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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二十章 酿酒之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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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田家堡一事后,柳依心中防备愈甚,表面上虽与平日无异,但一路上越发地谨言慎行,萧楚瑄心中有数,一切如常。

这一日,行至江右地界,至晚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露宿郊野。

三人围坐篝火默然相对。

萧楚瑄忽地开口,似是漫不经心:“这里已是江右。”

柳依不明何意,接口道:“过了江右,再经潇*湘,便离川西不远,届时请盟主暂留益州,待我见过家父,再引盟主与家父会面,家父有心称霸武林,必然对与灵天教合作一事颇感兴趣,盟主以护法身份前来,家父必不会拒绝,之后暗调人马,里应外合,以盟主的谋略,再加上有我相助,想要攻入独孤山庄必是轻而易举,如此一来,凤凰泣血便是囊中之物了。”

萧楚瑄听着,丹唇轻扬:“姑娘想得倒周到。”

柳依浅笑:“这是柳依分内之事。”

萧楚瑄付之一笑:“柳姑娘似乎不习惯自称独孤玉呐。”

柳依心头一凛,旋即笑道:“行走江湖总要多几个心眼,难道要明目张胆抖落身份,人尽皆知吗?”

萧楚瑄微笑,不置可否。

柳依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眉尖不禁轻蹙。

冷风拂过,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萧楚瑄撩袍,指尖刚触到袍角,长风却已宽下长衫,起身披到她身上。

他讪讪然住手,随手捡起枯枝丢进火堆,火焰顿时旺了几分。

长风待要坐回,柳依却突然拉住他,抬指伸向他脸颊:“等等。”

长风本能地伸手一挡:“姑娘?”

柳依拍下他的手,轻斥:“别动。”

长风依言垂手,弯着腰,由得她冰凉的指尖划过面庞,掠过耳后。

柳依自他发间拈起一点小东西,借着火光,才看清是枚小小枯叶,不禁失笑:“长风,你几时也会拈花惹草了?”

长风一愣:“许是方才汲水时沾上的。”

柳依掏出绢帕裹在指尖,莞尔道:“转过来,让我看看还有没有。”

长风局促地转过脸,任她随意拨弄自己的发。

无意间,几绺青丝痒过面颊,目光不受控地觑向她,她靠得那样近,近得连瞳孔里的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明媚的火光映着她,生动的眼波,卷长的睫毛,翕动的鼻,俏皮的唇,无一不闪烁着耀眼的神采,那神采渐渐吸引了他,恍恍惚惚,梦一般的不真实,叫他沉溺,叫他痴迷,叫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阴沉的声音划破宁静,长风陡然回神,猛夺过她手里的帕子,霍然起身道:“我自己来。”

语气极力平静。

柳依惑然:“你怎么啦?”

长风拽紧帕子,一时哑然:“我,我……”

忽地蹦出一句话:“我去汲水。”

她正想说“你不是才去过吗”,尚未及开口,他已走得没影,甚至连水壶也忘了带。

柳依心中渐明,抱膝不语。

萧楚瑄笑道:“想不到你的狗竟有空手汲水的本事。”

他的话音如和煦春风,听不出一丝嘲讽,但讥诮之意却显而易见。

柳依脸一沉,斥道:“萧楚瑄,你说话客气些。”

萧楚瑄笑容渐敛:“素闻快剑手不止出剑奇快,就是逃命轻功也是卓绝,若我此刻将你带走,不知他可能追上?”

柳依忽觉不妙,杏眸一沉:“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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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冷却着面上的灼热,他猛力扇了自己几巴掌。

羞愧、懊恼,为自己方才的失态。

抬手瞥见掌心紧拽的帕子。

星空下,他慢慢展开,浅青色的帕子已经透湿,帕面上绣着两片柳叶,在黯淡的星光下显得暧昧不明,他皱眉闭目,复又拽紧,深深呼吸。

慌乱,烦闷,为自己方才的邪念。

“长……”

一声长嘶,吞没了她来不及呼完的名字,马蹄声隐隐,渐远。

他骤然起身,疯了般循声觅去,他竟将她独留险境?

极佳的耳力,极佳的轻功,蹄声渐渐明朗,却在临近时突然驻足。

古木参天,遮蔽了星空,山林静寂,唯闻那再次远去的蹄音。

蹄声轻快,马上无人!

树丛后,她被点了穴,说不得,动不得,但鼻息里的得意显然可察。

雕虫小技,长风才不会上当呢。

她暗想,丢了个不屑的眼神给身边的男人。

长风缓缓闭目,凝神倾听。

柳依故意加重鼻息,萧楚瑄及时将其鼻尖一捏,没让她得逞。

姓萧的,你想憋死我吗?

她暗骂,眉心渐锁,气闷难挡。

突地,温热的气息自口中传入,她眉心渐舒,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屏息,狠狠瞪向他。

他并不离唇,笃定她憋不了多久,戏弄般地等着她,耳畔盯着长风的动静。

长风皱眉:萧楚瑄可以隐藏气息,可姑娘不懂武,怎能隐得住?难道还在原处?

星眸陡睁,他飞身返回。

柳依一急,猛地吸气,却只能由得他刹那消失。

呆子!

她暗恼,眸光愤然瞪向眼前的男人。

鼻尖上的手指轻轻松开,唇瓣却依旧不动,极佳的目力将她细细端凝,那一脸的即恼且恨,让他越发地不愿抬离。

柔软的触感,交错的鼻息,甜腻的香气,令人心醉。

不满的鼻息无声地反抗,他回神,唇角勾笑,忽起一抹玩心,索性将她拦腰搂紧含住她的唇,呼吸骤然促起,面颊上的热气清晰可感,他轻笑离唇,打横抱起她,径自远去。

柳依投去足以将他遍体凌迟的目光,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料想那面具底下必是张戏谑而得意的面孔。

良久,他抱着自己穿出林子,越过溪涧,不知欲往何处,他到底要做什么?又要带自己去哪儿?

千百个答案在心头盘旋,又一一否定,不安、焦躁开始弥漫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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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她,穴道解开的瞬间,她手一扬,便欲赏他一耳光,谁知酸麻劲儿未过,只扬起一半,便不由得软软垂下。

他顺手握住往身侧一带,笑道:“要我牵着你走吗?”

她重重一哼,甩手,甩不脱,只好睁着双大眼斜睨着他,亦步亦趋随着他走,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做什么?

他微笑,颇为玩味地道:“这是你第一次坦率问我。”

她不耐道:“废话少说。”

他抬手,指向离眼前不远的村落,反问道:“你难道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知……”

她一言未毕,瞥见村口处那昏黄的灯笼下,石碑上斗大的“李家渡”三字若隐若现,她眼前一亮,颇为惊喜:“这里是……李家渡?就是那个以酒闻名的李家渡?”

他莞尔:“你果然对这里感兴趣。”

她收起喜色,狐疑道:“来这做什么?”

他道:“来这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昧心道:“喝酒是看心情的,本姑娘今儿个没这心情。”

他轻笑:“我没让你喝,我只是带你来看我喝。”

她脸一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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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一家酒肆,恰逢酒肆打烊,老店家急着回家,不愿做这买卖,便是多给银两也不乐意,柳依一脸揶揄,萧楚瑄微一思量,附在老店家耳畔低语,老店家先是一惊,而后打量起柳依,和善的脸上渐渐露出笑意,随即频频点头,竟答应了。

柳依心下嘀咕,料定他没说好话。

二人捡了位置坐下,老店家手脚利索,不一会儿便温好一壶酒送上来,临退前,还不忘看柳依几眼,意味不明地对萧楚瑄笑了笑。

柳依倍感莫名,睨向萧楚瑄:“你与他说了什么?”

他徐徐斟酒,只满了自己眼前的那只空杯,她面前的却不理会,他轻轻拈起酒杯,也不答她,举到鼻端轻嗅,久久不入口,似要将这酒香尽数收进,俄而,唇角笑意微醺,移杯唇畔,微微一抿,优雅地呷了口,待唇瓣离杯,他端凝起酒色,陶醉般地自言自语:“此地以酒闻名,家家户户皆擅长酿酒,酒坊酒肆遍及大街小巷,各家有各家滋味,一家比一家不同,就是饮上三天三夜也不能尝尽,听闻不少文人雅士路过此地,必定闻香下马,弃舟登岸,豪饮一番,就连六一居士、临川先生这等大文豪也不例外,还为此留下不少名篇佳作。”

他说着,眸光不经意地扫向她。

柳依无视这飘来的酒香,凝眸他处,鼻腔里发出不屑的闷哼:“这些我知道。”

萧楚瑄笑道:“此处早已声名远播,你知道也不奇怪,可你知道这众多佳酿中以何为最?”

柳依瞟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酒杯,只觉这酒香越发馥郁,两颊立即生津,她微咽,迅速转移视线,又一声不屑地闷哼:“哼,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就是你手上这一杯吧?”

萧楚瑄淡笑:“若不是,我又怎会来此?”

他开始娓娓道来,从酒的气味到口感到色泽,无一遗漏。

这一路行来,他渐渐发现柳依有个特点,她每到一处总会有意无意觅起当地好酒,但每次只浅尝辄止,绝不贪杯,他推测柳依好酒却酒量清浅,欲多饮却又怕误事,所以才会加以自制,现今看来,果不其然。

她被迫听着他的话,故作无动于衷,但腹中的酒虫却开始作祟,眸光不时偷偷觑向那酒,她又是一声闷哼,强迫自己想着其他,只当未曾听见。

他只做不知,兀自一面品,一面评:“……普天之下,再难有此佳酿,便是杏花村的汾酒也未必能及。”

只这一句,柳依无法忽视,立即皱眉,驳道:“杏花村汾酒以纯正闻名天下,昔年成帝一饮倾心,御笔钦点为宫廷御酒,载入史籍,千古流芳,而今,你竟拿此等乡野之物与汾酒相提并论,当真贻笑大方。”

老店家乍听此言,心生不服,插嘴道:“此言差矣,若是那皇帝老儿有幸一品我这三味珍酿,那杏花村的汾酒便什么也不是了。”

柳依不屑:“哼,大言不惭。”

老店家停止拨弄算盘,缓缓走到跟前,拉了张椅子坐定,执起酒壶一面为她满上,一面说道:“我这三味珍酿,不同于其他酒,一口便是一味。这第一口,酒香馥郁,入口甘甜,落口绵柔,回味无穷,以香著称;这第二口,香气稍减,醇厚甘润,入口爽利,回味生津,以清著称;这第三口,清气稍减,米香渐增,轻雅柔和,回味怡畅,以净著称。敢问普天之下焉有此酒似我这三味珍酿如此变化多端?”

柳依不信:“笑话,世间若真有这等酒,我又岂会毫无耳闻,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吗?”

老店家肃容道:“这酒是老朽在祖传的秘方上精心改造,多方研制,于前年才酿造成功,问世日短,外界鲜知,无怪你不知道,可老朽句句属实,是耶非耶,你一尝便知,老朽诚不欺你。”

柳依凝视那酒,挑衅似地道:“好,我便试试,若有半丝出入,我定砸了你这招牌。”

老店家性子一起,一拍胸脯:“好,若是老朽欺你,这招牌随你砸去。”

柳依应道:“一言为定。”

她执起酒杯,挑剔地审视着杯中之物,良久,才浅浅一抿,她眉头顿舒,果然香气浓郁,回味绵长,她忍不住微闭杏眸,深深一嗅,却见老店家满面春风,似在言:“老朽果没骗你吧?”她一敛容,道:“第一口算你说对了,这第二口可就不一定了。”

老店家笑得从容,对自己的毕生结晶颇为自信。

萧楚瑄一面饮酒,一面注视着她的神情,唇角带笑。

柳依苛刻地细品着,纵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他所言非虚,待三口饮毕,竟不知如何出言反驳,俏脸不禁微红。

老店家笑得开怀:“如何,服了吧?”

柳依蹙眉,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盛酒的瓷杯上,眸中一亮,道:“这酒勉强算得是上品,可这酒杯端的普通,衬得这酒大为失色,简直煞风景。”

老店家一愣,旋即失声笑道:“你这小娘子可真真刁得很,方才数落我这酒的不是,这会子又数落我这酒杯,哎!果然,这俊俏的老婆不好讨啊。”

老店家说着,向萧楚瑄丢了个哀悯的眼神,似在表示同情。

萧楚瑄笑笑,竟似默认了。

柳依顿时雪亮,拍案怒喝:“姓萧的,你与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店家依旧笑道:“人不大,脾气挺大,我这三味珍酿也没法儿哄好她,这位相公,你自求多福吧,老朽可得拾掇拾掇回去了,否则叫我那浑家不痛快,老朽也不好过啊,哈哈哈……”

萧楚瑄掏了锭银子搁在桌上,起身告辞,又对着柳依戏言道:“娘子,你还舍不得离开吗?”

柳依盛怒,却拿他没办法,索性端坐不动:“我偏不走,你奈我何?”

“老朽这不是客栈,住不得人的。”

老店家为难地看向萧楚瑄:“这……”

萧楚瑄微笑,拱手道:“店家莫怪,我们这就离开。”

柳依见他靠近,忙道:“你聋啦,我说了不离开。”

她死死抓着椅子,做足了顽抗到底的准备。

他摇头轻笑,伸掌往她左肩一搭,微微运力,那双纤手抓不住,立即与椅分离,随即眼前一花,待回神,早已在他怀中,她拚命挣扎,拳打脚踢,那抓狂的模样,宛如发怒的小兽。

呵!还真像只小狐狸。

他微笑,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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