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二十二章 温柔陷阱(1 / 1)
不觉有异,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此刻的缱绻柔情。
指尖悄然抚着他的颈畔,那一丝冰凉逐渐滑向颈后,舒服受用。
唇舌揉捻间,情人般的甜蜜中隐着抹若隐若现的甜腥。
突然皓腕一紧,右手猛被扣住。
她一惊,唇舌乍停,眸光转向被扣的手,晨光下,指尖中,浅青色的粉末透着恶意。
他缓缓吹去,那抹浅青随风飘散。
她咬唇,带着失败的不甘:“你怎么知道?”
他笑得轻浅:“你若是乖乖顺从,就必定有诈。”
他说得理所当然,似乎早将她看透。
她恨恨地盯着他,忽地头一偏,重重在地上啐了口。
凤眸微凛,陡然想起那日在青竹镇遇到的富家大少,她每每欲害人,总会先以色惑人,哪怕对方令她再厌恶……
心头恼意顿生,无意间,手劲加重。
“呀,松手,疼!”
腕上吃痛,她不由得喊出声。
凤眸逐渐森冷,他沉声道:“以后不准用美人计!”
她一愣,蹙眉道:“我的事为何要你管?”
他不答,铁青着脸。
渐渐地她才回过味来,戏笑道:“萧楚瑄,你喜欢我。”
他毫不犹豫:“对,我喜欢你。”
她呆住,虽是料到他对自己有好感,却料不到他如此干脆的承认,一时木然,竟忘了手腕疼痛。
美目里,炽热如灼,透着张狂,将她笼得喘不过气,似乎,自己已是他掌心之物。
不知怎地,心头竟有些发虚,她挣扎道:“放开我,我要回去。”
凤眸遽眯:“回去?找那条狗?”
心头倏地火起,她怒斥:“闭嘴,长风就算是狗,也是我的狗,除了我,谁也不许骂他。”
心尖有如针刺,他凝眸,冷笑:“呵!如果他知道真相,他还会是你的狗吗?”
她心头一颤,竟无法镇定:“什……什么真相?”
他端凝着她渐白的脸,淡然道:“你自己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她收心敛神,警觉道:“你以为胡诌两句就能诓我,你给我放开,放开!”
她抖落着他的手,似是想甩开,又似是想转移注意。
玉手一拉,俊颜欺近她的脸,唇角扬起一抹邪魅:“你那老师没教你,越是想掩饰什么,就越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样,更容易露出破绽。”
杏眸阴沉,她压着嗓子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轻轻笑道:“自然是……不该知道的。”
那凤眸里平静如水,叫人摸不透心思,她神色闪躲,竟无法直视。
只是一瞬,又立即从慌乱中恢复:他只提到老师和长风,可见我不曾提过其他,况且他言辞模糊,并不一定真知道什么,我可莫自乱阵脚了。
她抬头望入那深邃的眸,淡淡笑着:“知道又如何,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长风可会信你?他不会,他只听我的,而你的一言一语,他只会当是挑拨离间。”
他凑近,在她耳畔慢慢吐气:“你这么怕他知道,我真是好奇得很,你说,他知道后会是什么神情,会不会用那把杀人剑指着你。不管他如何听你的,这不共戴天的仇终究不比其他,你觉着我说的是吗?”
不受控地,额间微微有冷汗渗出,她心里七上八下,委实记不得昨夜说过什么,是他故弄玄虚,还是她酒后失言?
唇角一扬,陡然扯出个明媚的笑容,她力持镇定,抬起左手抚上他的脸,仔细端详,慢悠悠道:“真像啊,说不是我都不信了。”
他莫名,跟着笑道:“像什么?”
她樱唇轻启:“一个醋意正盛的男人。”
“哦?”
她笑着,也学着他一般在他耳畔低语:“你其实是不想我见到长风,所以信口雌黄,阻止我找他,否则昨夜也不会掳走我,现在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我,你觉着我说的是吗?”
他一顿,调侃道:“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怕是举世无双啊。”
目光交汇,各怀心思,彼此试探着对方。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青天白日,两个大男人竟……哎!”
一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
凤眸里划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厉光。
柳依转头,有个渔夫路过瞧见他们,忍不住驻足摇头,大发感慨。
她这才发觉天已大亮,再过不久,村民会越来越多。
她正为自己昨夜贪杯懊恼不已,一早又受了他的气,现在还遭个乡野村夫奚落,心底越发不痛快。
隔得远远地,她扯开嗓子怒斥:“看什么?你自走你的道儿,管我们分桃断袖。”
我们?
凤眸一舒,心底不由得一阵喜悦,警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那渔夫犹自不走,摇头叹息:“哎,伤风败俗啊……”
她火冒三丈,顾不得嘴皮疼痛,索性搂起眼前的男人迎面吻上,唇齿相依,深深一吮。
不止渔夫目瞪口呆,就连他也傻了眼。
若说昨夜是乱性,方才是诡计,那现在是……泄愤?
一个女人拿一个男人泄愤,以这种方式?
“还不走,还想继续看吗?”
她放开他,挑衅般地对渔夫嘲笑道。
那渔夫猛然回神,拔腿就跑:“娘咧!长针眼啦!”
“哈哈哈哈……”
她捧腹大笑,只觉胸中那口闷气终于得以舒缓。
身体倏然一轻,她恍然:“你又要带我去哪?”
他紧了紧怀里的软玉温香,但笑不语,似乎心情极好。
“喂,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她拳打脚踢,不肯乖乖就抱。
他微微蹙眉:“你可真不安分啊。”
食指一伸,便向她颈中落去。
指尖尚未落下,她已如遭雷殛,一头钻进他怀里:“不许点,我安静就是。”
那浑身麻痹的滋味可真真不好受。
他一愣,“嗤”地暗笑:倒是很识时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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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早已冷寂。
林中无人。
一个包袱、一匹马也未曾留下。
她低眉凝思,这绝非长风的作风,若找不着她,他该在此等着才是,莫非……
他自身后踱来:“已过了一夜,他离开了也不奇怪。”
她回头扫了他一眼,他那神情仿佛在说:“这回你死心了吧。”
她不悦道:“难怪你肯带我来,原来早知道他离开了。”
他微笑,似未察觉她的不悦:“要入川西,有他没他,原本就不重要。”
她重重一哼。
脚下一虚,自己又在他怀中。
她怒:“萧楚瑄,你抱我抱上瘾啦?”
他微笑,带着几分嘲弄:“我若不抱你,凭你的脚程,今晚又得风餐露宿了。”
她抿唇,秋水般的明眸狠狠瞪着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极迅速地,突然扯出个灿烂的笑容:“好,望西面走,最近的镇子也不过七十里,凭你的脚程,不眠不休,天黑之前可以到达,还有,本姑娘饿了,若是饿坏了我,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不响了。”
他莞尔,似乎听到她的心声:我累死你!
“你放心,我宁可舍了那如意算盘,也舍不得饿坏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那玉质般的面容上洒落下疏疏落落的光影,将那唇角噙着的淡淡宠溺化作几丝暖暖春意,如初融溪水般,潺潺淌进她的心。
她怔然,脸上倏地发热,猝然回神,凝眸他处,鼻腔里发出轻哼。
这丝不经意的流露,却让他逮个正着,唇角暖意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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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
他负手望月,面色柔和得如同此时的月色。
凉风拂过,衣袂飘飘,芝兰玉树的身影凭添了几分仙姿。
甬道里,走出蒙面的紫衣女子,毕恭毕敬,行礼道:“教主。”
他未回头,淡淡问:“他离开了?”
紫衣女子拉下蒙面巾,露出清秀的面容,却是小莲。
她垂头禀道:“属下亲眼看见他一路西去,只是……跟踪的人马让他发现了,所以跟丢了。”
他轻笑:“你们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跟不丢反倒怪了。”
小莲有些尴尬,应道:“是。”
他问:“川西可有消息传来?”
小莲道:“暂无。”
他不语。
“右护法已亲自前往,想来不久便有消息。”小莲答得镇定,心下却惴惴,掌心略有薄汗,对于办事不利的人,他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纵使此事并不由她负责,也难保他不会迁怒于人,对于他乖张的脾气,她向来琢磨不透。
静默了一会儿,他缓缓道:“查查司徒长风的身世来历,至于他本人就不必追了,若他出现,及时回报便是。”
小莲应道:“是。”
虽是暗自舒口气,一颗心却仍是提着。
“退下吧。”
小莲这才如释重负,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对于他今夜好得出奇的心情,她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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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哗啦啦!”
房里不时传出水声,桌案上的烛火忽明忽灭,映得屋内分外迷离。
柳依坐在床榻上,正在盥足,她将裤管高高挽起,水珠顺着纤细莹白的腿部慢慢下滑,衬得她凝脂般的肌肤越发柔美。
“哗”地一声,玉足扬起的刹那,水珠划出一连串美丽的弧线,又如珍珠般落回地面,小脚尖尖,足弓弯弯,在烛火掩映下泛着粼粼水光,雪白的纤足上,精致小巧的脚趾氤氲在热气里,顽皮地活动着,不时溅出盈盈水珠,绽着柔润的光彩。
她拾起帕子正要擦脚,陡见门口站着一人,不禁一惊,随即蹙眉:“喂,你站着那儿做什么,一声不吭地想吓唬人吗?”
不用说,那人自然是萧楚瑄,她只顾瞪着他看,连玉足僵在半空都犹自不知。
他默然,径自走进,重重将门一关,面带愠色:“你不懂得关门吗?”
她双手环胸,满面不悦:“萧楚瑄,你走错房间了!”
他不理会这话,脸色渐渐阴沉:“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裸足让男人看了意味着什么?”
她毫不在意:“我现在是女扮男装,没人知道我是女子,况且即便被谁撞见,也与你何无关不是?”
他面色阴郁,坐到她身边,径自夺过帕子,捏起她高扬的玉足,擦拭起来。
这女人视世间纲常如废物,全然不放眼里,虽然他自己也未曾将那些狗屁放在眼里,但却莫名希望这个女人能受那些教条束缚。
“喂,你做什么,放开!”她推搡着他,使劲想抽出脚,脚腕生疼却依旧握在他掌心。
她怒道:“你这样又看又摸的,又算什么?”
那不盈一握的纤足在他掌心不断翻转,白里透粉,犹如玉雕,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精致漂亮。
他收紧掌心,重重吐出三字:“我可以。”
她颇感好笑:“你怎么就可以了?”
他放下那只脚,又自水中捞起另一只,继续擦拭,语气坚定略带命令:“你是我的。”
她知道拧不过,索性心安理得随他去,听得这话,忍俊不禁:“哈哈哈……如果每个与我亲近过的男人都这般说,那我要劈成几瓣才够分呢?”
火苗倏地蹿上心头,帕子落地的那一瞬,她已被牢牢禁锢在身下,那速度,快到让她连眨眼的机会也没有。
他不语,一脸阴霾,到了极难看的地步。
她微惊,待镇定后,又不禁咯咯娇笑:“你生气了?哎呀,原来你生起气来是这副模样啊,不说话,臭着脸,就像吞了三只苍蝇,嘻嘻……”
笑声乍止,静默……
无需言语,他的吻已说明一切……
他的吻是那么的肆意、霸道,带着愤怒,火热而激烈,好像是想向所有人宣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良久,她感到窒息般的苦楚,脑子里陷入混沌,辨不得东西,只感觉耳畔酥酥*痒痒,传入他阴狠的低语:“别让我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亲近,否则……我不仅不让他好死,也绝不让你好活。”
她慢慢恢复神智,柔弱的手缓缓抚上那绝美的容颜,勾上他的脖子,樱唇微喘,吐气如兰:“好蛮横的人啊,不过……我喜欢。”
他注视着那双迷离的眸,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这只小狐狸啊,阴狠起来像毒蛇,温顺时又像只小鹿,天真的时候没人会怀疑她的坏心眼,任性起来又只是个顽劣的孩子,还有多少面孔被她隐藏不为他所知?
目光转柔,指尖拂过她晕红的脸蛋,不经意地解下她束发的青丝带,丝绸般的秀发在他指间轻轻滑下,幽兰般的气息迎上鼻端,满是道不明的暧昧。
“好不知羞的姑娘啊。” 他说着,声音已然醉了。
她俏皮地一笑:“怎么,被我吓着了?”
他细细端凝身下的人儿,柔软的发,淡淡的眉,迷离的眸,精致的鼻,娇巧的唇,细长的颈,滑腻的肤,玲珑的身段,玉白的手,一对纤足更是有说不出的风情。
他喉头一滚,只觉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诱惑,今晚的她似乎分外迷人,看一眼已不能自持,更何况……
“不,越发喜欢了。”
他俯唇,声线低迷,呼吸渐促。
她突地捂住嘴,娇嗔道:“疼死了,不许亲嘴!”
他微愣,哑然失笑,轻柔地拉下她的手,那红肿的樱唇上,齿痕清晰。
他缓缓欺身,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几乎是以气音在言语:“好,不亲嘴。”
温热的呼吸逐渐覆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