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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做决定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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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循声看过去,是陌生面孔。

中等个子,中等长相,很瘦,斜长的酒红色刘海遮住半只眼睛。平心而论,这样的女人埋没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除了那双眼。仿佛流光溢彩,定睛一看,却又黑乌乌的,和普通人无异。

某一瞬间,却又流光溢彩起来——

“要吗?”她举起火机,全金属的壳子啪嗒啪嗒的。

江水手指动了动,刚抬起来,指缝里的烟落下去了。掉在洗手间外湿漉漉的地板上,也不知浸泡在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里。

“算了。”江水说。

她无声地笑了笑,扭身走。走了两三步,江水在后面喊:“喂,有烟吗?”

复又转回身,一手拎着火机,另一手不知何时握着烟包,还是笑:“有。”

杨梅从洗手间出来,江水已经过足烟瘾。

老方笃定杨梅在生气,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现在再看,那气已经散了。

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江水说:“一会儿我开车。”

杨梅看他一眼,轻飘飘道:“随你。”

婚宴结束以后,小何和孟达与宾客依次作别。

轮到杨梅的时候,新郎官孟达很程式化地握手微笑,看来已经不认得杨梅了。

小何抓了抓杨梅的手,一路带到角落去。

杨梅说:“新婚愉快,早生贵子。”

小何掩嘴笑了一声:“谢谢姐。客人太多,刚一直忙,都没机会和你多说几句。”

杨梅说:“你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说声……我这就嫁人了。”

小何没继续说,但眼眶已经红了。漂在这里,她同样孤身一人,没有娘家人依靠,和杨梅最亲,于是把杨梅当做娘家人看待。

“你会幸福的。”杨梅心疼,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小何把头往后一仰,眼泪就退回去了。幸好没落下来,不然妆该花了。又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深思熟虑了,我觉得这样对我最好。”

杨梅听了只道:“你觉得好就好。”

“因为我太难了……”欲言又止,压抑着委屈。

一个女人来陌生的城市打拼,从零开始,没有任何依仗,有多难?

杨梅想,这大概是被温水煮着的青蛙,想要顶破锅盖逃出生天的难度吧。

要是有捷径可走,为什么不走。

杨梅说:“今天结婚,你要笑。以后就会一直笑。”

小何点点头,果真笑了一下。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孟达就叫她回去。

杨梅拍拍她的肩:“他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过去陪着吧。”

“嗯。”

“你会幸福的。”杨梅说。

所有的经历在今日吉时,都凝聚成一句美好的祝愿。这是杨梅最大的宽容。

回去换成江水开车。

杨梅问:“你可以吗?”

“什么?”

“我说,”杨梅看着江水的腹部,“你行不行?”

江水淡淡地收回视线:“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我坐在这里,就是行。”

杨梅乐了,故意歪着头去看江水的脸。江水自顾自驾车,一声不吭,但终究还是被杨梅盯得不行了,抿着嘴低低道:“看什么啊你。”

“你话说这么酷,我看一下也不行?”

“……”江水头朝另一边侧了侧。

“不做没把握的事?”杨梅把他脸扳回来,“我就不信了。”

“本来就是。”车速加快,江水凝神敛气,说,“坐好,别乱扭。”

杨梅乖乖坐回去,拎着安全带,解放一下自己的胸口:“哦,那就是说,当初你教我车,也是有把握的?那时候一直说教不了我的人是谁?”

“……”

“是谁?”

“……”

“你不要假装没听见。”

“……是我。”江水在心底哀哀地叹。杨梅在一边吃吃地笑。

他是不做没把握的事,因为足够冷静和理智。只除了一件事——杨梅是个意外,是江水在这个夏天遇到的唯一的意外。

在杨梅身上,江水有很多“没把握”,一直到现在,都不是心安理得的。

由于胰腺炎的关系,江水还有一小段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和杨梅窝居,过着懒得不能再懒的日子。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知有多少时间荒废在床上。也不好说是荒废,毕竟在床上的日子最快乐。

杨梅懒床的时候,江水就早起,把早饭买好,再把衣服洗了。

出院当日穿的衣服,一直堆在桶里,直到今天才准备把它洗掉。

洗之前先掏一掏口袋,有钱、纸巾和一张名片。

江水拧着眉看,上面印着李云的名字。很陌生,他细想了想,这是小何婚宴当天,给他提供烟和火机的女人的名片。

那时候他正抽着烟,靠在墙边吞云吐雾,意识恍惚。那个女人悄然走近,温柔又蛮横地塞过来一张名片,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那女人就婷婷袅袅地走了。

耳边传来清凉细腻的声音,因为距离远了,越听越模糊——“留着吧,就当交个朋友。说不定以后用上了呢。”

说不定以后用上了呢。

怎么用的上。

江水嗤笑一声,默念一遍名片上的小字:极速飞行俱乐部。地址在北京。

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他很随意地把名片往某个抽屉里一扔,那张名片就静静地躺在笔记本、记号笔、剪刀、放大镜之类杂乱的东西中去。

假期一过,江水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

最近黄金海岸惹了点小麻烦,可能要出事,陈总这边跑那边赶,心情一直很糟糕。这种负面的情绪难免会影响到江水。

“为什么一直苦着脸?甩脸给我看呢是吧?”

江水瞟了一眼后视镜,映出陈总气急败坏的脸。他一声不吭,沉默地提速。

陈总不及反应,猛然往后靠去,敲到了椅背,越发火冒三丈:“谁叫你开这么快的?我允许了?!”

江水说:“你说要在下午两点前赶到。”

“……你这是在和我顶嘴?”

“没有。”

“闭嘴!”

“……”

两点前到,陈总命令江水原地待命。直到晚九点,有人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可以下班。

“陈总?”

电话里的人说:“陈总下午五点已经离开——他忙,把你忘记了,现在想起来,特意叫我喊你回来。”

交代完毕就断了线。

江水冷笑了一下,这哪里是“忘记”,根本是“蓄意”。来的时候只有他一辆车,去的时候一定是叫了别的司机。只不过要他故意等着,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罢了。

他等了八个小时。百无聊赖,虚度光阴。

过后一段时间,陈总一直没用江水。他回到驾校,带学生进行场地练习,日复一日,同样枯燥乏味。

失去了黄金海岸的收入,只领驾校的工资,很快,江水的钱不够用了——他自己省吃俭用其实足够,只是老家还有万淑芬要他养活。

他觉得力不从心,但从不表现出来。照旧陪杨梅逛商场、下馆子,坚持出门在外男人付账的原则——和杨梅外出,他会在口袋里放很多钱。

一直到入不敷出,来自北京的陌生来电解救了他。

是那个清凉细腻的声音。李云。

江水自己都很诧异,他居然记得这个声音,仿佛冥冥之中找到同类的感觉,声音信号传到大脑,大脑就告诉他——她是李云。

“喂喂,你在听吗?”

江水回神,急道:“哦,在听。”

李云忽然笑了,笑声脆脆:“来不来北京?你绝对一展身手。”

江水楞了一下,她刚才说了什么?哦,对了,她刚才说——她曾经来过黄金海岸,与陈总有过会面。无意间看见他,与陈总同车,感受过他的车技。

李云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甘愿屈居在这种小地方?”

江水恍恍惚惚:“这里是小地方?”

李云又笑,但就是没说话。江水听得蹙眉,细细想了,也对——李云在北京,和伟大的首都比,他的城市自然是“小地方”。

“来不来北京?”李云又问了一遍。

江水问:“你提供工作?”

“对,非常适合你的‘工作’。”

“工资是多少?”

“说不好。”

江水皱着眉:“说不好是多少?”

“有时候几万,有时候几十万。”

“……”

“来吗?”

江水停顿了很久。他的视线从桌上的肯德基餐余到单人小床上的杨梅。今晚叫的是肯德基外卖,加上外送费8元,晚餐统共50元。

杨梅平时不吃这类食品,晚餐同样没吃多少。杨梅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江水就想,杨梅和他待一起,恐怕会越来越瘦。

临睡前他捏了一下杨梅的腰,果然瘦了不少。

他微微地叹气,杨梅问:“叹什么气?”

“没什么。”

杨梅狠狠道:“说!”

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今天很香。”

杨梅笑了笑说:“The Queen的沐浴露。”

“什么?”他听不懂。

“‘女王驾到’,外国的一个牌子,叫朋友带的,等了很久才到手的。贵死了。”

“哦。”

很贵的外国牌子,她等了很久。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用很贵的进口沐浴露,吃50元的肯德基。

杨梅悠然自得,江水寝食难安。

很久了,犹豫的时间足够了。李云轻轻地,一字一字邀请:“来吗?”

“来。”江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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