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末冬阳(GL) > 64 第四章

64 第四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鼠猫同人)如让你吻下去 Hunter or Vampire 迷雾婚约(龙凤) 爱,一起走过 自己的大脑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野风·第一卷·天下有雪 王的男人 灵印诡谈 白富美重生记 重生之星海归程/我是救世主

盛安元年二月末,北方的战火悄然向更南的地方蔓延。

二月春风盛起,吹来的却是一阵阵硝烟弥漫,广袤南方的中部,南北方以衡河为界,双方兵马隔江相望,虽说如今对峙的局面仍会继续下去,北方想跨江交战仍会费些时日,因为北方的马上民族一时半会适应不了水上作战,这给了南方一众亡国的残余势力一个得以喘息的机会。

可北方的大军迟早会渡江的,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衡河以北的地区早在二月中旬便尽数收入魉魁囊中,南方的悫国皇室却一直丧失原有的土地,若此次北方再往前进攻,并在这次战事中又一次取得胜利,他们就得又一次向南撤退,可再往后便是南海了,悫国的几个皇族蜗居在衡河以南这片狭小的区域已是委屈,手里的领地越来越小,这便意味着他们的势力愈来愈单薄,所以当以前割据在衡河以北的悫国皇族因战败而向衡河以南撤退后,那些人并没有想着要如何与曾经的皇兄皇弟和平共处,他们不得不争抢自家兄弟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的地盘,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就这样外火已烧至前庭,后、庭却又失火,以为可以凭借富饶的南方东山再起的亡国皇族或许以后就连可以让他们落脚的地方都不能保全了。'

好在,常衾与藜舒所去之路与北方大军前行的路线并不重合,西南之行偏离了南方所有的主干道路,这里并不是北方主要的作战范围。

半月前,战火的痕迹处处明显,甚至有一次两人走着某一座陌生的山林,都能听见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鼓动,嘶吼,号响,踏浪,马鸣,还有可怕的嚯嚯声,那是兵刃相向的碰撞摩擦的音响,这些音声汇聚成远方某处的滚滚天雷,汹汹而来,势要将天与地都劈成两半。扒开高山密林枝叶往山外望去,两个人才发现,远处山脚下巨大的盆地中,两阵不同颜色的蚂蚁正密密麻麻的相互攻进厮打,红黄相间的彩旗像海浪一般,在一波波单调的铁色方阵中此起彼伏。这又是哪一个地方的权力交换,常衾与藜舒并不知道,她们只知道接下来的要路过的几个镇村或许已被附近的战事殃及。

的确,接下来的一路的风景处处显现战争的影子,南方战士的尸体被烧死在分岔路口某一棵无名树的枝头,那双焦黑的双腿总会随风缓缓摆动,几只饿的发慌的黄狗聚在街角啃食着一具无首之尸,灰头土脸的妇人蹲在村口一角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田地边缘失声痛哭。几个胆大的孩童或者男人从山脚的村落跑出来,在官道上搜集横尸于路旁不远处的士兵,如果运气好一些,他们甚至可以从军官身上搜出玉佩,金做的首链,戒指等等,但大多数人只想在死人的身上找到可以吃的东西,还有他们的靴子,衣服。被洗劫一空或是被烧毁的村落缺的是能让人们继续活下去的生活基本用品。

无休止的战事何时才能休了,丧失家园的人们又该如何重建被摧毁的生活,没人知道,大多数的人们只是眼神空洞的拖着疲惫和肮脏的躯壳游离在被大军碾压过后的土地上,望着末日来临的世界不知所措。街上的行人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肉体,或许他们与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还能走动。

这些末日之景越是往西南,就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如今已是三月的尾巴。这里,且不说战事的痕迹,就连人烟也是十分罕见,处处都是高山密林,荒草凄凄,溪涧河流,再加上春雨绵绵,水雾淼淼,道路十分泥泞。好在张掌事赠予的地图多多少少为前路指明了方向,也让常衾和藜舒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就这样,虽是荒野前行,可西南倒是近许多了。

西南之地,地处偏壤,因有重山阻隔,涧水密林丛生,这里基本断绝与被低岭丘壑包围的南方腹地可以牵扯上的来往。当然,与金钱流水,繁花似锦的中南和海航货运发达的东南相比,西南不过是一处蛮荒之地,难以攻打,难以开发,而在西南到底定居着怎样的人群,世道上的流传言论总是众说纷纭,去过的人虽是少数,可其中大多是一些喜爱游山玩水的侠士墨客,在他们被大众津津乐道的歌词诗赋中,人们总能够找一些关于西南的描述,叙述中的西南无尽美好,可那些经历过的人都在创作过后便消失在世人的面前,有人说他们移居西南了,也有人说他们厌恶了如今恶相横生的世道,选择了隐姓埋名,但无论如何,真正的西南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大多数人也不愿去触碰,未知的地方哪来的这么多美好,西南之美只不过是闲来无事的人捏造出来的幻想罢了,愤世嫉俗的他们厌倦了世下无休止的杀戮和荒唐的斗争,便将心中的理想国度寄托在一个陌生之地。这样的念想虽好,可现实不是念想,念想也不能当饭吃,现世的人们更在乎的是如何才能够摆脱当下水深火热的局势,为以后留下一条活路。

当土地上的人们视野逐渐变得狭窄,西南,便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越接近西南腹地,那些属于旧国的影子就越来越模糊,直至如今,常衾与藜舒已经找不到重重大山之外繁华世界的痕迹,这从这些天她们经过的山脚村落,遇到的田间的耕种农人,还有她们试图与其攀谈的头上顶着箩筐的孩童便可以看去,这里已经远离了外面她们所熟知的所有村镇市集。

群山下稀稀落落的集落尽数是用大山里的野生高竹离地筑成,一根根粗大的山竹连接着湿润的土壤和和离土地只有几尺高的屋房,让竹楼就像一排排翠绿色的漂浮在空气中的低空阁楼。饱含异文化的屋楼少了先民文化中的红砖绿瓦,庭院高墙,显得简约粗糙却更接近自然,清新质朴。这一带方圆百里的住民服饰与先民服饰也大有不同,五彩斑斓的颜色出现在他们的上衣上,裙裤上,甚至头巾上。色彩鲜艳多变与衣裤单调的底色形成鲜明对比,这与讲究端庄大气而缺少多样的色系搭配的先民服饰相比,显得更加多元,更加自由,甚至于就连这里的气候都与外界相异,这里少了先民土地上的极干极湿,湿润温热的气候让这里绿意丛生,西南的雨水总喜欢在夜间降落,白日艳阳高照,气温却依旧宜人,只是到了拂晓或是黄昏时分,白茫茫的雾气会从山脚的水稻田的尽头,或是从山腰丛林的深处缓缓升起,水雾缭绕,颇有意境。

或许,在这里,就是在空气中,外乡人都能嗅到异族风情的味道。

异族的族语常衾与藜舒根本听不懂,只能用手与穿着五彩刺绣麻衣的路人反复比划,以询问前路的方向。好在,这里的族人虽对两个闯入重山重水之中的外乡女子颇为好奇,但当他们从这两名女子的手语中,得知了她们离乡远行的目的后,也足够友善和热情的为她们指明了一条近路以方便她们到达她们想要到达的地方。

常衾从地上村民为她们画制的简易地图中很快便明白了几个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想要向她们表达的话语,村民告诉她们再翻过前面的那座山,那里有一处东北向西南流去的河川,找到那里渡口的摆渡人,让他带你们去更西的地方,在西境有一座坐落在山脚下的小镇市集。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日落黄昏,斜阳缓缓落下,天边的彩霞由深红至浅橘色,就连远处村头几囱徐徐吹向天边的炊烟也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霞光西光,将土地上两个人金黄色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藜舒,我看到河了!”

常衾突然举起手指向山坡下金光灿灿,粼波浮动的巨大河带兴奋地大叫起来。

藜舒顺势望下,不禁会心一笑,再往下而行便到达河川的渡口了。

夜幕悄然降临,清风徐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常衾坐着船头,仰着脖子望着漫天繁星呆然不语,闪烁的星星点点几乎占据了整个夜空天际,将河川照得亮堂,平缓静净的河面就像一面镜子,将天上所有的闪耀,光芒,点缀都印于表面,只是本是空明如镜的水面突然被一双伸入水中来回晃荡的脚丫扰乱,水波回旋,荡漾,向四周散开,河面星光晕染,浑然一体,又在船只经过后,一切恢复平静,河川星映依旧明如镜中花月风光,寂然无声却又美不胜收。

藜舒不知道常衾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天上的繁星无数,根本数不过来,她却执着的躺在床板之处,双手垫着脑袋,望着夜空璀璨久久不愿起身。她笑了笑,从篷间里起身,脱去鞋子,将脚丫伸入凉意丝丝的川水里,并与常衾一起躺着船头的木板上,仰望星空。

空气中充满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那是两岸湿润的露珠雾气与野草花树混合的香气。不知名的昆虫中躲在草木从中低声鸣唱,但这并不是周围唯一的声音,船夫的长篙轻推河面哗啦啦的浅唱,河川向西流淌的缓缓轻吟让四周变得更为寂静。

藜舒终于知道常衾为什么不愿回篷间里休息了,周围存在的声音,气味,光影,一切的一切让此时此地化为永恒,美好的让人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存在。现在,就连藜舒也不愿回去了,她只想静静地躺着,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欢适与舒畅,并且与她喜欢的人一起,心如明镜地度过这一个安静却又难得的夜晚。

“终于,到了。”

身旁的声音响起,没有过多的兴奋,没有过多的感怀,只是很平静很平静。

“到了,而且,我们还是我们。”

藜舒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她转过头,朝常衾微笑,不再言语,只是两双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

船头短暂的话音落下,周围淡薄的物声渐入。

目 录
新书推荐: 八零带球跑,四年后孩亲爹找来了 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穿成假冒失忆大佬女友的恶毒女配 咬朱颜 尚书他总在自我攻略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妾室日常:茶茶茶茶茶茶茶爷超爱 挺孕肚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坏了! 雾夜藏欢 衔春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