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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二十三章 凤凰战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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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眉眼,逐渐落满他的吻,密集而温柔,炽热的唇舌在面颊上反复游移又向她颈部吻去。

他突然产生一种渴望,从未如此强烈的渴望,渴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目的,不为任何需要,只是单纯的渴望,渴望拥有,全身心的拥有……

甚至,有股冲动,一股将她一口吞掉的冲动……

他强抑着这股粗暴的冲动,掌心慢慢滑过她粉腻的雪颈,探入衣衫中,轻轻一带,露出半片香肩,柔软的唇舌火热地熨烫着她的肌肤,慢慢吮着她的芬芳,吻向她冰凉的锁骨。

这甜腻的气息,滑腻的触感,使得他越发的血脉喷张,身体急剧燥热,仿佛有团烈火在灼烧,他不是好色如命的人,可今晚竟莫名难以自持。

他颤手撕下她的衣衫,她一阵颤栗,及时摁住他的手,却仍叫他扯下半边衣衫,青葱色的抹胸映得那一痕雪脯分外可怜,没等他有下一步反应,她已先一步探出藕臂缠紧他的颈,送出香舌吻入他的唇,相互纠结,抵死缠绵。

一股无以言喻的激动蹿上脑门,伴随而来的却是胸口强烈的痛楚,唇舌不由得一僵。

她抽离与他的痴缠,附在他耳边轻轻吐息:“你再不打坐运功,可就要成花下亡魂了。”

他恍然,刚坐起调息,便觉喉头腥甜,一张口,便是一片血雾。

趁这空挡,她起身背过他整理衣衫,若无其事道:“我没见过有谁中了迷情散,还能撑这般久的,倘若你不动情,也就相安无事,不过……”

眸中倏地一狠,回头便是一记耳光,她怒骂道:“死淫贼,活该你难受!”

好险,差点儿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五条血痕浅浅爬上他的面庞,他斜着脸,唇角更添一抹鲜红,却不怒反笑:“明明是你招惹的我,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一言方毕,胸口又一阵痛楚,他揪紧衣襟,张嘴又是满口腥甜,当下不敢多言,闭目收心。

余光轻轻一瞥,她冷笑道:“一个时辰内你动不得,说不得,否则逆了经脉,伤了元气,损了功力,没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听着,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

她理好衣衫,随意绾了个髻,方才还一脸的冷然,却在转身之后化作无尽委屈:“萧楚瑄,别怪我对你下毒手,你三番五次轻薄我,如今长风不在,要我单独与你这个登徒子同行实在危险,所以再三思量,还是分开走的好,你放心,我不会食言,下个月今日我们益州见。”

他闭目不语。

她自袖管中摸出一粒丹药,捻在指尖慢慢碎成粉末,飘散在地,语气轻慢:“既然连毒头陀都听命于你,那这解药,给不给都无妨了。”

话音刚落,足音又起,渐远。

又要飞了吗?

心,不由自主地跟着空落。

足音忽止,他不由得一喜。

足音折向角落,带着丝顽劣的雀跃,不用细想,也知必是没有好事。

但当那不怀好意的笑声靠近时,他仍是没来由地欣喜。

“萧楚瑄啊萧楚瑄,你不知道毒心狐狸是不能随便碰的吗?这回,我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淘气的话音初歇,冲鼻的墨味便迎面而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在脸上来回游移,耳畔又响起她哄孩子般的言语:“乖,不能动,不能动,否则是要劳骨伤筋的,嘻嘻嘻……”

一只墨龟慢慢爬上他俊美的脸,她扔了笔,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止了笑,刚要抬脚离开,又顿住:“啊,冲着昨夜那杯好酒的份上,我不妨给你个忠告。”

她凑近他耳畔悄声道:“下次我再说喜欢,你可千万别信。”

心脏陡地一缩,莫名有股酸楚浅浅翻涌。

得意的足音里夹着几声嬉笑,渐悄。

他压抑着,任她远去。

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心内不由一紧,似有什么就要喷薄而出,喉头隐有腥甜。

他凝神,却控制不住要去倾听,那声闷响缓缓划着一道弧,竟似划过他的心房,慢慢地,慢慢地,沉重而煎熬。

响声奄奄一息,凤眸陡然睁开,那抹柳色在门缝里越来越细,越来越细,心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突然伸手,想要起身,身体却不受控地一僵,只是徒劳。

柳色早已消逝,留下的,仅是一扇冰冷的门。

什么也抓不住啊……

一注鲜红喷涌而出,心,犹如火灼,是愤怒?是不甘?还是……

低眸,锦被里落下她束发的青丝带。

指尖轻轻拈起,修长的玉指上染了点点血梅,衬得这青色格外艳丽。

“终有一日,你必是我的。”

他眸中泛狠,玉手成拳,渐渐握紧丝带,犹如偏执的少年执意要抓住心爱的玩物,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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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

长风牵着两匹马静静伫立。

他低眉,似在思索什么,又似只是发呆。

客栈的大门轻轻一响,传出他熟悉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油然一喜,姑娘果然明白他的心思。

每每这不经意的默契,总能让他雀跃不已,当然,想从他面上捕获这丝愉悦,并不比杀人容易。

她笑问:“没被灵天教的人盯上吧?”

笑容自在而惬意,仿佛刚刚踏青归来。

他禀道:“姑娘放心,他们已被我引开了。”

她翻身上马,敛容道:“先离开这里,有事过后再说。”

长风跟着上马,应声道:“是。”

他刚要勒转马头,却忽地顿住,她唇上隐隐的……是牙印?

心头倏然一震,恍若沉入深渊。

柳依惑然:“长风?”

他猛然醒神:“没什么。”

面色却有些异常。

她不及细想,策马当先离开。

他稍一定神,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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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篝火静静地燃烧着。

“到底何事?”

长风自怀中翻出一封帖子,双手奉上:“昨夜回到林中,便看见了它。”

柳依蹙眉,伸手接过,展读:九月十七,巳时,银邑之巅。

落款是霜色凤凰印。

这帖子名唤凤凰帖,组织里排名前十的杀手方有资格互下此战帖,每个杀手都有一种代表颜色,譬如柳依的玉色、长风的玄青,而这霜色则是追魂琴林碧如的专属。

“这时候不应该收到凤凰帖的。”

她呢喃着,眉心渐锁:“九月十七,就是三天后了。”

长风察觉不对:“有何不妥吗?”

柳依不答,开始追忆着这战帖的主人。

林碧如,凤凰泣血排名第三,使一张七弦琴作武器,擅长音波功,乐音有勾魂之效,使人沉醉其中,再将琴音化作剑气,藏毒其中,伺机杀之,遂人送外号“追魂琴”,她曾于一夜间,独自灭了号称武林第一世家的潭州文家,上上下下六十七口竟无一人生还,其为人机谨,心思缜密,甚是难缠。

据说,此女能歌善舞,容貌甚美,常混入青楼扮作花魁,引得王孙公子争风吃醋。只是柳依从未亲见,所以关于这个传言,她也没法证实。

“林碧如不是我的对手,姑娘不必多虑。”

她轻轻摇头:“林碧如不比冷若言,没那样容易对付,既然她敢越过鬼老二直接向我们宣战,这就证明她至少有九成把握,想在三天内赶到银邑已是仓促,更何况还要攀上罗山之巅,势必要消耗不少体力。”

“若无法如期赶到,便是弃战,弃战等同战败,组织难容,唯一死而已,难道她是想让我们措手不及?”

他心底忽然有些异样:死?

那稚嫩而冷漠的声音忽地萦绕在耳畔:“就算失手,被杀的也只有你,等你死了,会有第二个长风在我身边,不是吗?”

他转眸望向她,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凄凉,快七年了,她还会如是想吗?

她扶额微微沉吟:“若独你一人前往如何?”

他醒神,收了心绪:“快马加鞭,必能如期赴约。”

“若带上我呢?”

他迟疑:“这……莫非她是想将我们分开?”

她缓缓摇头,似觉不对,却又难以言明,凝思许久,忽而打起哈欠,懒懒道:“我困啦,明日再说。”

他一愣,不经意间,目光落到她唇上的齿痕,甚觉刺眼,眼神突地闪躲,轻轻点头。

她抬指抚上唇瓣,顿生三分恼意,骤然想起一事,面色微沉,语气如常:“还记得去年在桃花渡吗?”

他心头一颤,不知她缘何提及此事,倏尔有些不自在,只是点头,却不直视:“嗯。”

掌心不自觉收紧,她浅浅试问:“那日我醉酒时,可曾说过什么?”

“不曾。”

他忽而有些急促,语气虽是镇定,但一颗心却如捣蒜般撞个不停。

杏眸微虚:“当真?”

他素来不擅说谎,若是谎言必瞒不过她,她该确信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这一年来又如何能如往常般与她共处?

只是,他隐瞒了什么?

他郑重地一点头便默然不语。

她清楚他的脾性,他不愿说的,那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的。

唯一确定的是,不该知道的,他还不知道。

心头稍稍松懈,她不再发问,倚在树旁,渐渐入眠。

心慢慢沉淀,他将那睡容收入眼底,思绪渐远……

一年前,桃花渡。

当地的桃花醉甚为有名,那天又恰逢她的生辰,柳依借故贪杯多饮了些,可想而知,她醉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迷糊混沌的她靠坐在他身上,像猫儿一样在他身边乱蹭,碎碎念着一堆他似懂非懂的话。

他不动声色,却微地蹙眉。

“长风,你的脸好冷,可身体却很暖和呢。”

她喃喃自语,双臂抱紧,抱紧。

他看了她一眼,岿然不动。

忽然,面颊有柔软蹭过,触感细腻,是……她的唇?

她头一歪枕在他肩上,嘻嘻笑道:“长风,我喜欢你,喜欢你……”

话音渐低,渐悄。

他愣了半晌,良久都无法思考。

而后,一觉醒来忘干净,醉前醒后没两样。

他抬手摸了摸当年被她蹭过的地方,欢喜而迷惑:只是酒后失态,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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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银邑。

夜已沉,两人策马在一家客栈前停下,双双下马。

小二连忙出来招呼,牵了马便去喂草料。

柳依抬脚刚要踏进客栈。

“小心!”

长风突然出声,迅速将她一拉,闪过一边。

迎面冲出一人,那人披发敝衣,屈膝驼背,手执酒壶,目不直视,两腿踉跄,跌跌撞撞,要不是长风出手及时,恐怕就要与柳依迎面撞上。

两人看着他自眼前走过,一身的酒气、臊气扑鼻而来,熏得柳依掩鼻连退两步。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柳依的举动,微微转过脸来,自下而上扫了她一眼,透过乱发的缝隙,她依稀看到他那细小的眼睛里透着阴鸷、怨毒、仇恨。

那人趔趄着从她面前经过,东倒西歪地远去。

这眼神有那么点熟,可又想不起来。

柳依心底犯着嘀咕,驻足不前。

长风提醒道:“姑娘,只是个醉汉。”

“嗯。”

她抽离思绪,走进客栈,但那眼神却一直盘绕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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