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1 / 1）

分离尽在咫尺，明天我们就将各自回到自己生活的城市，但我们却从未提及过这个话题，似乎这是一个禁忌。夜晚她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睡在我的身边，长发散乱地飞扬。强悍的激情和放纵的不羁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而今天是最后的放纵，我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她说，雨，我已经很少梦见枫了，她会怪我爱上了别人吗？

我咆哮地说，不，不会的，相信我。

她表情释然，有些心疼的看着我，她说，雨，你知道，有些事情可以遗忘，有些事情可以纪念，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

我抱紧她，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矛盾和不安。我在用一种自闭而残忍的方式，想挽救她看见的那份虚空。我的眼睛因为莫名的伤感而湿润。那时候我在想，相爱的本质也许就是伤感的。长夜漫漫，我们互相取暖。她的眼神是穿透夜色的一小束洁白月光，照亮我心底的小小阴暗天地。我在微光中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却无泪。

当我再次醒来，空空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她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甚至没有一句告别。也许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面对这让人窒息的分离。习惯了这几天有她的陪伴，每次转过头，都能够看到她的笑容，那么温暖，就像是大雪里身畔的一团火，烘干我所有不愉快的寒冷。

我坐夜班飞机去往北方，带着简单的行李，就像来时一样。整个机场也都是空荡荡的，像此刻的心一样，被掏空了。透过候机厅大幅的玻璃窗，能看见广阔的天空。我跟着人群向前移动，每一张表情淡漠的面容下，是不是都隐藏着无声的疼痛和无奈。

可能这样的结局是完美的。在各自漂泊的路途上，我们遇见，彼此陪伴走上一段，然后分开，始终无法停下来,一直地往前走，往前走，不管有多么厌倦和疲惫。这段旅程，我们都把彼此灵魂中明亮温暖的东西留给了对方。

在飞机上看到灯光迷离的城市，瞬间就被黑暗的天空覆盖。我拉下遮窗板，关掉阅读灯，把身体蜷缩起来。在轰鸣闷热的飞机中闭上眼睛。试图遗忘所有失望的事情。

我尚未得知这次旅程对于我真正的意义，亦不愿相信我和苏雪就此结束，于是我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