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要亲我一下(1 / 1)
直到黎明升起
一大早,赵喜鸢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进王爷房,“祁觞,快起来吃莲子汤吧!”顿时,才发现姝翎不在了。
“咦?那臭丫头去哪了?”她正纳闷时,祁觞清醒过来,她连忙上前扶持,“祁觞,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啊翎呢?”他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赵喜鸢一诧异,“啊翎?”
“姝翎。”
她一下子义愤填膺,指责道,“我哪知道她,一来就没见着她,我看八成是去哪偷懒了!”留她这种人来照顾祁觞,根本就是错误之举,仗着自己会那么点医术,就耀武扬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医啊!她愤愤不平的撅着嘴,心里不是滋味。
——
“哗啦!”
姝翎将最后一桶水倒满水缸,疲惫不堪的扔下水桶,有气无力的鞠了一个躬,“前辈,水缸我已经帮你挑满了,今日贸然上山来打扰你,不是有意冒犯的,后会无期了。”
她腰酸背痛的转过身。突然,一个沙哑沉厚的声音从身后冒出,“你找我有事吗?”
姝翎瞪大眼睛,胆怯的转过身,一个头发胡子白了如银丝一般,闪着晶莹的白光的老头坐面前。她吓的面色如土,大叫一声,“啊!鬼啊!”
“我不是鬼。”
姝翎害怕的蹲在大缸后,巴头探脑,“我明明看到你的尸首坐立在那的!你不是鬼是什么!”
冥鱼前辈愉快的笑了,脸上的皱纹宛如一朵盛开的金菊,“我确实死了,不过那是我之前的原身,我现在乃是仙人了。”
她眼前一亮,“仙人?真的吗?”
前辈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她保持警惕的走了出来。
“过去许多年,有成千上万的人来找我帮忙,但都仅此看到我的尸首就废然而返了,而这口水缸也没有试图去挑满。”
“那前辈,让他们挑满水缸的用意是什么?”
“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若不懂得推心置腹,又怎能有求于人?”
姝翎点了点头,“不过我方才看到有水在里面。”这说明曾有人打过水。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即便有人曾挑起水,但都半途而废了。”他惬意一笑,“他们自己没有恒心,又何必上这?”
原来是这样。
“孩子,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我可以答应帮你的忙。”
姝翎欣喜若狂,连忙跪了下来,“真的吗!谢谢前辈!”
她接着毫不犹豫的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不小心中了九蛊毒,他现已危在旦夕,闻说这毒是前辈您所制,还请冥鱼前辈能给我解药救我朋友一命!”
“在我未成仙时,这九蛊毒的确是被梦魔盗取。既然事因我起,我理应担当。”前辈手里的拂尘一甩,一瓶解药突然浮现在她膝下。
她先是震惊,然后嘴角上扬,抓着解药激动的磕头,“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冥鱼前辈拨了拔白花花的胡子,轻笑。
她看着解药,这下王爷有救了!祁觞有救了!她兴奋的站起身,走近他,“前辈,你真的是仙人吗?”
“孩子,我为何要骗你?”
她似乎想起什么,调皮一问,“那你是不是可以神算人的命运?”
“你想知道谁的命运?”
“不瞒前辈而言,我自打一生下来,就经常有妖魔缠身,所以我很想问,我以后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她两眼放大,期待前辈说出的话。
前辈只是叹了一口气,欣然一笑,“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没有人能决定,你的命运是什么。”
“好吧。”她一阵失落。
“孩子,我只能跟你说…”前辈似乎刻意拉长了音。她疑惑的低下头,“前辈请说?”
“你心地善良,身边自会有贵人相助。但凡事还是要看你自己,且万不可误入歧途。”
她猛然一抬头,“前辈你的意思是……前辈?前辈!”不料面前的冥鱼前辈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当初的一副尸首,隐隐约约听见山顶回荡着一句,“日后你就会明白了。”
姝翎又低下头,前辈说的不可误入歧途是在似乎是在警示着她什么,可是她不懂,前辈的话中之意是什么?
她盯了一眼解药,糟糕!差点忘了!她得赶紧下山拿解药给王爷!
姝翎抓着解药,一路踉踉跄跄,又惊又喜的跑回祁府,一心只念着祁觞,等我,等我……
“呼哧”一声声后,她迫不及待冲进王爷房,霎时被赵喜鸢一手阻拦,又是这副不屑的面孔。
“姝翎!我看到你从门外跑进来了!祁觞都这样了!你还有兴致出去玩?你走啊!你还回来做什么?”
“让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她硬生生挤进去。可赵喜鸢是习武之身,轻而易举便把她推开,吆喝道,“你不准进去!”
“我是要救他!我从冥鱼前辈那拿到解药了!”
她呦呵一笑,“你当我傻啊?冥鱼前辈早就死了,你分明是跑出去玩了,还编这种可笑的理由来填塞我!”
“行行行,算我跑出去玩了行吧?你让开给我进去!”她又试图挤进,谁知却被她抓紧,对着外头呼喊,“噢你承认了!清蒙!大毅!姝翎承认她出去玩了!你看吧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
“你真是不可理喻!”她气得快要抓狂,猛然从兜里抽出迷魂散,按耐不住堵住她嘴。
“我不可理喻?是你……咳咳……什么东西?”她渐渐意识到,眼前一阵晕厥,抱着一股未平息的愤怒,倒地而之。
“对不起了。”姝翎跨过她身,推开房门,举着解药呐喊,“王爷!我拿到解药了!”
可是,房里却空无一人。
“王爷……?王爷!”她忐忑不安的跑出房门,抓着走过的清蒙,慌张地问,“清蒙!王爷呢!去哪了?”
“王爷不是在房里吗?”他一头雾水。
她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额上沁出了汗珠,心慌意乱的到处呼唤,“王爷!”一见到刚进门的陆大毅,立即跑到他面前,“陆大毅!王爷呢?祁觞呢!”
“祁觞?祁觞怎么了吗?”他似乎也浑然不知。
她直截了当推开他,冲出了府外,不停地追寻着。她从未犹如此刻这样,感到害怕,是一种会失去的害怕。王爷深受剧毒,万一他为了不让她们担心,说不定会一个人去自灭。
她脑海想象着数百种可能,而种种可能却让她的心无不一紧,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土地神悄悄从窜了出来,躲在树后,往着她茫然若失的步伐,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又窜回土里了。
她气喘吁吁的靠在树旁,王爷到底去哪了?
“噗通”一声,一个脸庞停在她眼前,炽热的气息近距离的贴近着。“小情人,你怎么在这?还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姝翎吓了一跳,脑袋紧紧压在树前。真是冤家路窄,这个时候碰见他!
北郭霄一个弧笑,不费吹灰之力翻越到另一棵树上,蓝袍披枝而下,那不扎不束的发鬓又散落下来。“在找什么?或许我帮的上忙呢。”
她心头一梗,摸了摸怀里的驱魔刀,哭笑不得,还驱魔刀呢,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连忙摇摇头,嬉皮笑脸,“不必了,再见。”
北郭霄见她要走,悠然的挡住她的去路,故作不高兴,“别那么着急走嘛,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我现在真的很紧急,可不可以放过我?”她除了委曲求全,基本没有派的上用场的了。
“呵呵,小情人,怎么说的如此见外?不过你若是想找东西,这只寻急鸟可以送给你。”他张开手掌,手心幻化出一只纸鸟,飞向她肩上。
“寻急鸟?”
“只要和寻急鸟说出你要找的东西,方圆五百里的东西它都能带你找到。”
“真的吗?”她两眼瞪大。
他一笑,“当然是真的。”
“谢谢!”她伸手接过寻急鸟,不料却被他吸入手里,拉长了话音,“不过有一个条件……”
果然!天上怎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向前挪一小步,弧笑,“你要亲我一下。”
“什么?”她顿时惊恐万状,接着她便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王爷,万一他毒发身亡,撇开来之不易的解药不说,她自己都要自责到死。她握紧拳头,闭上眼眸,小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毫不犹豫的抢过寻急鸟,仿佛逃兵似乎的匆匆离去。
北郭霄轻然一笑,不言不语,像是感到有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