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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二十八章 密室冰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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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光线,自上倾泻,外面,斜风细雨,里面,阴森惨惨,一个洞口,两个世界。

露在光线里的一角,带着晶石般的光泽,触手冰冷光滑,是冰!

冰窖?

寂静里,一声轻响,周遭瞬时明亮。

这是一个巨大的冰室,出口只有那仅容二人出入的洞口,高数丈,之间无可凭借之处,加之地面滑溜,若非轻功卓绝,落地时难保无损,离开时亦是极难。

他立在离洞口最近的铜镜前,光线恰好落在镜面上,又折射向其他铜镜。

八面铜镜围成两排,照亮了整个冰室,当中,是一具冰棺。

他背对着自己,清冷孤寂的身影,散发着极致的沉静。

她隐约猜到什么,脊背上不禁起了冷冰的抽搐,逐渐扩至全身。

她强自镇定,极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却因寒冷而发颤:“你莫不是想告诉我,那三年你在此修身养性,潜心钻研灵天教的邪功吧。”

他不回头,语气里没有色彩:“你不想知道那躺在冰棺里的人是谁?”

她打趣道:“你带我来就是要我看一个死人?”

“你害怕了?退缩了?不想知道真相了?”

他缓缓回眸,步步逼近,口吻里透着轻蔑,冷光照耀里,美艳的面孔透着异乎寻常的妖冶。

她赤脚抵着冰面,左掌撑地,不动声色地后挪,神色间,不慎流露出慌乱:“死人又不会说话,难道看了就能知道真相?”

他继续逼近:“知道真相,是需要代价的。”

她继续后挪:“代价就是看一个死人?”

他嗤笑:“只是一个死人就让你害怕了?”

杏眸微凛,她一扫惧意,冷笑道:“害怕的是你,想说又不敢说,只会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我真是越发好奇,那三年,你是做了多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莫非,真如我所料,你……是前任教主项恶天的……娈童。”

最末两字说得极轻,却极是刺耳。

他驻足,脸色渐变,唇角微微抽动,美目里泛着异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警惕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紧绷的情绪突然一垮,他笑了,前俯后仰,昏天暗地,那样肆意、无忌、诡秘,令人不寒而栗。

他倏尔止笑,向前紧走,她一惊,匆匆后移,背心一阵透心凉,想是碰着冰棺,她急急转头侧挪,这一转头,不禁头皮发麻,险些作呕。

这应该不算是死尸,就是乱葬岗里的残尸也比他完整些,他的四肢百骸已粉碎错位,只有头部尚算完整,虽因寒冰而尚未腐化,但血肉模糊早辨不出本来面貌,残肉断骨连着破布,透着青黑,在棺中随意散落,看不出是哪个部位,只有几绺苍白的须发孤独地飘散,尚能推断这是个老者。

她倒吸口凉气,慌然回头,呼吸瞬间屏住。

美眸,在这幽冷的寒光中显得诡异,视线,研判而玩味地将她笼罩,呼吸,暧昧而可怖地撩拨着面容,他弯腰俯瞰着她,靠得那样近,令她退不得,进不得。

心跳越来越快,她难以控制地颤抖,不止因衣衫单薄而环境过冷,更因此刻由心底钻出的彻骨之寒。

“你猜到他是谁了,对吧?”

声线柔和,这意味着,此时的他,很危险。

“他就是项恶天,你很聪明,说的都对,我就是他的娈童,供他狎玩,取乐。那三年,我夜夜同他欢好,为了讨他欢心,什么下流勾当都做尽了,你想知道得细致些吗?我可以一五一十都告诉你,或者,你想试试?”

他说着,低眉浅笑,指尖轻轻撩拨她的面颊,眼角眉梢尽是动人风情,魅惑至极。

她骤然偏过脸,避开他的指,极力克制恐惧:“为什么要这样做,以萧家的家世并不需要投靠灵天教,更遑论你初当大任时不过十三岁,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和魔教有牵扯。”

指尖冉冉划过她的颈,颈部的线条柔和而精致,颈肤细而薄,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浅浅的血管,他动作极柔,仿佛怕稍一用力,便会将之划破。

“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指尖划到她的喉,稍稍一顿,他慢慢蹲下,手指上移,轻轻扣住她下巴,转向自己。

“项恶天好男色早不是什么江湖秘闻,当时的左护法为投其所好四处寻觅男色,我便是因此被掳走的,后来他死了,我当上新护法,才有机会重返天一阁。至于关述,你说的不错,他没有背叛天一阁,只是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出现,他必须承担背叛萧家,软禁阁主的罪名,他死得其所,死而无怨。”

她哆嗦着唇瓣:“再后来你与江小小合谋计杀项恶天,你利用她,做你的傀儡教主,帮你隐瞒真相,振兴天一阁,暗算宋英琦,谋夺盟主位,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她心甘情愿为你所用,只因,她爱你。”

“不错,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很卑鄙,很龌蹉?”

他深深望入她的眸,眸光渐厉,直欲看穿她的心,他等着,等着她的鄙夷,嘲讽,唾弃。

不想,她却反笑:“你将他的尸身冰存,遍遍凌迟,可是痛快了?”

他妖艳的面孔有些痉挛,丹唇微抖,怔怔地,似是无所适从。

他忽地松开她,猛然站起,高声咆哮:“痛快,怎会不痛快?那夜,我一刀刺穿他的心,看着他痛苦地挣扎,他像蛆一样在我脚下蠕动,肮脏,丑陋,我一脚踩在他头颅上,他居然不动了,他居然就这样死了,不,怎能如此轻易?不,绝不可以!我一刀剖开胸膛,剜出他的心,拽在掌心一点一点地捻碎,当真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呢,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不止,几欲站立不稳,过度的猖狂让绝美的容颜显得扭曲,那狰狞中隐带的嗜血疯狂,逐渐从骨子里燃烧出来,让她不由想起那夜田家堡的他。

他渐渐敛笑,目光扫向冰棺,猛地一个箭步踏去,抓起那颗头颅,扒拉着那团模糊的血肉,硬是从中掏出一颗变形的球体,狠狠攥在指尖,细看下,竟是眼珠子!

“还有,还有这颗高高在上的头颅,我不仅要践踏千百遍,更要留着这双眼睛,我要让他看看,看看自己是如何被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哈哈哈哈哈……”

良久,笑声渐弱,面容上,不加掩饰地暴露出凶狠和恶毒。

他陷入对过去的执念,如同以往的每一次,重复着每个举动。

刚刚还如春风般温和的人,转眼已成发狂的恶魔。

少年的阴影,身心的痛楚,复仇的快感,杀戮的渴望,这一刻相互交织,化作掌心指尖的残忍血腥。

“为什么?这残破的身躯,我已蹂*躏过无数次,可为什么还是不解恨!为什么?他死了,死了七年,可我却觉着,他还活着,一直都活着……”

他嘶吼,声,已不成声,忽地喉头有异,身子一颤,张口,溅出一片温热,竟是恨极攻心,无法自抑,她望去,赫然发现,那眸中依稀晶莹的,是……泪光?

她木然,竟将恐惧寒冷一并忘却,雍容俊雅如他,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啊……”

他抱头,血淋淋的指尖划过惨白的面庞,胡乱揪起乱发,他嘶喊,喉底的黑洞似要吞噬一切,喊声直欲穿透耳膜,他抽搐,身体难以抑制地剧烈起伏,无法抑制。

是屈辱的灵魂在颤栗?

还是棺内的恶灵在作祟?

不,棺内空空如野,

没有项恶天的尸身,

残存的,仅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靥。

那是一张天罗地网,将他严实包裹,无处遁逃。

身心的煎熬与痛楚,唯有付诸掌下的残忍与血腥,可折磨的分明是自己。

无怪他身上没有疤,不是没有,是不留。

只可惜,冰肌玉露愈合了身上的伤,却铲不掉心底的创痛。

毁灭的是腐败的肉身,葬送的却是自己的灵魂。

漠视生命,不折手段,哪怕站在权力的顶峰,踩在所有人的尸骨上,当血染的快意冷寂之后,痛苦依旧是痛苦。

或许,这正是他喜爱雨后双生冰兰的缘故,

光风霁月,冰清玉洁,令他想起最初的自己。

或许,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这是唯一能给予他安慰的物事。

她忽然有丝动容,他原本不该如此,可命运却偏让他如此。

而她呢,所作所为,与之区别何在?

一个是家族使然,一个是天意弄人,都一般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莫非,都是命定?

乍然一声喀拉拉脆响,她猛回神,原来掌中的头颅已然碎裂,连那颗苦心留下的眼珠也化成一团泥浆。

他住手,喘息不止,如释重负。

倦意袭来,片刻的激灵,挡不住俱疲的身心,她逐渐蜷成球状,这滋味她最清楚不过,这是过度的寒冷迟钝了感官,模糊了意识,便如中了寒冰散。

眸光渐渐转向她,冷厉而警觉,她目睹了一切,知道了一切。

“我说过,知道真相,是需要代价的。”

语气复又平缓,不带感情,转眼之间,判若两人。

她朦朦胧胧,无暇顾及此刻的危机,半梦半醒地瑟缩着,弱声道:“都过去了,尸骨早已冷透,为何还要执拗,不如毁了这里,连同记忆一并埋葬,一了百了。”

恍如晴天霹雳,他心头猛地一震,她,在可怜自己?

他料想她会看轻自己,唾弃自己,又或者害怕、恐惧,却不想,是同情。

可偏偏,他最恨同情,他从来不需要谁的怜悯,更何况,这怜悯还出自于她!

他抬起手来,开始理起袖口的褶子,带血的指尖,捋过蓝袍,逐渐染上殷红。

“知道这些事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死的,没死的,最后都要死。”

他徐徐说着,温和如往常,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只是透点牵强。

她抬眸,极艰难地扫了他一眼。

终于明白他碰袖子的缘故,他在忍耐,忍耐着不出手,杀她!

她垂下眼帘,慢慢融入黑暗,死在这样的境况下,她始料未及,罢了,殊途同归而已。

他冷眼看着,弱小的身躯软软地倒在冰面,瑟瑟战栗,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渐渐地,她会不动,她会……死!

死,知道的人都该死,她也不该例外!

喜欢又如何,爱又如何,到底只是个女人,不值得留恋。

更何况,这是她咎由自取。

她忽地打个激灵,他的心跟着一颤,

继而不再动弹,就那样猫在角落里,伴着一具破碎不堪的死尸,她……死了?

她该死!

可为什么这颗心要变得空落,仿佛缺失了什么。

她真的死了?

那只阴险的小狐狸,就这样死了?

心,乱如麻,思,杂如絮。

理袖的手颤抖不已。

嘶!

袖口生生被撕将下来,垂落在地。

不,不准,不准死!尚未用尽的棋子岂可说弃就弃。

长袍一扯,旋开一抹蓝,转眼,已将她裹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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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虽是未至,原野的草木却已凋零,鸿雁南飞,划过高空。

“不知,他可是醒了?”

她凝眉暗想,忽又自嘲:“那般重伤,若能保命,已是万幸,又岂会这般容易醒来?”

“报……”

忽一声长报,断了思绪,她回神,肃容问:“何事?”

小头目禀道:“左护法,找到司徒长风的尸首了。”

她一凛:“在哪?”

“抬上来!”

小头目高声令下,底下两个小喽啰忙将尸身抬近。

冲天尸臭扑面而来,令人欲呕。

小莲忍不住掩鼻蹙眉。

那两小喽啰一脸痛苦地放下腐尸,小头目一挥手,两人便如遭大赦般地逃开了。

小头目耷着一张苦瓜脸:“尸体是在河边找到的,看样子,至少死了五天了。”

小莲勉强觑了眼那尸身,早已腐败严重,便是面目也已是全非,不禁斥道:“腐坏至此,何以断定他就是司徒长风?”

小头目连忙从袖里掏出一物事,用油布包的严实,看着似是妥善保存,实则是不愿让这污秽之物沾身。

小莲刚伸手,又缩回,命道:“打开来。”

小头目皱眉,老大不情愿地将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块沾了尸液的帕子,尸臭难挡,呛得小头目白眼直翻,险些岔气,倒是当中一颗碧幽幽的小珠子,闪着耀眼的青光,一看便知不俗。

“禀护法,尸身上搜到这两样物事,小的没见过世面,但这珠子看来并非俗物,料想他若非司徒长风也无旁人了。”

小莲作沉思状,眉头渐展,点头道:“言之有理。”

恰此时,空中扑棱棱落下一黑点,小莲伸手接了,是一只灰白鸽子,鸽脚上系着小竹筒,她抽出之中的字条,放飞鸽子,展读,眼前一亮:竟如此凑巧,事儿都赶到一块了。

“启程,回绿芜山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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