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娘家(1 / 1)
姝翎跑了一段距离后,她慌张的对着手里的鸟说,“寻急鸟,带我去找祁觞。”寻急鸟得令后,翅膀翩翩的向前飞去,她立即跟了上去。
不过一会儿,她来到一个世外桃源,“哗啦啦”瀑布声从山腰间而流,仿佛一道白绸飘然而下,与石壁相击,跌入潭中。
寻急鸟刹那间化成一滩水落地,一定是找到目标了。
她左顾右盼,乍眼一看,潭边静靠着一身优雅端坐的姿态,飘逸出尘,与世无争般,微风飘拂,王爷那漂白的面孔仿佛一块千年古玉,超越了世俗的美态。
即便他是卧身在这样一个石壁水淌之地,却还是不染尘埃。
慌张的心被莫名的抚平,她似乎被摄魂而去,她不知道,自己已沉醉其中,心底也划过一丝绚丽的日光,沁入心脾。
直到瀑水溅起的小水珠落到她面颊上,她才回过神来。“王爷!”她走了过去,张开他的嘴角,将解药轻轻倒入。
没多久,他那双冰冷地眸子,缓缓睁开,闪动着一丝琉璃光。
“啊翎?”
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还在叫她啊翎。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姝翎兴奋不已,敞开一丝孩子般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
“我从冥鱼前辈那拿到了九蛊毒的解药,所以你不会死了。”
“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他显得很诧异。
然后,她一五一十说出来。
他一阵欣慰,即使最怕妖魔鬼怪的她,如今却为了相识不过半月的他,而去找解药,她该下了多大勇气?传说冥鱼前辈性格古怪,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不知该说她幸运还是独特,能够有幸遇上。
“你很害怕我死吗?”
“我当然害怕啊!你想,你要是死了,清蒙那小子说不定会造反来欺负我!还有还有,到时候那些妖魔鬼怪缠上我,以后便没人帮我了。”可她心内却觉得远远不只这些,只是一时说不出口。
祁觞惬意一笑,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她伸手指向寻急鸟化成的那滩水,“是它。”
他一下子便认出,“寻急鸟?你去找北郭霄了?”语气却显得不愉悦。
“是他说这个可以帮我。”
“他会这么心甘情愿帮你?他是不是提什么条件了?”自打那次北郭霄说要定她后,他便一直耿耿于怀。
她难为情的低下头,低声细语,“是有提一个条件……”
“你答应他什么了?”他显得着急。
她故意撇开话题,淡然笑之,“总之找到就行了,我们快回府吧,大家都很担心呢。”
“不要逃避问题,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他依旧不死心,硬是要刨根问底。
她尴尬的低下头,这让她如何说出口,总不能说亲了他吧?脑袋一瞬间混乱不堪,不知如何是好。
祁觞见她犹豫不决,他直接抓起她的手腕,施法感应。
“你干什么?”还没明白他的举动,他忽然愤然作色,了如指掌般的捉问,“你真亲他了?亲哪了?鼻子还是嘴巴?”
哈?她感到荒唐不已,她还没说,王爷竟然都知道了?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随便答应一个流氓的要求!”他开始指责道。
“流……流氓?”
“再罚你扫三天麒麟兽的粪便!”他毫不犹豫的说着,悠然起身,渐行渐远。
“啊?不是王爷……你怎么这样啊!”她感到莫名其妙,蹑手蹑脚的跟上去抱怨着。
一向孤冷的他,或许也只有姝翎出现后,才会让他能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这一点,也许他也心知肚明,只是不知她是否明了。
——
祁府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清蒙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王爷!”
赵喜鸢朦胧的晕醒,一看到祁觞,似乎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只有他的身影,“祁觞!你没事了?!”
陆大毅从大殿走了出来,瞥见祁觞的九蛊毒的已经褪去,血色也都回归,丹田气足,甚至比之前还有更好的迹象,顿时震惊一问,“祁觞,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祁觞长话短说的解释了整件事,他们都很讶异盯着姝翎看去。
“臭丫头,挺有能耐的嘛。”赵喜鸢不知是夸赞还是羡慕,只不过这次祁觞能平安无事,似乎将以往恩怨都一笔勾销。
祁觞盯了一眼她,但是,他倒不希望姝翎拥有这份能耐。她阴气重容易招惹妖魔鬼怪也就罢了,还会做不可多得的预知梦,甚至连冥鱼前辈也见上了,北郭霄之所以接近她,说不定也是因为她的独特之处而不怀好意。所以她越是独特,便越是危险。
“我就说嘛,主子是最聪明的!主子我太崇拜你了!”清蒙激动的一拥而上,紧紧抱着她。
“清蒙,你抱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哈哈哈……”
不过一会儿,姝翎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回去住个几日,毕竟离家近半月,是该回去探望了,但愿家里的状况不要比这里更糟才是。她存放在榻下的医术杂册多天未看,想必也缠了不少灰尘。
事过境迁,祁府也总算暂时的安宁了,即便她还未适应这种人妖魔斗争的生活,但这一切始终是定数。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
“主子,你真要回去吗?”清蒙在一旁问道。
“放心,有这把驱魔刀在,那些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我的!”虽然今早不知为何偶遇北郭霄,这把驱魔刀会无动于衷。但又不得不说,昨日她能安全来到断魂山,也全靠这把刀。
清蒙低下头,显得有些难为情,“主子……那你下次回来,姝芸会跟着回吗?”
她戛然而止,“姝芸为何要跟着回?”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清蒙手足无措的走下楼。
她奇怪的看着他,但没有多想下去了。不过一会儿,她收拾好包袱,将驱魔刀放入怀中,兴高采烈的走出清幽阁。
赵喜鸢走了过来,两眼很不是滋味,“别搞得跟回娘家似的,你要是真回去了,最好就别回来了。”
“放心,赵姐,我还回来的。”她窃喜一笑,调皮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赵喜鸢直接翻了一白眼,“赵姐?我跟你很熟吗?攀什么亲戚!”
她没有理会,而是直径洞口,轻抚着麒麟兽的触角,“麒麟兽,过几日我再回来看你。”
她走出府门,回头一望,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一声,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不说罢了。她呼了口气,提起包袱,渐行渐远。
——
走了许久,树林里忽然回荡着狐狸叫,“嗷嗷”一声声,清脆两耳,引人恐慌,而且怀里的驱魔刀隐隐触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害怕的按着胸口,四处眺望。
猛然,树上跳下一个小身板,小狐狸灵活的环绕在她身边,驱魔刀一阵微光抖动,小狐狸被一个莫名而来的力而弹开。
她后退几步,“你就是姝翎?”
“你认识我?”从她的身形上看,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但狐狸尾巴一摇,便知是只小妖。
“我不认识你,是姐姐让我来找你的。”
“你姐姐是谁?”
她骄傲的双手叉腰,“我姐姐可是妖界第一大美人,笑姬岚,你不知道吗?”
“妖界?那就是妖怪了?”结果她还是碰上妖怪了。她瞥脸一瞪,“你姐姐让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听说你见到冥鱼前辈了,我姐姐想请你帮一个忙。”
“对不起,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妖魔相生相克,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她不假思索的拒绝,甩头就走。
此时,一个红衣罩体的女子近在眼前,妩媚动人,雪白云鬓及腰,宛如仙子般,但她裸露的锁骨又不失一股妖娆之感。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整个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撩人心弦的芬香。
她真的,好美。
她莲步轻移,试图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可就在一刹那,姝翎怀里的驱魔之力将她的手给震开。
她先是一惊,“驱魔刀?”然后狞笑一声,“你就不想见见,你那位青梅竹马吗?”
她的脑袋即刻被霹雳般,两眼惶恐,“你什么意思?”
“那位奋不顾身救你的小兄弟,如今是生是死,你就不想知道吗?”
顷刻间,她所有的思绪开始莫名的混乱。“守清在哪!”她吆喝一声,心急如焚的望着她,她至始至终都没忘记过守清。
“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让你见他。”她眼神轻盈一挑,似乎话中有话。
“你要我帮你什么?”
她转过身,眉如弯月,眼眸突然亮了起来,随着笑意,一字一句,“我要冥鱼前辈的一颗心。”
“你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这个狐妖竟然跟她说要冥鱼前辈的一颗心,爹曾说过,人若是没了心便致命,妖魔神仙又何尝不是如此?
“既然你能见他一次,想必再见第二次,也不会是难事,只要你取下他的心给我,我便把留守清还给你,如何?”那股笑意似乎更阴冷了。
“取下他的心,那前辈是不是也会……”她小声的猜疑着,猛然一摇头,回退几步,“不可能!我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冥鱼前辈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做伤害他的事!”
笑姬岚更是一番耻笑,追问道,“一命换一命,不是很公平的吗?当初,留守清不也这么做,你才能活生生站在这吗?”
“轰”脑袋似乎袭过一丝巨响,情绪开始愈愈不安,眼眶被挤红,“不,你别想忽悠我!我是不会帮你的!”她提着包袱,似乎想逃离这话语中。
可身后,又再次传来那丝声音,“你一定会帮我,你嘴上可以说不帮,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姝翎脚步又戛然而止,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快要不能自己。她愧对于留守清,这是她一辈子不能遗忘的事实。
“记住,此事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你若敢外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他杀了。”为了能独享冥鱼之心,越少人知,对她越是有利。
“我给你三天考虑,想清楚了,就来狐殿找我。”她说完,嘴角一笑,芊芊玉手一甩,四周溢出蛊香之味,两人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