着,不难受么。”叶挽秀侧躺着戏谑的看着表面淡定的诚。
诚:“……还好。”
叶挽秀:“真能忍。”又嘀咕,“干什么要忍着……”
他看诚还是坚决不过来的态度,念头一转,“你过来,该帮我上药了。”
诚:“………………”
两个人默默对视良久,诚妥协,走回叶挽秀身边,拿起药膏,就着侧卧的姿势,摸索着给他上药。
他的指尖在表面虚拂了一圈,借着药膏润滑将一个指节伸进内壁,再浅抹上一层。
他的动作尽可能的温柔,可叶挽秀突然道:“你觉不觉得这像是前戏准备?”
诚:“…………”愣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叶挽秀笑:“快动啊,进去一点,里面也要。”
诚:“………………”面无表情,“你夹着我,我怎么动。”
叶挽秀无辜脸:“我才没有。”
诚无奈,语调低沉带点警告意味:“伤口会裂开的。”
叶挽秀努努嘴,这才放松些,让诚能轻松些伸进去给他上药。
可经过他方才一提,诚也不受控制的有些浮想联翩,方才冷静下来就又前功尽弃,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叶挽秀从枕畔的木盒里拿出一小块药玉递给诚,“喏,抹完了塞进去。”
诚拿着小小的棍状药玉,看着药玉随着自己的动作一点一点被容纳,直至完全进入。
愣神间,叶挽秀突然翻过身,将人扑倒在身下。
诚一惊,挣扎道:“你的伤口!”
叶挽秀不满:“很痛的,所以你不要乱动。”
诚:“………………”
手作祟的偷偷摸摸伸进去,捉住已经十分精神的小诚,“好烫。”叶挽秀道。
诚喘了口气,还在纠结。
叶挽秀握住它,按着自渎的模式动作,在诚耳边轻声道:“以前夜里我想你的时候,就是这么偷偷摸摸的……一开始,我觉得羞耻,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但是这样的高|潮却特别的强烈。”
诚迷茫的看着他:“……你……”
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没一会儿就小兄弟相互碰了面,诚抱着叶挽秀,兴奋使两个人的体温急速升高,热的出汗,叶挽秀将两人的贴在一起,揉捏撸动,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尽快达到顶峰。
叶挽秀被刺激得小声喘息,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诚,看得诚心痒的去吻他的眼睛,脸颊,最后咬住他的唇,长驱直入。
最后在让人窒息的长吻中,泄出来。
诚抱着叶挽秀的手用力紧了紧,两个人中间再无缝隙。
叶挽秀抱怨:“不嫌热?”
两个人的身体像火炉一样,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跟着燥热,相拥在一起,更是热的慌。
可抱怨归抱怨,叶挽秀还是伸手抱住诚的腰,恶作剧似的用诚的衣服将手上的白浊擦干净。
“胡闹。”诚瞪他。
叶挽秀眨眨眼,“我可没强迫让你跟着我胡闹。”
诚:“…………”只好反省:自控力似乎不知不觉下降到一个新高度?
余韵散去,身上的热度也渐渐消散,叶挽秀厌恶身上汗湿后黏腻的感觉,道:“不如叫人送些洗澡水。伤口其实不大,碰点水也没关系罢?”
诚想了想,觉得也是,就收拾了一下,遮遮掩掩身上的痕迹,喊了人送水来。
抹在腰背上的白浊已经干了,在黑色的绸缎上显印出明显的污渍,让人不想去注意都难。
水不多久就送来,叶挽秀唯恐天下不乱,兴致勃勃提议,“不如共浴?”
诚默默无视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