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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二十六章 肺腑衷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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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穿过叶缝,滑落面颊。

滴答!

没入衣衫。

梦里,尽是刺骨的寒,窒息的冷,仿佛坠入深海。

不觉间,身体蜷缩成团。

雨,渐密、渐急。

一丝温热融进,缓缓抚向她的脸。

指尖轻颤,不可思议。

落下的雨,打在她的身,却似刀尖划过他的心,

他该恨、该怒,可这一刻,无他,

第一次,心疼得如此清晰。

“冷……”

气音微弱,几欲不可闻。

水色长袍猛地解开,将她严实笼罩,

手臂轻揽,牢牢抱她入怀。

“备马车,去绿芜山庄。”

小莲一惊,不由抬头,冰冷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但面具下的凝重却隐约可察。

她欲言又止,终埋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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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找到一具残骸,想来柳姑娘为了对付他才不慎中毒。”

他掌心一缩,握着她的手,凝视腕上缠着的厚厚纱布,不发一语。

小莲徐徐汇报着这几日查探到的消息,肃杀的气氛让她难以喘息。

毒头陀收拾好药箱,不紧不慢地退出房,丑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小莲微瞥了那巨大身影一眼,复埋头道:“探子来报,快剑手司徒长风和追魂琴林碧如决战罗山巅,林碧如身亡,司徒长风不知所踪。”

他仍是不语,视线转移到她惨白如纸的面上,目光深沉。

小莲不由劝道:“教主放心,柳姑娘已无大碍,这两日便能醒来,反倒是教主元气未复,又以内力为柳姑娘续命……”

“他失踪了?”

他突然发问。

她愕然,一顿,方才领悟:“是,暂无司徒长风的下落。”

“他还活着?”

语气原是平静,细品来,又带着利剑般的锋芒。

小莲隐有预感:“属下不知。”

“一条连主人都护不住的狗,还有活的理由?”

小莲心领神会,却不由心头一颤。

“我只给你十天,退下。”

他轻描淡写,说得极平常。

小莲回神,应声退下,脚步有异平常。

她素知教主的脾性,他看上的东西,绝不容许他人染指,他要杀的人,必是不能活的,只是,那个人,她对他存着几许莫名的好感,只可惜,到底也要活不成了吗?

房门轻轻一合,屋里陷入沉寂,极凝重的沉寂。

他端凝良久,食指轻抬,掠过她憔悴的面容,缓缓低语:“你有驱毒珠,按理不该中毒,因为他吗?你把护身宝物给他,盼他安然,呵!我真看错你了,狠毒的小狐狸原来是多么的有情有义,可对我,怎么就不是了呢?”

一丝恨意,不可控地燃上心头,下巴被猝然钳起,冰冷的面具猛然迫近,逼视着她柔弱的面容。

她不适地蹙眉,越蹙越紧。

蓦地,长长一叹,眼神倏然柔软,手指一松,慢慢抬离。

目光落回她的手,指尖的凉意透过掌心沁进心头,他自然地握紧了几分,褪下面具,和衣卧倒,拉起这手缓缓揣在怀里,颜面轻挪,贴近她的面颊,双眸浅闭。

他微微舒气,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无性命之虞,她不愿醒,他却累了,此刻,他方才懂得,牵挂一个人的滋味。

陡然,指尖发颤,骤然发冷。

他心尖跟着一颤,双眸倏地睁开。

“冷……冷……”

她哆嗦着嘴唇,含糊不清地吐出数字,身体开始发抖,面色由白转乌。

“残毒发作了吗?别怕,有我,不冷。”

冰冷的指尖本能地探进他的衣衫汲取温暖,心口的寒意化作满满的疼惜。

他解开衣衫,缩进被窝,恨不能将她捧入心窝暖着。

冰冷蜷进温暖,温暖包围着冰冷,她瑟缩着将他环抱,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

如果这暖意是她不可抗拒的依赖,那么为何要治愈她的寒毒?如果她不好,他是否就能这样拥着她一辈子?

一辈子?

他为这莫名的念头诧异,自己竟会生出与谁共度一生的念头,若非因她聪明难驯,一身是谜,他如何肯将她放在心上,可她若真一生如此,又有何乐趣可言,他喜欢的究竟是征服狐狸的乐趣,还是只是一个女人?

突然,他迷惑了,双手下意识地搂紧她,这一刻,只有体温是绝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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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暗……

就像坠入无底深渊,看不见一丝光明,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挣扎是那样苍白,坠落,继续坠落,犹如一片羽毛,轻而缓,一点点地坠落。

何必挣扎?

那黑暗的尽头不过是每个人最终的归宿,远离光明,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未尝不好?

她自由了,可以安心哭泣,不必假装坚强,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再与她无关,她苦心追求的,不也只是如此吗?

她不再挣扎,就那样心甘情愿地坠入黑暗……

忽然,有什么缠着她,紧紧地,不让她坠落。

她想甩脱,可又无力甩脱。

是谁?是谁如此霸道,连死的权力都不给她?

寒冷逐渐褪却,一线光明隐隐地,似在召唤她。

好熟悉的温度,好熟悉的温柔,好熟悉的呼唤,可莫名,有丝抗拒。

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

“小狐狸,醒醒,醒醒!”

卷长的睫毛轻颤,露出一线明眸,恍恍惚惚,又要合上。

他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瞬间,忙将掌心贴于背心,真气自“灵台”缓缓送入,阻止她再度沉睡。

纵然不情愿,到底掀开了眼帘。

掌心缓缓撤下,她虚软地往后一仰,倒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你终于肯醒了?”

紧实的臂膀将她圈在怀中,温润的话音里满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她下意识地抬眸,如云似雾的瞳眸中映着他绝美的容颜,那面容上,浅浅地,竟有丝难掩的疲倦与憔悴,她怔怔盯着,眸中带疑,似在回忆,又似认不得他。

他低眉,于她额间倾注怜惜地一吻:“还冷吗?”

萧楚瑄!

陡然,意识到什么,急欲挣脱。

他疾手轻扣她右腕,轻斥:“别动,腕骨折了,再伤一次怕要落下病根。”

目光扫到他那一身衣衫不整,不禁回避。

“你……”

刚张口,才发现,自己已乏到连声音都难以发出,更遑论推开他。

“别说话,你才刚醒,正需静养。”

他伸手够起床边温在风炉上的一碗汤药,看样子是早就备下的。

眸光随他手里的药碗越过头顶,耳畔是他轻轻吹气声,她微微抬眸,余光瞥见他轻呷一口,是在……试温?

她端详着凑近唇瓣的汤药,毫无张嘴的意思。

见她迟疑,他不禁失笑:“这药我才刚试过,若是有毒,我便陪着你一块死。”

此言一出,两人均是一怔。

一时,两人间,竟生出难得的尴尬。

蓦地,他轻叹:“你便是不信我,也该信你自己,活着的你比死了更有用。”

这点她自是明白,只是自己曾加害于他,此番却得他悉心照料,不得不让她生疑。

她将信将疑,终于轻启樱唇,接受他的好意。

这药苦得令人发指,她眉心渐蹙,便是此刻味觉迟钝都能感受得分明。

她摇头,不愿再饮。

他并不依从,药碗执意地搁在她唇边。

她微恼,抬眸斜视,正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美眸,好像在说:“你不愿喝,我自有法子。”

她心底一抽,乖乖饮尽,饮毕,不忘仰面,投一道怨恨的目光。

他轻笑,抬指拭去她唇角残留的药渍,将碗置于矮几,又打开几上精巧的果盒,却是一盒蜜饯。

他拈起一颗,凑到她唇边。

她倏地一愣,甚觉眼熟,似回到当日尉迟山庄一般,只是如今,立场已然不同。

她脸微偏,轻轻吐音:“我讨厌蜜饯。”

他随手将蜜饯抛回果盒,柔声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她抿唇、不语、不睬。

他不以为意:“昏迷了许多日,想必饿极,我命人准备食馔,你可有想吃的?”

她蹙眉,似有几分厌烦。

他微微沉吟,道:“那,便来个翡翠菜心、清炒牛肉、清蒸蛋羹,清炖……”

“我讨厌吃鱼!”

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他的言语,言毕,她不由呆住。

目光交汇,一丝欢愉在美目里蔓延。

原来,他们也有只属于彼此的回忆,一点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的小秘密。

他缓缓低眉,眼神里有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愫。

她深深望入,似要挖掘这眸子里藏匿的点点滴滴。

樱唇上有柔软碰触,她猛然醒神,头一歪,面颊上落下他轻柔一吻。

“趁人之危。”

她恨恨地暗骂。

丹唇一扬,勾起一道弧线:“你好生休养,我派人伺候你,少顷再来看你。”

她不应,只看着床墙,未听得任何动静,不禁不耐:“你还不走?”

他浅笑,咬着她耳朵,嗓音低沉,缓缓送入:“你压我身上,我怎么走?”

她这才惊觉自己还稳稳靠坐在他身上,苍白的脸上掠过红云,顿现几丝生气。

她轻哼一声,身体一歪,滑入被窝,顺手拉起被褥,蒙头不作理会。

被窝外,传来整理衣衫的响动,以及在她听来甚是刺耳的戏笑声。

直到房门轻轻带上,她才掀开被褥,环顾四周,窗明几净,陈设雅致,似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卧房,未见得异常。

她顿觉世事无常,原以为自己便要翻在那小小阴沟里,没想到居然为他所救,如今受制于他,心里委实不是滋味。

不知长风现下如何了。

她默念着,疲惫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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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的风枯萎了漫山草木。

他努力想要睁眼,意识唤不醒透支的身体。

姑娘还在等他?

让他多走一步,哪怕只接近一点也好。

有人?

是姑娘?

睁眼,睁眼……

极艰难地,一线天,逆光下,倩影飘然,渐渐靠近。

姑娘!

他欣喜若狂,想要抓住,想要确认,是真?是幻?

触手温柔,

刚毅的嘴角微扬。

姑娘,长风再也不放手了……

“司徒公子,司徒公子。”

小莲轻唤,看着彻底昏死的他,放下手中兵刃,试着掰开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手,竟是极紧。

她抬指撩开他的乱发,才多久没见,竟消瘦得不成人形,苍冷的面容看不出丝毫生气,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那多处重创,血肉模糊,已逐渐腐烂。此时的他,便如同乱葬岗里随意抛弃的死尸,只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鼻息昭示着他还活着。

如此重伤,居然强撑至今,是因为柳姑娘?

脑海里,不禁浮现当日在天一阁的林林总总,不由心生感慨:“倘若世间有人如此待我,那便是死,也无憾了。”

她凝望着被他紧握不放的手,余光扫视一旁的兵刃。

踌躇良久,终于拔出佩刀。

忽而身后有人靠近,掌心一紧,目光微沉。

那人凑近一看,贺道:“左护法,此人不正是司徒长风吗,瞧他这模样已经死了吧!恭喜左护法又立下大功,属下这就飞鸽传书先行禀报教主。”

眸中陡地一狠。

那人刚转身,便一阵钻心之痛,血淋淋的刀锋在胸前淌血,他缓缓回头,想问些什么,刀锋一抽,死不瞑目。

她怔然,手一颤,兵刃应声落地,此举无疑是叛教,自己并未多想就贸然出手,只是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想自己该是疯了,不仅出手杀了自己人,还取出金疮药敷在他渐烂的伤口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心底里依稀有个声音她不能抗拒: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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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忽明忽灭,映在她熟睡的面容上。

他轻轻坐在床畔,为她掖好被角。

留着一盏灯,因为害怕吗?

指尖拢了拢她的鬓发,瘦削的小脸好似让他看到那个在风雨中奄奄一息的她。

所有的恨与怒,在那一刻,已化为乌有,剩下满满的,是心疼。

还有,一丝恐惧。

害怕失去的恐惧。

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那一瞬他才明白,他从来没对她的所作所为生气,愤怒仅是因她的无情。

一声轻咳,惊醒了梦中人。

她抬手掩唇,杏眸浅睁,正见着眼前那为她拢发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

她蹙眉,欲拿开他杵在鬓边的手。

他反手一握:“你的手很凉,冷吗?”

她一抽手,纹丝不动:“放开,不用你管。”

他拉开被褥,索性缩入被窝,将她笼在怀里。

她恼:“你……”

他柔声劝慰:“别怕,我不会伤你。”

她冷笑:“呵!我伤过你,戏弄过你,你该恨我,即便不杀我,也该折磨我泄愤。”

美眸里氤氲着迷雾,深深望入她的眸:“我也不明白,若换做其他人,我早将他碎尸万段,不,若换做其他人,我根本不会中计,可你,是唯一的例外。”

明知她不怀好意,可偏偏无法抗拒,即便重来一次,即便明知是计,他仍会上钩,或者说,他仍愿上钩?

她惑然看着他,眸光里,深深的爱恋,令她错愕。

“小狐狸,我恐怕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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