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杨柳依依 > 57 第四十一章 素衣新娘(2)

57 第四十一章 素衣新娘(2)(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我最好的恋人和朋友 [韩娱]郑先生,好久不见/郑容和,哪里跑 他在远方 你是我的最佳观众 情敌斯文也闹心 邻居家的男朋友 最好别爱我 一往情深 一梦浮生 大周

道旁的树上张灯结彩,上山的道上铺满红锦,各色花瓣洒遍,道旁花团锦簇,在这初冬里,哪来百花齐放,不必细想,也知得之不易,此刻方黄昏,太阳尚未落尽,树上的红灯笼早已高高亮起,晚霞映红光,红光照百花,说不出的静谧温馨。

他的心却不因此刻的宁静而平静,虽是作了万全的准备,怎奈何控制不住这颗心仍是七上八下。

大红喜字高挂,红烛早已燃起,衬着他一袭红衣,分外耀眼,他曾经多么憎恨这片红,而如今又多么期待这片红,如血般炽热,将两人交织,从此骨肉相连,不分彼此。

遥闻足音靠近,他内心一颤,说不上是喜是忧,直到看到喜娘疲累喜庆的笑脸,他仍旧无法释怀。

山路难行,他命人连夜特制了肩舆,务必要让他的新娘安然到达。

坐在肩舆上的她忽然一撩红盖头,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张脸,是他痴痴等待的新娘,不安化为乌有,他笑了,她真的成了他的新娘。

指尖一松,红盖头倏然落下,依旧覆住佳颜。

轿夫将肩舆放下,喜娘搀扶着新娘小心翼翼地下来。

轿夫纷纷道喜,收了喜娘给的红包,下了山到庄子里吃喜酒去了。

喜娘牵起她的手,满面堆笑:“新郎官盼了许久,可算是将新娘子盼来了。”

衣袖下,露出她腕上精致的手环,他扫过,便要伸手去握。

喜娘拉着那手一缩,嗔怨道:“新郎官太猴急了,天地尚未拜过,怎能将新娘交给你?”

他朗声一笑,露出生平罕见的忸怩神情,笑声里洋溢的喜悦夹着难为情,她心头一震,手上为之一紧。

此时,夕阳方落,月出东方,昼夜之间,日月交替,红霞已退,星辰初露,晚风轻送,花香四溢。

喜娘掩唇窃笑,打破这一时的尴尬:“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四面忽响起爆竹之声,震耳欲聋,喜娘拉起红绸,交予二人手中,伫立一旁,高声诵唱:“一拜天地……”

两人比肩联袂,齐对苍天,深深一鞠,盖头下红色琉璃珠串成的流苏摇摇曳曳,不经意间露出绯色唇瓣,似笑似怨,似喜似恨,似她非她,又似在忍耐克制。

凤眸轻眨,有瞬间的恍惚。

喜娘兴高采烈地诵唱,一声高过一声,直到最后:“……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风微起,迎面飘入鼻尖的香气,虽是极力掩饰过,但依然有别于周遭花香,他熟悉,熟悉到令他厌恶。

“啊!”

脉门猛然被扣,她痛极,不由失声叫出。

他愈发用劲,他的新娘不是这样的手,不是这样的声,细看下,手环也不是真的。

喜娘不明所以,大惊失色。

他的面色难看至极,声音亦沉到极点:“为何是你?”

她霍地拉下红盖头,扯毁面上的伪装,语气森然怨愤:“我想嫁的人,居然要借着别人的脸才能实现,我也不甘心。”

“你们什么时候接触的?她呢?”

他内心一阵惶恐,她又要弃他而去?

她嘲讽道:“若能让你知道,也不会有今天了。”

力道随着心内的不安加重,她痛得再说不出话来。

他丢开她的手,不等她的答案,迅速转身,便要向山下奔去。

她被这力道一甩,险些立足不稳。

“呀,山庄失火了!”

山腰间不断升腾的滚滚浓烟,引起喜娘的注意,她弯腰一探,山庄的位置居然有火光,不禁慌然大叫。

他俯身看向山庄的方位,面色瞬间惨白,脑海里陷入空白。

她讥诮冰冷的声音适时给了他一刀:“以你之精明,不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吧。”

他回神,精准地扼住她的喉骨:“她若有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刺骨的杀意,她感受得分明。

话音方歇,手上骤然一松,疾身掠影,转瞬便在眼前消失。

他居然真的想杀我!

她木然,眼眶变得湿热,脚下趔趄,摔跌在地,哐当一声,凤冠坠地,珠花、翠石洒落一地,她双手捂住喉咙,呛咳不已,眼眸饱含凄凉阴狠的笑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越笑越艳。

*******************************************************************************

山庄里留下的一众门人本是惬意地吃着酒,冷不防被周遭冒出的烟雾惊动,随后火光四起,火势越来越凶猛,情知救不得,当下四下里纷纷逃窜。

江小小暗中浇下的油,虽是歹心,却也助了她一臂之力,省却不少工夫,此刻,她游走庄内,所到之处,身后皆是一片火光,如果她起了生意,趁出口未被火势封死前逃出会如何?或许,那女人早布下杀手埋伏,若是见她逃出庄去,必会将她剁成肉泥吧?

最毒妇人心呐,尤其是为爱痴狂的女人。

她轻笑着,眼望渐成火海的山庄。

江湖人总是健忘的,任你今日有多辉煌,一朝命丧万事空,若干年后,尉迟这个姓将和司徒一样被人遗忘,没有人会再纠缠曾经的是是非非。

她走进祠堂,气定神闲地点燃三支清香,对着满室灵位叩拜着列祖列宗,叩拜着她的父母,以及祖父。

她瞥一眼今日身着的素服,对着尉迟峰的灵位笑笑:“自您去世,我一日孝服也不曾穿过,想来甚是不孝,今日穿着它找您,阴司里,您若是见着我,该也不会太怪罪吧。”

对于这位尊长,她的心思向来是复杂的,该敬该怨,该亲该疏,她从来都没弄清楚过。

她举起香烛,引燃帷帐。

尉迟家多少代人的努力积累方有今日的成就地位,却叫她这不肖子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到了阴司,也不知列祖列宗能不能轻饶?

“呵!”她苦笑,尉迟家作孽太多,不管初衷如何,终究到了该了结的时候,想来这最后的结局,司徒展是满意的。

她最后看了眼她的父母、祖父,继而信步走出祠堂,步向后门,逐渐封死身后的路。

长风啊长风,精心布下这个局,不会漏掉他这颗子,尉迟翊迟早会找上他,兴许,此刻的他已经知道真相,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做?是背负遥远的仇恨,还是憎恶不惜复仇也要利用自己的亲父?那样呆的人,却要面对如此难解的题,想必极是苦恼。可无论如何,她都不再是他心中的姑娘了吧?

他与她之间,谁欠了谁,她理不清,也不想理了,情知他安然,足矣,此等难题便交给她,好过让他左右为难,他只要被动地接受、执行就好,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大约这次也能维持这样的默契吧,这最后的默契。

后门的门扉敞开,若是转念,或许尚有一条生路,她踌躇,终于还是引燃干柴,柴火发出哔啵响动,火势迅速蔓延,封了这最后一道门,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也走不出去了。

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却是此刻她所能找到的最佳方式,或许,她只是厌倦了,厌倦得只想用身体的殒灭来逃避与解脱,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活着反而艰辛,以后这浑浊的人世再与她无关,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如同那遥远的夜空一般,星辰满布,静谧安宁。

待她死后,尉迟家无后,所有恩怨情仇,由她而终。

长风,你的仇,我的恨,随着这场火,都结束了,不管你最后是否知道真相,此仇此恨不会再传,恩恩怨怨,就此休罢。

她丢开火把,刚转身,熟悉的声音隔着那火门呼唤:“小狐狸!”

她漠然回眸,眼见得他被冲天火势逼退三尺,只撕心裂肺地唤着她的名。

她扬唇,笑容璀璨得犹如夜空里的繁星:“萧楚瑄,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得到,尉迟山庄的百年基业,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入你手,我,也一样。”

隐见得她似在说话,却是半点也听不真切,但那抹笑容宁静到了极致,不由令他心生恐惧,他隐约料到她下一步举动,五脏六腑震天响地地呼喊:“小狐狸,不要!”

他的新娘,一袭素衣,转头奔向火海,竟对他漠然不顾。

萧楚瑄,你我多少纠缠,都到此为止了。

“……在此起誓,愿嫁萧楚瑄为妻,从此生死相随,永不分离,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无怪她会轻易立下这样的誓言,原来,早在那一刻就已存了必死之心。

你总说我残忍,到底谁残忍?山盟海誓,柔情蜜意,全都是假的,到头来,你还是骗了我,还是骗了我……

“砰!砰!砰!”

天空突然开始绽放起绚丽的烟花,与满天星辰相辉映,美不胜收,那是缘崖上早为她作下的安排,本该是二人拜完天地后同赏,可她……

“啊……”

他怒不可遏,仰天长啸,眸中陡然发狠,回眸望入火海,忽地纵身一跃,飞入其中,一袭红衣飘然,衬得火光更艳。

若救不出你,我们便死在一起,阴曹地府,你也休想甩了我!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