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杨柳依依 > 38 第二十五章 生死攸关

38 第二十五章 生死攸关(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我最好的恋人和朋友 [韩娱]郑先生,好久不见/郑容和,哪里跑 他在远方 你是我的最佳观众 情敌斯文也闹心 邻居家的男朋友 最好别爱我 一往情深 一梦浮生 大周

柳依冷然望着他,直有些反胃,她算着,也该毒发了,果然,他刚想施暴,便觉着浑身不对劲,身子一歪,竟坐立不稳,跌倒在地。

柳依趁机爬起想要逃离,刚跨出两步,脚腕一紧,叫他拿住,一个趔趄又摔在地上。

“贱人,何时下的毒?”他又惊又怒,伸手摸向怀里。

“杀了我,你便没了解药,大不了同归于尽!”

柳依厉声喝道,幸亏他中毒动作变慢,才让她瞧见,否则现在的她已成一具死尸。

钱大鹏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柳依鄙夷地一笑:“你现在还觉着我没有杀你的能耐吗?”

他的嘴皮开始哆嗦,身子渐渐僵冷,手脚竟有些动不得了,那感觉就好像突然堕入千年冰窖,浑身都是刺骨的寒。

想不到这毒不发作则已,一发作就如此迅猛,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解药,把解药……给我……快!”

他打着寒战,说话已失了连贯,伸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浑身慢慢笼上一层白霜,似乎很快就要冻成冰人了。

“解药?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

柳依森然笑道:“你现在已没了伤我的能耐,你觉着我还会给你解药吗?”

冻得发乌的嘴唇嗫嚅着,已说不出话,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直欲爆出眼眶,眼里满是撕裂她的欲望,死亡的恐惧,还有,对生的眷恋。

“你很奇怪自己是怎样中毒的吧?看你快死了,就让你死得明白吧。”

柳依看向桌上那盏烛火,轻描淡写道:“喏,那支蜡烛的中心是空的,里面放了寒冰散,你接近了它这么久,情绪大起大落,吸入的毒气必然不少,早该毒发了。”

钱大鹏艰难地转着眼珠,扫了那烛火一眼,他一直没有注意到,不,就算他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柳依点着它是为了照明,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过阴沉,几乎就见不着半点儿光线。

“上次我不欲暴露身份,只用了寻常毒*药,林碧如才有能耐解了你的毒,这一次,便是华佗再世,你也回天乏术。”

意识逐渐朦胧,呼吸也慢慢微弱,就像一个疲倦了许久的人,他就那样睡着了,甚至来不及挣扎。

直到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他才算真正领教了她下毒的本事,当年是不识真面,意乱情迷间喝了她送上的酒,才险些身亡。这次他才明白,毒心狐狸若是真要下毒,无论如何都是防不胜防的,因为你很难确定她会将毒下在哪里,你所碰触的每样东西,甚至是吸进的每点空气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屋里的毒气继续弥漫着,无色无味,却分明嗅到了死亡。

她猛力将脚腕一抽,但钱大鹏的手已然僵硬,死抓着她不放,放眼望去,地上那一滩碎片渣子成了她唯一的利器,她伸手够起一片开始切割他的手。

渐渐地,脑子开始发昏,身体也变得麻来,她连忙拢好衣物,摸了颗解药含在嘴里,意识才清楚些,待身子回暖,又急急切割起来。

窗外的天色越发昏沉,远处那一列列被风摧残的树木仿若幽灵的鬼爪般颤抖不止,破败的窗枢挡不住呼啸的狂风,残留的窗纸悬在半空,如亡灵一般瑟瑟发抖。

忽然,烛火一熄,周遭陷入黑暗。

柳依心头一颤,眼里被灰尘迷了眼,她稍稍定神,又摸着那冻僵的死人手,一道一道地划着。

滴落的鲜血瞬间凝固,冰冷麻木了手上的疼痛,寒意自指尖传上心头。

狂风肆虐了一阵又止歇,刹那,屋里绝望般的沉寂。

“吱呀,吱呀……”

那一声声锯木般的响动在这黑暗里显得诡异无比。

她从未像这一刻这样害怕过,她是双手染血的人,她不该害怕,可此刻,那些带血的面孔却一张张从眼前划过,这其中,有好人、有恶人、有英雄、有小人……

他们有的该死,有的不该死,但她从不加以分辨,只要能助他们成就第一杀手的名声,只要所作所为能尽快完成使命,这些人便都是该死的。

任她如何卖力,那只手始终纹丝不动地抓着她,是那些人?那些丧命于她手里的人,在借着这只手向她索命吗?

恐惧,早已忘却的恐惧,她回想第一次毒死人时的心情,就像此刻般,她怕得想哆嗦,却又克制着不让自己流露丝毫胆怯,而后,第二个,第三个……

她学会了麻木,不再恐惧,因为,恐惧只会让以后的路更难走,她必须冷血、残忍。

她明白,在没有做回尉迟絮之前,她只能过这样的日子。在无尽的杀戮与阴谋中度过,用自己不曾作孽的双手弥补家族犯下的过错,直至让尉迟家最见不得人的秘密永远埋葬,她才能得到所谓的自由!

蓦地,她好恨,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生在这样的家族,为什么尉迟峰一手犯下的罪孽要让她来承担,为什么在自己父亲因他的罪孽丧命后,他还要义无反顾地将自己逼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为什么?

难道只因她身上流淌着尉迟家的血?

“哈哈哈……”

恐惧化作悲愤,她突然狂笑不已,适应黑暗的双眼重新看见事物,钱大鹏眼里的恐惧让她觉得可笑无比,屋里荡满了她的笑声,天真、烂漫、诡异……

*******************************************************************************

林碧如的音波功丝毫奈何不了他,渐渐地,她疲于应对,稍有不慎就会给他可趁之机,一旦他找到破绽,别说第一杀手的头衔,便是这条命也必是保不住的。

她赌错了,她不该为博信任解尽他身上的毒,否则,他焉能不听自己的话?

然,懊恼无济于事。

退无可退,她陡一发狠,琴音化作剑气,一道接连一道,直逼长风。

逮着他接招的空隙,她忽然朗声道:“司徒长风,你可记得千刃万面钱大鹏?”

长风惑然,不知她为何提及此人,只道她黔驴技穷,出言蛊惑,速度不减,轻而易举地见招拆招,扬手一枚袖剑,击向她门面,林碧如大惊,翻起琴来挡住袖剑。

破绽!

长剑倏然送出,一招流云冲天,对准喉骨,剑身穿透琴身,转眼便要没入她的要害。

“柳依现在有危险!”

林碧如闭目惊喊,几乎是以命一搏了。

抵住她喉上的利刃顿时停住,冰冷的汗珠自额发间滴落,混着咽喉上那一滴初落的血渗进她雪白的衣衫里,绽出一朵冷艳的红。

布满细汗的眼皮一掀,她确定,自己还活着。

“你不知道柳依和钱大鹏的恩怨吗?”

她心下惴惴,眸里已没了初见时的动人与傲慢。

柳依从未提过自己与钱大鹏的瓜葛,但她的易容术学自何处,着实让他起疑,虽然他没问,但心底却一直存着这疑惑,倏地,他想起昨晚那个醉汉。

“钱大鹏因贪恋柳依美色而接近她,险些命丧她手,他一直对此怀恨在心,这次就是他使的主意,设法将你们分开,在你我决战之时,他便能伺机找柳依报仇。”

林碧如惊魂稍定,缓缓道来。

长风的心急剧动摇,如果林碧如所言非虚,柳依现在……

他不敢想象她会面对什么,即便她聪明,善用毒,但钱大鹏要是像冷若言一样二话不说就使出暗器,那她是无论如何都招架不住的。

剑尖不由得微微一颤。

就是现在!

她当机立断,猝然拨弄琴弦,长风心思飘忽,一时失了防备,琴音震得他两耳发嗡,直将他逼退数步。

这是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绝不容她丝毫犹豫,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尤其眼下,若是不慎让对方缓过来,那自己必死无疑。

长风的耳力尚未恢复,在这漫天沙雾中,他凭着音波冲击沙尘出现的微小波动勉强接招,不出数招便渐落下风。

“柳依现在已经死了,你不如也陪她一起去吧!”

风,将这轻浅的话语送入他耳中,奇怪,明明什么都听不真切,为何偏偏听得清这一句?

林碧如含毒于手,混着琴音一并送出。

眼睛似乎也看不见了,脑海里茫然一片,只余“柳依”“死”这样的字眼在晃荡,他的心乱了,这比失去耳力还要可怕,心乱则剑乱,剑乱则命丧。

一声闷哼,长剑脱手,滚落山崖,他单膝跪地,右肩、左膝汩汩冒血,一切好像就要结束了。

一个刺客连剑都丢了,他的命还会在吗?

林碧如抬指轻拨,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

火,慢慢燃起。

她拖拽着无知无觉的身躯,疲惫地走出荒宅。

离得远了,才驻足看着这被她点燃的屋子,风助火势,火借风势,烈火顷刻吞噬了整个院落,滚滚浓烟四处飘散,转眼,那破屋摧枯拉朽般地倒下化作灰烬。

如果所有杀孼都可以这样付之一炬,烧得干净,她的人生会不会轻松一些?

忽地,她打了个寒颤,提醒了她,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寒毒,就算有解药暂时抑制,但不立即找到水源冲洗干净,过上一个时辰,她还是会变成下一个钱大鹏。

水源在哪里?

她环顾四周,眼前这片林子是她唯一的希望,或许这林子里没有她想要的水源,或许她在找到之前就已先行倒下,或许她会迷路,或许她会遇到毒蛇猛兽?

没有人知道她会遇见什么,即便她自诩聪明,她也预料不到将会碰见什么,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预料不到,有时,她分不清,到底是她掌控了命运,还是命运玩弄了她。

她走着,极缓极缓,艰难而狼狈,却只能继续往前走,她没有选择,眼前是她唯一的出路……

*******************************************************************************

她的种种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那个发自内心朗声欢笑的姑娘,那个虚与委蛇、假情假意的姑娘,那个带着残忍却笑得天真的姑娘,那个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姑娘……

“呆子,谁说给了你就非得用上,若是没遇上,用不着岂不更好……”

他突然微笑了,原来自己很喜欢姑娘唤他呆子啊,难怪她每次这样唤他,他都觉得好暖好暖,只可惜她不常这样唤,要是她能多唤几次,在这垂死的一刻,他也能多点回忆。

音波化成的利剑,穿透层层黄沙,一点一点地逼近,漆黑的瞳孔将那倒影清晰映出,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他曾说:“姑娘死,长风死!”没想到一语成谶,他一直觉着姑娘是不可能死的,就是他死了,她也不可能死,因为,她是那样聪明,那样狡猾,又怎可能轻易死去?

剑气越发近了,那是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力道劲猛,一旦碰上若不穿心而过,必是不肯罢休的……

他合上眼,等待死亡。

他这一生从十六岁起就注定是她的,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她若不在,他还有生的意义吗?

自己杀人太多,是要下地狱的吧?

可是,地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世界里找不到那抹柳色的身影……

“长风,你记住,无论林碧如对你说了什么,不要听,我很好。”

忽然,那熟悉的声音响在脑际,这是她最后对他说的话,他怎可能会忘?

“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

这三个字如同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聪明如她,怎么能不好?怎么会不好?

陡然,星眸一睁……

*******************************************************************************

“好冷,好冷……”

她倚坐在参天古木下,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无力再向前迈一步,解药已耗尽,水源依旧无踪。

身体变得冰冷,牙关发着咯吱的响声,牙根生疼。

解药还在发挥效用,但已撑不过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内,她的身体会慢慢僵硬,血液会一点点凝固,呼吸会渐渐衰竭,倦意会缓缓袭来,然后她会沉睡,永远地沉睡……

钱大鹏很快地完成了这个过程,但她,却远远漫长得多,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体一点一滴的变化,缓慢而清晰……

此刻,她的心反而宁静无比,宁静到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眼皮渐渐沉重,她好倦,好倦,倦到无力再用意志唤醒身体,她太累了,累了就该好好休憩,不是吗?

*******************************************************************************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能理解。

“为什么?”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话。

的确,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却又功败垂成?为什么在这最后关头,他竟然还有反击的能耐?为什么那剑气上的剧毒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为什么,为什么……

然而,她已经无法思考了,谜团于她而言,终究只是谜团,正如为什么她会成为杀手,为什么她不愿摘下面纱,这一切,都不会有答案了,因为,追寻答案的人已不存在。

长风静静地伏在地上喘息,身下是大滩大滩的血迹,那剑气的确贯穿了他的身,只是千钧一发之际,让他避开了要害,而那瞬间,袖剑也跟着脱手……

艳丽的红自眉心滑落,白衣飘飘,如雪般旋落,轻盈、唯美……

美眸在疑惑中定格,永远地,永远地……

血,如泉涌,穿体的疼痛,到了极致,反而毫无知觉。

止血丹、还原丹和着血一颗接一颗地塞入口中,强迫自己咽下,他不能死,他的姑娘在客栈等他,一直在等他,他不能失约,不能……

血色尘沙,为这近在眼前的死亡凭添几许凄凉。

血,是鲜红的,剑气里分明带着浓稠的腥臭,可流出的血却不带异色,为什么……

蓦地,他慌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慌乱,他颤手摸入怀中,那颗碧幽幽的小珠子吸尽了无上美味正在他指尖发着耀眼的青光。

是那一摔,那一摔……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该是自己保护她的,可他分明常常感觉到是她在保护着自己,为什么,这东西本不该在他身上,不该啊!

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他满口血腥混着泥沙雨水,无声地嘶吼着,巨大的黑洞仿佛想将万物吞噬,那紧扣泥地的十指深深扎进土壤,默默诉说着不尽痛苦……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