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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来到北京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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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从化妆品店回来的时候,顺道去超市买了晚餐的蔬菜和肉。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很多人会顺路去超市啊。”杨梅说,“买菜的时候挤死了,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江水听了看过去,杨梅侧站在厨房,他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说“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时候,嘴角却是扬着的,看起来根本不像话说的那样。

“哦,我看看……”江水信步过去,掐着杨梅腰上的肉,“嗯,好像是的,肉都被挤出来了。”

杨梅一愣,随即拱了一下屁股,把江水弹开:“滚开你。还有人羡慕我苗条呢。”

江水说:“谁?”

“一起买菜的人啊,带着儿子,很胖,看见我就问我‘你这么瘦,是怎么保养的’。”

江水坐回去,随口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还没生孩子呢。”

江水没吭声,杨梅的声音又传过来:“你说,我生了孩子以后会不会发福?”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杨梅像是陷入遐思:“会发福也无所谓啊,小孩子这么可爱……”

江水咬着腮边牙关,等杨梅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盯着她的手:“我想把工作辞了。”

杨梅说:“黄金海岸?”

“对,还有驾校的。”

“为什么把驾校的辞了?”

“我想去北京。”

“……”

桌上的白萝卜炖牛肉热气腾腾,白软的气萦绕在杨梅的眼前,像是罩了一层轻薄的白纱。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一双眼乌灼灼,仿佛怎样都不会蒙尘的黑珍珠。

江水只是往上看了一看,就不敢再直视那双眼。

他只是盯着她的手看,指上还戴着那枚昂贵的宝石戒指。

“去北京找工作吗?”杨梅问。

江水点头。

“哦好,你去吧。”

听到这个回答江水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杨梅对所有人宽容,这种宽容给别人一种互相平等的感觉。今晚他所有的不安与犹豫只是出于对杨梅的内疚,以及对没本事的自己的痛恨。

“什么时候去辞职呢?”杨梅说。

“明后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

杨梅怔了怔——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是不是也包括她呢。

第二天下午,江水去了乡下。他去找万淑芬。

那时候,万淑芬正从房间里出来送客人。江水迎面对上那个人。

是个陌生男人。摸着下巴和江水擦肩而过。

江水不禁回身去看,被万淑芬板正了身体,她笑吟吟地问:“水儿,什么事回来了?”

那张笑脸已经布着皱纹,万淑芬快五十了,是彻头彻尾的中年妇女,理应是享福的年纪,只可惜……

江水低了低头,想,倘若她老来能有个伴,那也是好的。只是看刚才那陌生男人的脸,不像是个安分的人。

“我要去北京了。”江水说。

这个消息对于万淑芬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抓着江水的胳膊晃了晃:“你开什么玩笑?你要去北京?去北京干嘛?是不是要把我扔在这里了?你有良心么!你要养我的啊!”

江水往后躲了躲,蹙眉看着万淑芬:“我会每个月给你寄钱。”

万淑芬平静下来,说:“你去北京找工作?”

江水点头。

万淑芬呵呵笑了两声,表情是让人很不舒服的高深莫测:“你以为北京的钱很好赚么,那种地方,是要拼了命的。”

江水也笑:“我也就只有一条命了。”

万淑芬忽然哑巴了,全身没来由地发寒。是那种站在冰天雪地里,还一/丝/不/挂的冷。江水只剩一条命,她又何尝不是。江水好歹命硬,赖活着浑浑噩噩,那她呢,一大把年纪了,命贱。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老头老太还在的时候。

印象最深的是老太临终前,整脸的不甘和淬毒——

“白眼狼,白眼狼。你这个祸害。死不了,死不了,那就生不如死。”

哪有亲奶奶咒骂亲孙子生不如死的?正因为是外边捡的,才可以生时假装温柔,死前百般诅咒。

那个时候,江水还没到二十,可一夜之间就成长了。仿佛躲在阴暗角落的蕨类,静悄悄地喘着气。

现在忽然和她说,要去北漂了。蕨类也想穿过层层树嶂,去瞻望一眼阳光吗?

万淑芬心里不忿,凭什么啊,她还蜗居着,这个被唯一的亲人诅咒的人,竟然想逃出生天了?

江水说:“周末就动身,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

瞧瞧,他过来就是“说一声”而已。好大的口气!

万淑芬勾了勾嘴角,声音很凉:“行啊,你要走我也拦不住嘛。不过作为长辈,我还是得最后和你讲一句——水儿啊,你要是得过且过了,过得好不好也就这样了。但你要是存了心要跳一跳的,小心别摔下来,那时候难看死人。”

江水默然点点头,这话不是第一次听。

上午就有人这么和他说过。

驾校的胡教练,得知他要北漂去了,也是同一副表情。

“像你这样的人,要是韬光养晦了,日子就这么过了,锋芒毕露了——枪打出头鸟了。”

胡教练一边剔牙一边说。他在驾校几十年,见识过不少人,江水有本事,有很大的本事,安安心心领工资多好,非要到外面去撞墙。想想就心里不平。

可转念一想,胡教练又觉得无所谓了。他一年能平白无故拿到三十万的房租,江水有吗?

——没有。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他去哪里奔波了,一点也碍不着他。

是碍不着啊,他来这个世上就是独身一人。现在身边也不过多了个杨梅而已。

江水想,要是没有杨梅,他或许还在驾校待着,安分守己,每个月领工资,等攒够钱,给爷奶买块好地,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

再来,就没什么期待了。日复一日地教人开车,一直到老到死。

可现在呢,大不一样了。

一颗沉默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有无穷无尽的念想和欲望破土而出——

他想赚大钱,想买大房子,想有一辆好车,想娶媳妇。

想过好日子。

他去定北京了。

最不舍的人当然是杨梅。

江水一点也不想在偌大的机场和杨梅扮演生死离别的戏码,光是杨梅捏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他心里就格外难受了。

如果杨梅抱着他,亲着他,说一句挽留的话,他或许就要错过今天的航班了。

但他下定了决心要走,谁也拦不住的。

杨梅说:“我想去北京陪你。”

江水笑了笑:“没房子也没钱,你去就是吃苦。”

杨梅不同意:“我有钱啊。”

江水说:“在北京,我不会用你一分钱。”

杨梅不吭声,定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极短的头发,很简单的服饰,没有一丝一毫的累赘。

他依旧很简单,但眼睛里、心里复杂了。

“我会去找你,但不是马上。”杨梅说,“只带机票钱,那时候,你一定要把我安顿好。”

江水抿着嘴,喉头咕噜噜。顿了很久,他才点点头说:“好。”

李云已经在北京等他,穿一身黑——黑色皮夹克,黑色皮裤,黑色机车靴。

江水看着她,有一时间没移开目光,她就笑着说:“我今天很奇怪?”

“不,你穿全黑。”

李云甩了甩头,斜长的刘海在某一瞬间被甩到边上去,露出两只眼,但很快,半只眼又被瀑布一样的刘海遮住了:“我喜欢黑色。”

“哦。”

“如果北京没有白天,我一定会高兴坏了。”

北京怎么可能没有白天,北京的白天长着呢。

这段时间里,江水就窝在李云借给他的出租屋里。这间屋子很小,只有最简单最基本的家具,但依旧比他自己的那个小房子好。

因为眺窗而望,外面是这座城市最常见的面貌——这是一座闻名在外的堵城。

楼下是一家汽车改装店,店老板叫王震,和李云是旧识,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王震店里忙,白天江水闲着没事,就会下去帮忙,王震叫外卖,会把江水的也算上。

一整天下来,江水几乎没有额外的开销。这样很好,他刚来,身上的钱真不算多,不应该花费在没用的地方。在江水看来,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一件没用的事了。

夜晚,江水才会出门。

李云开车过来,换江水坐驾驶位。一晚上,李云要江水兜圈。

这是什么“工作”?江水不太明白,但李云也不多解释。听王震说,李云有的是钱。有钱人总有一两样特殊的癖好,和常人是不太一样的。

京城的有钱人更加,玩的花样和其他地方的人又不一样了。

回去以后,临睡前,江水接了杨梅的电话。

“是谁?”江水问。当时他正在洗澡,手机在浴室外响起来,他什么也没穿就跑出来,急匆匆接起来,没人说话。

“……”

很安静,只有静静的呼吸声。江水能听见,也包括他自己的,一下一下,切合手机另一头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和喜悦。

他猜出来了:“杨梅?”

“是我。”杨梅说。

“你等一下。”

“……”

江水飞快地冲进浴室,把身体上的泡沫冲干净,一分钟不到就出来了,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嫌弃屋内信号不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户边。北京的夜晚未眠,声音嘈杂,他啧了一声,又重新走回屋子中央。

“说话。”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不知怎么了,平时也有长时间不见面的经历,可这一次,思念尤甚。

异地让这份想念在一个人的夜里变得尤其折磨人,如果没有这个电话,江水想,他或许会躺在被窝里,做一个装满了杨梅的梦。

杨梅咳了一声,好像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说什么。”

“……”江水深深地吸气,“说你在想我。”

“什么?”

“你是不是想我。”

杨梅笑了,很愉快的笑声,不加掩饰的,一下子直穿江水的脑核。

“别笑。”江水脸有点热。他从来没这么直接说过情话,很不好意思,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杨梅是不是和他一样。

笑够了,杨梅说:“想。”

幸好,他们都一样。

江水长长地叹息,好像暮年的老男人,喝了一杯清爽的茶水后就格外满足。

“一个月后我过来,好吗。”杨梅说。

一个月。

江水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空旷的房间,他身无长物。

“你想不想我?”杨梅问。

“想。”想了想后,他又说,“很想。”

“那我一个月后过来。”

“……好。”

挂了电话。

江水有点着急,这种着急在几分钟后找到解脱——

明晚9点,你的第一桶金

发件人: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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