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等风平浪静的时候 > 46 拿到第一桶金的男人

46 拿到第一桶金的男人(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葡萄熟了 毒医夫夫日常 画一幅落花成诗 药蛊 妖鬼玩 [女穿男]向着美男出发 腹黑弯弯不敢惹 牡丹兽 恋爱这件事 [孔雀翎/立秋]不解秋风语

晚九点的京郊几乎没人。

李云让江水把车停在山脚,外面的天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光,只有车内亮着灯。李云伸手就把灯掐了。

“太亮。”她说。

江水伸了伸头,想看清车外,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

“害怕吗?”李云问。

江水转过脸:“为什么要害怕。”

“未知啊。”李云说,“你知道我要你来这里干什么么?”

“你要我来干什么?”

李云失笑:“你还真是……”

他们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很快,听见别的车行来的声音。

李云瞟向后视镜,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开车。”

江水启动汽车,后面的车子便加足马力超越了。

李云说:“走。”

尘起尘落,江水的汽车在寂寥的山路驶过。轰鸣的声音震耳欲聋,来自于前面的那一辆改装车。扑起的黄土杀气腾腾地罩过来,狠狠拍打在车前玻璃上。

江水本能地降速。

黄沙少了一些,后面的另一辆车趁机超过。

又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黄沙。

“靠。”江水皱眉。

李云神色淡淡,只有那双眼在黑暗里不甘心地闪着光。

“不想吃黄沙,就想办法超过去。”

超过去?江水观察路段,狭窄的山路,驶出一段距离后,开始绕着山走。盘山路,超车,前面的车速度极快,太危险了。

更何况,他没试过路况。谁知道前面是弯是回,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蹦出什么来。这太考验司机的应变能力了。

李云侧头看着江水:“害怕了?”

“……”

“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江水紧盯着前方的车,急转弯,甩出屁股,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漂移,但实际危机重重。

他捏一把汗:“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李云笑了一下,平静地说:“命在头顶上悬着呢。不知是死还是活,未知啊,太美妙了。”

江水忍不住看了李云一眼,后者兀自沉浸在异样的美感中,好像瘾君子,表情都飘飘然起来。

“能不能快一点。”李云说,“你快要看不见他们的尾巴了。”

江水按照自己的速度来:“你说第一桶金,在哪里?”

“就在这里。”

江水蹙眉:“哪里。”

李云把手伸出去,指着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人等着,捧着一大笔钱。只要你最先赶到,那笔钱就是你的。”

“……”

江水把车停了下来。

李云好像并不诧异,回头看他的时候脸上挂着暧昧的笑:“你不想要钱吗。”

“想。”

“那就别停下。”

“不停下,命就在头顶悬着。”

寂静之中,响起开关车门的声音。

李云下了车,走到车头前,挡住一只车灯,只剩下左侧的光束。

江水也走下来,站在车门旁。辽阔的山野之中,李云清凉细腻的声音回响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看见什么了?”

江水看了一会儿,很诚实地回答:“草。”

“只有草吗?”

“只有草。”

“我看见了山。”李云说,“那边,车灯照不到的地方,有山。”

江水看过去,那边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或许是有山的,毕竟他们现在就处于山中。

“你只看见了草,因为车灯能照亮的范围就这么点,你的手能伸到的地方就这么点,你的眼睛能看见的地方就这么点。”李云回头看他,“想不想看见山?想就坐进去,把车开到更远的地方去。”

李云坐回副驾驶,静静地等着江水。没过一会儿,江水也坐进来,很沉默地发车,掉头。

李云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江水说:“就算我有翅膀,也赶不上了。拿不到钱,还不如回去。别白跑了。”

说话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狂奔。

李云轻嗤一声道:“别是害怕吧。”

“……”江水什么也没说,很专注地开车。

从北京市区到京郊,开车将近两个小时。这时候回去,道路空旷。

汽车飞行在平直的公路上,车窗紧闭,车厢内很安静,像是沉浸在海里的一艘船。

李云感受到巨大的离心力,这股力量像一只神奇的推手,将她死死压在座椅上。这种感觉在她的大脑皮层凝集成快感,让她的眼皮不断地睁开、再睁开。

恍惚间,她幻想自己是洗衣机里的一件衣服,被轰隆隆地甩着。

“好,好,这样很好。”她由衷地赞赏。

“……”江水什么也没说,眯着眼睛,表情凝重,像制造狂澜的掌舵人。

一个小时后,汽车回到了出发的地点。

江水把车停在路边,李云坐在车里没动,江水没催她,只是默默地按下了双跳。

李云说:“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江水点点头:“习惯。”

“吃的呢?”

“也习惯。”

李云手撑着额,把刘海一股脑全捋上去,侧着脸看他,笑得很随性:“你不用报喜不报忧,我问你就是想听实话。”

“……”江水想了想,说,“总是吃外卖,厌了。”

李云哈哈大笑:“哦,懂了,想吃好的了。”

“不是,想换换口味。”

“想换什么样的?”李云说,“北京什么样的都有。”

北京的确什么样的都有,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样。

在这个时刻,江水愈发想念杨梅。

回到出租屋,他想给杨梅打电话。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但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经迟了,说不定她已经睡了。还是算了吧。

思前想后,最后他决定发个短信过去。

杨梅没回复短信,但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你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杨梅说。

“我想看看你睡了没。”

“万一我睡了呢?笨蛋,短信一叫,就把我吵醒了。”

“……”

杨梅走到阳台上,天空挂着星星,很零散,稀稀拉拉的。她想起某一个夜晚,江水说要带她看漫天的星星。也不知道她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这个难能可贵的夜晚。

“你那边星星多么?”她问。

“不多。你那边呢?”

杨梅吃吃地笑:“笨蛋,我们是同一片天空。”

“那你还问。”

“可我就是想知道。”

“……”

江水抽了口气,胸口闷闷的。

安静了一会儿,杨梅又道:“喂,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跟你讲电话。你呢?”

“一样啊,跟你讲电话。”

这个对话一点内容都没有,可是他们讲得不亦乐乎,最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我掰着指头呢。”杨梅说。

“?”江水不明白。

杨梅解释:“我每天都要计算一下,一个月过去了没有。等过去了,我就去找你。”

江水一声没吭。他也掰着指头呢,这是在北京的第几天,他都记在心里。他像一根在弦的箭,就等着蹿出去的那一时刻。

这个时刻很快就到来了。

晚九点的二环,江水驾着王震的改装车如约而至。

他跟在一辆黑色无牌照车的后面,像一条凶猛的鲨,紧紧咬着前车的尾巴。

前车的司机不是省油的灯,在车流中明目张胆地变道超车。江水跟着他,毫无顾忌。两车反复并线,疯狂地穿插。

这种极速让江水肾上腺素激增,他的心砰砰跳着,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在这一刻,他猛然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命在头顶悬着的感觉。很紧张,但这种紧张是兴奋的紧张。

他想起杨梅,想起她穿裙子的样子。草绿的长裙,疾风一吹,飘飘扬扬。想起她脱下裙子的样子,雪白的肌肤,像一条海里的鱼,滑不溜秋,手感极好。

眯着眼睛,可以尽情地幻想。

太刺激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超越前车,犹不自知。

停下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整具身体都在微微地战栗,仿佛把命交给大海的人,就等着涨潮的时候,那风浪一波盖过一波,倾覆他的身体。

江水忽然意识到,他根本没变。他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骨子里拗着一股劲,血管里淌着激情的血。

他从车里跑下来,对着远方不顾一切地呐喊:“啊——”

路过的行人被他吓了大跳:“神经病!”

他想起念职校的时候,成天什么也不干,只是打架、找女人。打架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就像此时此刻。

他揍别的同学,揍得人哭天喊地,老师叫了家长,还在升旗仪式时通报批评。可到了下一次,谁敢惹他,他照旧揍得人满地找牙。

他太狠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抗拒别人。

“有人欺负你,你跟爷爷讲,爷爷帮你出气!”

“……”

他一声不吭,沉默得像一根木头。却是最坚硬的木头,捅伤了周围靠近他的人。包括爷爷。

爷爷被他气病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底风起云涌。

所以奶奶才会说——“白眼狼,白眼狼,你最好生不如死。”

那时候,江水其实是想死的。但生不如死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嘀嘀嘀——突如其来的响铃打断了江水的思绪。

他接起手机:“喂?”

李云兴高采烈地问:“你有银/行/卡吗?”

江水:“有。”

“卡号发来。”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在北京的第一桶金。

居然是十万。

目 录
新书推荐: 相亲就有钱,我靠相亲实现财富自由 作精太太要离婚,沈总彻底慌了 我国学班的老师是古代先贤 我有无限舔狗女神基金 美女别撩,哥不玩闪婚 年代:姐妹花知青借住,我一证永证躺赢 归国神豪之人在八零发展家乡致富 系统傍身,全球第一检 矜娇厌厌 美利坚斩杀线?我超凡不吃牛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