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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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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眼看8月将尽,开学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高杉忽然之间就变得快乐了,那两天高杉一直怀揣着一颗虽说惴惴不安但却难以抑制心头的兴奋,有点像一个小学生明知自己期末成绩考得很好,可是卷子没到手仍不能百分百确认似地,她成天家在家里,一手为开学准着准备,一边情不自禁哼着小曲蹦蹦跳跳,还被母亲逮着一次站在洗手间仿佛精神分裂后面对着镜中的自己一问一答,哦哦!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管母亲向她投来什么样的目光,高杉都是笑而不语,她明白不管某人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她都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绝不会在这场比赛的终局败下阵来,而她也明白,某人之所以会喜欢她,正是因为她这种争强好胜,“巾帼不让须眉”的古代花木兰本色。

开学那天,高杉站在门前的鞋柜处犹豫了好半天,原本昨晚她就该返回学校的,不过由于母亲今天也得早起,因此可以顺路载她去学校。所以高杉才得以又在自己的窝里美美的睡上一觉,这觉睡得可真香甜啊,难得的一晚上美梦连连,直到早上起床以后都止不住的一个劲儿地傻笑,她起得很早,一起来后连洗脸刷牙都顾不上,就站在衣柜前望着里面的衣服思考起来今天该穿什么了,这时候的场景让高杉想起了一年前她参加同学会时候的情形,当时她也为了穿什么衣服伤透了脑筋,只不过此刻和当时的情况不太一样,毕竟那大多都是一面之缘,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也说不定。可现在就不是了,至少还有半年的同窗生涯,所以不能穿的太有悖于自己先前的形象,她可不想在最后一年里忽然晚节不保,被谭姿那一类只在乎穿戴的女人们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吃错了药,她倒是有几身非常干练的牛仔装,既不会显得太过突出,又能弥补她自身的缺陷,特别是那一身黑色的,只是穿上-------嗯------穿上少了一点女性气质,以这套装束她大可以跑到美国西部当个像模像样的女牛仔了,就是那种整天混在男人堆里,在马场上嘴里不停吆喝着,转动着手中的绳圈套牛头的女人们,虽然显得很有气势,可至少今天她希望自己可以焕发出一丝久违的妩媚来,当然,也不能太过妩媚,不然的话,谭姿又该说她想汉子了。

思量来思量去,高杉最终还是选择了那套嫩黄色的马甲马裤来,这件衣服她在学校里也穿过,虽说衣服颜色非常显眼,可是却不会显得太突兀,让别人误以为这个暑假她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又能表明自己保守但却自信的心境来,当然,她最终选择穿这件衣服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昨晚她做梦的时候,自己穿的就是这身衣服,穿好以后,看着镜子中的她很是满意,淡淡的脂粉遮住了她鼻梁上的雀斑,虽说眼睛不像梅洁那般的美丽动人,装天使装妖女都那么的勾魂摄魄,可是自有属于她的味道,她知道自己长得算不上漂亮,不过,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现在的她可是自信满满。

接着,她却碰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挑选哪双鞋来搭配自己的这身行头,照往常的经验来看,这身穿戴配上那双黑色高跟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她立马会变成一个巨人,如果旁边站的是小雨的话,那倒是还算显得和谐,只是今天的她并不是要和小雨出去约会,而是去和某人去打一场心理战,她希望自己可以擒住对手,就像猫头鹰抓住老鼠那样,这三年来,她无论如何努力都会在紧要关头被命运捉弄,如今,眼看着大学生活还有一年------哦,不,实际上只有半年的时间,而摆明了现实是莱湦会回家乡工作,就算他会把剩下的课程上完,那也保不齐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暑假她为此还有了一些节外生枝的天真想法,因此,她必须弄明白这近三年来莱湦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在莱湦面前穿高跟鞋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至少,她觉得会是这样,因为在她高跟鞋面前望洋兴叹的男生可不占少数,谁也不敢确保莱湦对此会不在意,这就是所谓男人的脸面问题,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就是也许这次莱湦会主动借她书,其背后一定有其它的原因,可能会忽然借此机会向她告白,假前游玩的时候,在那个夜晚的小桥上,她已经看出了莱湦一时不能自己差点说出来的苗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管结果如何,莱湦可从来没有见过她穿高跟鞋时候的样子,万一他提议出去“溜一圈”时,却发现身边的姑娘比他高出将近一个脑袋,这不明摆着讥笑他是个二等残废么?那他还会在自尊与自信双重受挫的情况下,向她告白么?

高杉皱皱眉头,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命运的无奈,就在母亲梳洗好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叹了一口气,把那双已经穿在脚上的高跟鞋重新脱下,整齐的放回了鞋柜里,选择了一双增高几乎为零的女士平底运动鞋,在出门之际,她还带着一点遗憾的滑稽在想,如果她真的答应了莱湦的求爱,那她这辈子跟高跟鞋就彻底说byebye了。

虽说高杉已在心里不知导演了多少次莱湦向她告白的场景,不过在她的心里,态度还是暧昧莫名的,虽说一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兴奋激动外加一点高兴个不停,可是另一头对于小雨长时间接触所产生的感激,又使她觉得在道义上讲,她是应该拒绝掉莱湦,一心一意对待小雨的,这就让她产生了一种相对肉体忠诚却又类似于思想上犯通奸的不道德羞耻感,对于自己的感情,她本身的认识就是矛盾重重,模棱两可的,一方面她希望自己可以真心真意地投入到小雨的怀抱里,可是心里却又割舍不下另外一份希翼,那她到底对那份希翼保有着什么样的幻想呢?其实高杉一直就有这么一个猜想,那就是如果在认识小雨之前,她就拒绝掉莱湦对她的示爱的话,那她将会真心的爱上接下来出现的那个人的,可是现实不是这样,她现在多多少少明白那句英文老师所说的“人总是想要另外一个”的道理了。

来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尚早,连母亲都没有料到虽说今天是工作日,人潮汹涌,汽车繁忙,可是一路上却是畅行无阻,就连最爱出状况的中关村那一带,除了交通灯提示,都没来几次刹车,高杉告别母亲后,先在他们学院里的公告栏旁转了一圈,看看今天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是在哪栋教学楼里上,找到教室以后,她便挑了后排的一个座位坐下,由于是小课,因此今天她只会看到本班的学生,此时教室里空无一人,而高杉也没心思再跑回宿舍里,心里倒是猜想现在宿舍里的伙伴们应该刚刚起床,正在挨个的刷牙洗脸,准备到食堂去吃早餐,待会就会说说笑笑的过来了,到时候在唠家常也为时不晚,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待会儿,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当看到莱湦的时候,她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虽近两个月没见,不过他们假前分手的时候,莱湦斜着身子从窗口探出头来对她笑的样子,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街道上充满了热风,莱湦那至少半年没有整理的头发乱糟糟的在额前随风轻快的舞动着,配上他那浓浓的一字眉,竟带着一股落寞孤独的神气,倒让他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高杉抬头看着教室左边座位的第三排,莱湦他们宿舍的人们总喜欢坐在那里,三年来她从白羚还有时洋那里渐渐的明白了他们宿舍的生活,她知道莱湦睡在宿舍左边靠窗的下铺,上面是时洋,如果白羚没有搬出去的话,他就睡在莱湦对面的床上,就好像她和梅洁以前那样,符浩则喜欢睡懒觉,每天早晨都是最后一个起床,不过每次都大义凌然的要求他们等他,不带一点愧疚之色,而侯奕--------自白羚搬走后,他和符浩关系就像六十年代的美国和苏联,不过那也比和白羚要好,因为白羚和侯奕的关系就像如今的以色列和伊拉克,俩句不对路就会立马擦枪走火。

7点半一过,熟悉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了,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一看到高杉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都颇感意外,就在高杉思考着怎么回复小雨刚刚发来的短信问候的时候,梅洁一个人一头扎进了教室,环顾一周后,直径大步流星的朝高杉这边走来,高杉面带诧异地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却没见白羚的身影,今天梅洁的气色不太好,睡眼朦胧,天生的鬈发像一个个淘气的孩子那样在她的脑袋上各自欢快着,就快吸引喜鹊来做窝了,任她怎么用手打理都没什么效果。

“你这是怎么了?”高杉好笑的问:“怎么没和你家白羚一起过来?”然后又像是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就猜个八九不离十地口吻继续说:“又闹饥荒了?”

“闹个屁!”梅洁带着少许愤怒的口气说道:“白羚失踪了,两天没着家,也没和我联系,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会?”高杉想想一个星期前,梅洁来京后跟高杉联系时,话语旁还夹杂着白羚的胡言乱语,两人闹得正欢。

“我怎么知道?!”梅洁气呼呼地回嘴,不过这次夹杂了不少的担忧之色:“8月31号我回来的时候他去车站接我看起来还好好的,第二天中午接了一电话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打手机说关机,我起初也没太在意,小羚羊嘛,不服管教偶尔跑出去撒撒野也无可厚非,直到昨天晚上还是杳无音讯,我这才急了,打电话给他父母,很明显这两天他根本就没回那边,我也不敢明说他们的宝贝儿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丢了啊,然后我又给他们宿舍打,他们宿舍好像除了莱湦没回来其他人都在,不过也说没见过白羚,那个死东西,跑哪儿去了?”

“你给动物园打了么?”高杉打趣的问了句,倒是让梅洁笑了一声,不过马上就又阴下脸来,高杉才又急忙说道:“应该是和莱湦在一块吧?你都说了,莱湦也不再宿舍。”

高杉在说莱湦的时候,心里感觉很奇怪,不过却说的溜得很,好像这两个字非常容易识别似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梅洁撅着嘴,压低眉毛,使得鼻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像个醋意大发的恶婆娘,接着她又把自己的话补全:“我后来也给莱湦发短信,可是信息提示说他没收到,打电话,同样也是关机。”

虽说梅洁提出的证据似乎指明了那只羚羊跑到莱湦那边去了,可是这里面高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还没得及说出自己的疑问,梅洁倒是抢先一步把高杉要说的说出来了:“那关机干嘛?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搞得就好像背着我在外面偷情似的,哎!你说他两该不会是犯了什么经济案或者抢银行什么的,畏罪潜逃了吧?”

“少放屁了!”高杉学着梅洁说话的口吻压低嗓门笑道,一脸的不以为然:“就莱湦那胆子?你把你的借给他十个,他都--------哦,我是说他都不敢。”

高杉一时说顺了嘴,差点把话说成“你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对我说一个爱字。”幸好她转得快,没把原话给脱落出来。

“你怎么知道?”梅洁反问道:“莱湦胆子可不小,下地干过活的孩子有什么怕的,胆小的人是白羚,晚上上厕所都得让我在门外坐陪,说什么我们房东家的茅厕有股灵异气质,生怕冒出个鬼手,问他蓝纸还是红纸。”

“什么逻辑!”高杉对于梅洁对莱湦的评论颇有微词,不过马上就皱着眉头,一股反胃感油然而生:“别说你和白羚的生活琐事了,太恶心了,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那按你的意思是莱湦把你家白羚拐跑了?”

梅洁被高杉问住了,沉默许久之后“噗”地笑出了声,无奈的说:“我刚才也是说笑罢了,只不过这件事实在是没道理,他要是真的跟莱湦在一块,我倒是放心了,可关键就是他失踪那天还跟我抱怨呢,说莱湦一个月了连条短信都没给过他,以前莱湦赶开学的时候都会跟他联系的,可是这一个月来,莱湦也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妈的!我就纳闷了,怎么都玩起躲猫猫来了?这也会传染吗?”

高杉此刻并没有在听梅洁的话,而是有些在意她之前说的那句,不知为什么,这句话里有其他的某种意思让高杉心生疑虑,可到底是疑虑什么,高杉一说不上来,她发觉自己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越跳越让她感觉不安,为了平和自己的这种心情,她像是自欺欺人似地编起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她安慰梅洁说:“我想他俩可能是去喝酒了吧,你知道的,过了个奥运,男的就喜欢聊比赛,加上又是大四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各奔东西,莱湦------对了,他不是说在家乡那边找到好工作了吗?也许他都不打算上了,这次-------这次回来就是道别的,作为好朋友,一时间感慨万千,多喝了几盅,醉倒了,现在还不知在哪里不省人事呢!”

高杉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同时心里却又有些不高兴,不过倒是稍稍宽下心来,不过她的一席话却在梅洁身上起到了反效果,梅洁忽然像是崩溃了似的大声说起话来:“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大,就急忙小下声叨叨起来:“如果是跟莱湦的话,那就算了,我就怕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们喝酒,喝醉了,倒在马路涯子上的树丛里等家里人去跟他玩捉迷藏----------这一点都不好笑,杉杉!”

高杉收住嘴角的笑意,摆摆手表示歉意,同时心想梅洁为何会对这个这么紧张,这太奇怪了。

“我跟你说,杉杉,这话如果半年前说出来的话,我会骂自己狗改不了吃屎,可是现在我戒烟戒酒非常成功,我大有底气可以说,我真的不希望自己以后找一个酗酒的老公。”

“没人喜欢这样的老公吧?”高杉想想也就这么说了。

“你不知道。”梅洁挑起眉毛,一脸慌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垂头丧气,她说:“我爸就是一酒鬼,现在都是,只是老了,喝不了那么多了,早在我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出国,时不时的,隔三差五我爸他就要来一次酒后闹事,不打人还好,用不着我妈她低三下四地上门去赔情道歉,还得看人家的脸色,大半夜的,我放学回来,作业还没来得及做,就得跟我妈相跟上去街上找人,有一次,他就在漆黑的马路中央躺着-------也没车把他给压死!看着我妈背着他回家,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我一人推车跟在后面,那滋味糟透了,更可笑的是,从小反感酒精的我,长大后竟然用它来借酒消愁,还上了瘾,跟我爸一样的臭骨头,现在好不容易改了,万一以后白羚也变成那样,母女两代人都得受这活罪么?是啊,那个时候,当别人指着我说这是老梅的女儿时,我总觉得人家心里在想:哦!这就是那个老酒鬼的女儿--------去他妈的!我受够了!白羚!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跟梅洁交友三年,高杉还是头一次听说梅洁还有这等伤心往事,听着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那失踪的白羚,高杉猜想梅洁可能是对白羚的担忧此时彻底压倒了她的精神防线,以至于在胡思乱想之际勾起了她的童年阴影,高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她刚想伸出手去抓梅洁的手的时候,却看见门外掠过班主任的身影,接着白羚跟时洋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门外的走廊上,她匆忙看了眼教室里的同学们,不知何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正热闹的聊着天,眼尖的高杉还是发现莱湦宿舍里的男生们一个也不在教室里,不过,看到白羚的身影多少让她放了心,按她刚才所说的话的逻辑,白羚既然来了,那莱湦也应该到学校了,她高兴地一边拍梅洁的肩膀一边带着嘲笑梅洁大惊小怪的口吻说:“唉!你该抬起你那高贵的头颅了,你家白羚现身了,放心吧,看样子不像是喝多了,倒像是--------”

高杉原本是想继续打趣的,可是这时候白羚抬起头正瞅着在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啤酒肚的班主任,他脸上的表情让高杉住了口,不对,白羚的样子是不想喝多了,但是的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不是那张嬉笑怒骂一脸无所谓的标准白羚式嘴脸,他看起来精神涣散,仿佛受了什么打击,站在他前面的时洋也是,他今天没有戴眼镜,虽说他一向冷静的有些过头,现在也不例外,但脸上就是有一种不一样肃穆,高杉注意到他的嘴唇苍白,视觉上给人一种冰凉的不祥之感,对了,他俩的样子有些像吊丧时不同性格人的两种态度,她为什么会联想到那里?这太不正常了。

“那个混蛋!害老娘为他担心不止七十二小事!”梅洁忽然的一句粗口让高杉猛的吃了一惊,她一激灵,转头去看梅洁,只不过,梅洁早就换了一副样子定眼瞅着门外,很明显她也发现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她睁着大眼,张着嘴,望着门外那不宽不窄的视野,颇像一个白痴,这更加剧了高杉的猜测:的确出事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高杉微微向左边倾斜了身子,往门外望,这样角度可以看得更宽广一些,符浩背对着白羚一群人站着,似乎正在望着教学楼窗外的风景抽着烟,他的旁边是侯奕,侯奕的表情倒是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好像在和谁说着话,不过高杉已经再也看不到更多的了,因为如果她再缩小一下身子与地面的角度的话,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了,于是她重新摆正姿势坐回了椅子上,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侯奕是在跟莱湦说话,虽说她也明白侯奕并不喜欢莱湦,还在她面前说过莱湦不少的坏话。

高杉见梅洁准备起身出去一看究竟,不知为何一把拉住了她,刚刚她的这只手还想着去安慰梅洁,此刻却不知缘何带上了哀求的味道,希望她不要出去,不要离开自己,高杉的眼睛当中满是惶恐,想说话肚子里却没有词,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可能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让梅洁也预感到出了什么大事,不过却又没什么头绪,于是梅洁没有发声只是站着挑起眉毛用口型示意了三个字:“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就连高杉心里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拖延时间,来延长自己还不知道真相的时间,从而拒绝内心深处的种种令人不快的猜想,可惜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高杉便和梅洁不约而同抬眼去瞅,只见时洋、白羚等他们宿舍的人也一窝蜂地涌进教室,四个人挤在门口的过道上,没错,是四个,高杉飞快的在那四个人里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可惜没有,高杉心头一沉,机械地把目光重新投向白羚等人,他们的神色此时在明媚的教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种情形充满戏剧化,这往往是一件不好事的前奏,而高杉本能地察觉出,这件事和莱湦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高杉根本就来不及去深层次地思考,想出一百种莱湦不在那里的理由,好让她打消掉自己心头这片不好的阴霾,就听到班主任在说话了。

“那个-------恩,我跟大家说一件事,希望大家听后可以保持镇静。”他说这话的时候朝白羚那边望了一眼,可惜白羚并没有看他而是和符浩大眼瞪小眼对看着,平常乐天派的小帅哥一旦犯起忧郁来其魅力绝对可以和蒙娜丽莎的微笑一较高下,此刻白羚就是这个样子的,倒是时洋接过了老师投来的询问式目光,坚定的点了一下头,班主任这才像是下定决心似地重新看着台下的学生说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白羚说的,那就是------就是咱班上的莱湦暑假在他的家乡,不幸出了车祸,已经过世了。”

许久,班上一直没有人说话,而在这寂静无声的空挡里,高杉则是脑袋一直嗡嗡作响,这个消息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内,在看到白羚神色异样之初,纵使她的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但那也和“死”挂不上钩,至于说白羚等人的面部表情她是拒不接受的,莱湦怎么会死?嗯?!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有那么一小会,高杉似乎处于一种打了麻药的状态当中,那感觉就好像是她做手术那次醒来时的感觉一样,或者说是老师的一句话忽然让她之前惶恐不安的思绪冻结了,硬邦邦地雷打不动,她只是眼都不眨地盯着老师看,像是一位观众在等舞台上的表演这一幕已然落下,而下一幕将会是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对了-----白羚-------”班主任语气亲切,仿佛用对一个小孩安慰开导似地口气说:“你能上来跟同学们说说么?”

被老师这么一亲自点名,全班同学霎时都把目光聚焦到了白羚身上,这让他才想起自己此刻的样子也许就跟个霜打的茄子那样萎靡不振,便抿起嘴唇,倔强地把腰身一挺,牙关紧咬地走上了老师让出的位子,过了许久,才长吸一口气,说起话来:“我也是前两天才得知此事的,因为只要是放假,他都会主动跟我联系的,七月份的时候,我俩还打过几个电话,可是到了八月份,他就再也没有打来过电话,而我联系他的时候,他的手机也总是关机,直到开学前两天,我才从他妹妹口中得知,说------说莱湦早在8月初就出事了。”

白羚的音调并不嘶哑,不过说话的时候越来越下搭的眼角和褐色的眼袋都无声地诉说着这两天他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他眼睛只是看着高杉身旁的梅洁,像是在传达给她什么其他讯息,而梅洁明显的火气消了,也直挺挺地站着,嘴里还不知嗫嚅着什么,像个神神叨叨的神经病人,高杉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那是句:“白羚,你记错日子了吧,今天真的不是4月1号------”

直到白羚一伙人走下台,找座位坐下的时候,高杉这才感觉身旁有人开始和周遭的人窃窃私语,她一动不动,关节僵直,双手扶着膝盖,待那股懵懂感消失以后,她的双腿就开始止不住地打哆嗦,而梅洁早就跑到白羚那边去了,坐在白羚旁边不知在询问什么,她的语声很小,可是动作幅度却夸张的出奇,她用力拉扯着白羚的胳膊想要让他面对自己,可是白羚却双手捂脸,只有嘴角画出一抹拱桥般的下弯弧度来,因而让下巴上皱起了褶子,加上他这两天没有刮胡子,那个部位看上去很像一只壳上长毛的螃蟹,他没说一句话,周围的同学也没敢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位搭腔,只是一直看着梅洁和白羚,白羚则老是在不断地摇头,直到梅洁也眼圈一红,流下眼泪来,大叫了一句:“你倒是他妈的给我说话呀!”白羚才像是受了启发一样身子一摊,倒进了梅洁的怀里,梅洁双手抱着白羚的头,不停地抚摸着,眼角挂着泪哽咽的悄声说着话,高杉远远地瞅着,知道梅洁在说:“没事了,没事了。”

高杉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教室的一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还是怎么也转不过弯来,8月份?莱湦8月份就出事了?那她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点感应都没有?她不是一向直觉很准的吗?为什么这次却一点都没有预料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记得8月份她过得挺快乐的,她为什么快乐来着?她记不清了,而她却忽然感觉到今天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对她是个十足的讽刺,接着她就对上了梅洁投来的目光,可是梅洁的眼光实在让她受不了,就飞也似的逃开去,不想又对上了侯奕,其实从刚一开始老师宣布的时候,她就察觉出侯奕一直在盯着她看,那个样子再明显不过是在观察莱湦的事对于她有何影响,回想当初,虽说因梅洁一事让她看清了侯奕的本质,不过对于一个曾对自己献过殷勤的人,高杉还是必须承认,渴望当大众情人的侯奕在这种事情上有着比别人更为敏锐的神经,她猛然察觉到,也许他早就嗅出莱湦对她有意了,而她------高杉心头忽然冒起一股子怒火来,她匆匆白了侯奕一眼,就佯装无所谓地去翻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今天要学的书本,打开看起来,哦,她要是现在能起身离开就好了。

代课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梅洁和白羚,还有时洋等人仍然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很显然他没有从班主任那儿得到有关莱湦的消息,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望着他们几个,不识趣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什么都别问了!”符浩忽然语大气粗恶狠狠地说道:“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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