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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二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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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严冬里的最后一场雪,即将结束,彻夜的暴雪已经过去,雪还在下着,只是淅淅沥沥的像柔弱的棉絮,没有丝毫威慑力。

天亮了。

我睁开惺忪的眼,吃力地抬起头,洞外已是另外一个天地,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洞口,倾斜的几束金黄色的光线中清晰可见一粒粒尘埃与雪絮在缓缓飞扬,旋转,降落,循环往复。

身旁的火堆变成了一团灰黑色的废墟,冰冷而没有丝毫温度,怀里的人儿早已不在,胸前曾经半敞的衣裳也不知何时被细心的系上,而身子上盖着的是昨夜我为你披上的棉衣,那是我的衣服。

你去哪了,走了吗?

我支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望着空无一人的石洞,有些呆滞却又不经意扬起嘴角。

我笑了,从我心底深处生出的笑意,发自肺腑,如释重负的笑,可为什么,身体某个部分却随着嘴角弯曲弧度的增加,而逐渐减少,变得空荡荡的。

也罢,我应该欣慰,应该高兴才对。

昨夜已过,十多年前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已经不再成为我难以负荷的包袱,而你也能看清我原本的模样。

至少,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没有欺瞒,没有幻想,你了解了真正的我,而你也不会再被那个你曾经虚构出来的炎藜舒所束缚,你解脱了。

因为你终于知道真正的炎藜舒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不值得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她付出。

终究,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未变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强颜欢笑,抚上脸颊的双手所触摸到的一切让我震惊。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坚硬,刻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如此的浮夸,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该走了,再不离开,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面具会不会在下一个时刻便会破碎崩坏。

洞外的明媚与此处昏暗冰冷的洞穴相比,简直是另一个天堂,我捂住快要垂下的嘴角,不顾一切地向往奔跑。

直至,我看到前方的人儿。

我急促的脚步不再前进,变得迟疑而缓慢,终于又停了下来。

那个人背对着我,站在山丘的高处,仰着头,凝神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太远金色的光芒经过白雪皑皑的峰峦的反射在她身上洒下,无比刺眼。她不得不用手挡在双眼的前方,以挡住耀眼的金光,而我就这样静静的杵在原地,看着冬阳在她的身上铺下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温暖的颜色。

在那个瞬间,我甚至忘记了此时此刻仍是严冬。

原来,你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泪水滚滚而至,毫无征兆,空荡荡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又被填满了,充盈而饱满。

我笑了,发自肺腑的笑了。

“藜舒,该启程了。”

你转过身,伸出双手,手心向上,等待着我,等的同样是我的双手。

祁忻,你知道吗?

曾经的我也会为了某个人疯狂过一次,那一次耗尽了我所有的血和肉,毫无保留。只是这样的付出我不敢再经历第二次,这样的撕心裂骨的疼将我伤得体无完肤,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去遗忘,去反省,去舔伤,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我以为我已经不会疼了,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怎么可能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忘却。曾经的人或许已经如云如烟了,可她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疤永远都会在那里,伤疤早已愈合,可它还是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在我每每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的时候,措不及防的又朝我的心口捅上一刀。

既然它已经成为我身体上根本消磨不去的印记,与其时时在意,心有不甘,不如装作若无其事,不去计较,这样一来,便不会痛上加痛,疼痛感也会轻一些。

只是这以后,我再也会再对谁付出什么,对谁敞开心扉,我也不会再去相信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原谅我的胆小如鼠,因为与再次失去相比我更害怕疼,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我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再去失去了。

直到你的出现。

我从来没有好好的正视过我不敢面对的过去,以至于我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生活在往昔仇怨的阴影里。所以,即使我遇到了这一生唯一的你,我也会害怕,我也会迟疑,纵然你对我是千般的好,我还是对你有所保留,我还是会有不确定。

我始终知道,如果我始终放不下过去,我永远会失去你,可这一路来,我一直在回避这个致命问题。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强迫自己,告诉自己,它让我认为我已经对你足够好了,我不必有所行动,我无需付出我的全部,这样一来,十多年前的痛就不会再次降临。

只是这样一来你和我之间永远不可能对等,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所有的好,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会是高大的,完美无暇,像一尊神,我永远掌握着主动权,你和我根本站不到同一个起点上,我前你后,我只会赢根本没有输,我以为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再失去什么。

可我高估我自己,你一直在离我而去,我察觉到了,却总在刻意的回避。

有多少次你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可每次回来后,你都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永远是指责的一方,而对面的你总是低着头,卑微得低到尘埃里去。从你消失在泗水县的街头,到漳城外荒林里的生死搏斗,我都以为我可能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对自己许诺过,我告诉自己,如果你能平安归来,我做什么都愿意,无论是付出全部,还是放下心中的芥蒂去真正拥抱你,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顾虑,害怕失去。

不知道是因为过往的种种或多或少的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了可怕的阴影,还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让我少了年轻时的冲动妄为,我不会再去拼尽所有去得到什么,我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多,最后又将我的身心里外都伤透。

我的要求变得好低好低,从最初的非要不可到现在的得过且过,只要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看着她就是好的,足够了。看着她为我笑,看着她为我哭,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为我操心难过,或许她的心在我这儿,可就算不在,我也不会没有什么遗憾,我已经不会去刻意强求什么了,不想去猜测对方的心思,不会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将来,什么都不想想,不想做,因为我已经做够了。

随其自然就好,我告诉自己,只要把你认为的那个最好的我展现出来,你得到你想要的藜舒,而我也不会失去你。

我感觉自己为你做了什么,可其实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守着你,看着你,享受你对我的好,心安理得而又惶惶终日,我好像得到了你,又好像在失去你。就好像我和你之间隔着一层纱,薄薄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你和我根本就走不进彼此的内心,你所看的到藜舒不是真正的藜舒,我也不知道你一直以来到底再想些什么,是藜舒,还是张磊,是在乎藜舒多一点,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放下张磊。这些,我都不敢去想,我都不敢去窥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最美好的假象摆在你的眼前,这样,彼此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可这样一来,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好想将你紧实的抓在手心里,特别你身陷囹圄的时候,不用去再猜测什么,害怕什么,我想要那个真实的你,只是要得到什么必须要付出些什么,得到与付出向来是对等的,可这样一来我自己就必须要扒去身上那层虚伪的外衣,你会看到曾经肮脏的我。

我向来不敢去猜测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重要,我又哪敢脱下我的面具让你去接纳那个丑陋的我,甚至于连我自己都不敢去面对曾经的自己,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会毫无芥蒂的接受真正的我。

知道真相的你,一定会离我而去吧。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你侥幸的回来,我都背弃了我对你的誓言的原因,那双伸向你的手终究还是会默默的垂下,然后埋藏着身后,没有任何动作,恰似以往。

我不说,你还是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开。

我没有勇气于你坦白,直到石洞里你的病重得几乎要死去,这次,好像老天真要惩罚我的失言了。

我知道事不过三,如果这一次我再不实现我对你的承诺,或许,我不仅仅是抓不到你这么简单了,我会彻底的失去你,永远的失去你。

我从来没有将你和我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那好,我尝试了,我尝试踏出第一步去拉近你和我之间的距离,我也会尝试重新去接纳我自己,如果不这样做,我无法让你也去接纳我。我也会尝试去做些什么,真正的付出些什么,而不会去想我做的那些会不会白费。

我所有一直不敢再去尝试的,我都会去克服恐惧去尝试。

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更不是去挽回你,而是因为我害怕我失去你。

终于,我做到了,我没有失去你,而结局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糟糕。相反,出乎意料,却又是如此的平静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可怕的夜晚恰似一场梦境,洞外的狂风暴雪,洞内的死寂阴冷,你的病入膏肓,我的徐徐而谈都只是梦里某个片段,杂乱无章,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然后随风而逝,不见踪迹。

只是你和我之间的那一层纱也随着梦里的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一脸笑意伸出双手,将手心朝上面对着我,而我怔怔地看着你,然后也悦然而笑,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你温热的掌心,不再放手。

曾经,有一个女孩住在南方的某座小小的村落里,几乎没有人会过多地关注她,因为她向来乖巧懂事,逆来顺受,每个人都以为她会和村里所有年轻女孩一般,早早婚嫁,生子,再怎样不谙世事的漂亮姑娘也会变成世俗的乡野妇人,每个人的习惯了。

直到某一天,温顺的女孩逃婚了,纵然她知道她这样做会给她的养父养母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可她还是离家出走了。没人知道这场出逃计划已久,甚至于,女孩为了拿到出逃的路费,竟然也会去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只为了从她丑陋的未婚夫的身上求得些钱财。

女孩一路北上,几经反转来到了皇城汴京,这一路上,她是长工,是学徒,是乞丐,为了进宫,她甚至甘愿抛弃她的原来姓,她的原来名,变成另外一个人,拿走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改名换姓,成为另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在那个姑娘惨遭□□的时候,女孩没有去救她,甚至于就连那个姑娘惨死之后,女孩还要窃取死去姑娘身上的官籍只为求得一个进宫的机会。

女孩以为自己只要换了另一个名字就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之前生命里所有的侮辱,忍受,不堪,罪恶,肮脏都会一洗而空。

她可以重新做人,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再之后,女孩原来的名字渐渐模糊,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只是女孩不知道,就算她更名换姓,她还是她,她还是会为了她想要的的东西去做一些肮脏的事情,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女孩终于明白过来了,可那个死去的姑娘的名字已经深深的烙在女孩的身上,即使出宫了,她也不想重新要回自己原本的名字,女孩已经习惯了那个不属于她的名字。

或许她依旧认为一个假名字可以让她更干净些,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女孩就不用再回到从前那段生活,经历,那些原来的人和物她也无需再无牵念,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她可以和入宫前所有的一切划清界线,女孩没有经历过贫穷,没有任人摆布,没有任人宰割,没有见死不救,没有偷窃,没有肮脏的身体和心灵。

可入宫以后,女孩依旧肮脏,什么都没有变。

后来,出宫后的某一天里,女孩决定重新回到最初的那个自己,那个一直被她否认的自己。

这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她喜欢的人。

既然身上的污点根本就不会消失,为什么要用一个无用的名字试图去遮盖自己身上的瑕疵呢,那些东西不论好坏,都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与其自欺欺人的拼命掩饰,不如坦然接受,这样才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接受真正的自己,也才能让别人在真实意义上接纳自己。

女孩原本的名字叫常衾。

曾经的祁忻告诉我,或许,在自己眼里,我们都有丑陋的一面,我们不能否认,也不能去改变什么,但只在彼此眼里看到的对方是干净的,那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她说,以后,就没有祁忻了。

连绵起伏的山峦渐渐远去,越过山脉,雪峰,高地,平川渐显。

郎朗晴日,寒风依旧,却不在狂劲刺骨。

我兴奋地冲下倾斜的坡地,远处一条溪涧由西向东流淌而过,小溪的对面是一片辽阔的土地,田埂,稀泥地,河塘,低树,木屋,荒草,由远及近,映入眼帘。

“常衾,南方到了!”

我转头过朝身后不远处的你大声喊道。

(第二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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