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王爷中毒(1 / 1)
不过一会儿,姝翎手心直冒冷汗,心中扑腾之声响彻耳际,慌张的为祁觞止血,两条哆里哆嗦的弯腿几乎站不稳。
此时,祁觞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她看出了伤口血的异样,不安一句,“血里有毒……”
陆大毅走近,沾了点血迹,眉头紧蹙,“糟糕,是九蛊毒,天下第一奇毒,致身致命。”
赵喜鸢焦虑一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种毒,是一个静住断魂山的冥鱼前辈所制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冥鱼前辈!”
他摇了摇头,“听说,这个冥鱼前辈,在五十多年前就逝世了。”
小王八茫然若失,害怕的问,“那怎么办?王爷是不是死定了?”
清蒙一巴掌狠狠拍下他,咒骂道,“呸呸呸!你才死定了!”
“一定有办法救祁觞的,我先回去问问师傅。”陆大毅准备走出门外,祁觞忍着伤痛,一丝低沉的声音制止,“师弟,不要告诉师傅!”
“可是……”
祁觞喘着气息,冷言道,“不能告诉师傅。”
“祁觞,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都回去吧。”
陆大毅瞥了他一眼,天下第一奇毒,祁府根本没有解药,他怎会有办法?他一定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这么说。
这就好比十三年前,当时他们还学艺不精,祁觞为了救昆仑派的同道弟子,被一只千年树妖扯断筋脉,死里逃生。后来他也没和师傅提起此事,一个人承受着伤痛,半年后才痊愈。
他救赎了别人,却从不懂得救赎自己。
……
赵喜鸢奇怪一问,“什么办法?”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梦魔不在了,你们可以安心去睡觉了。”可是这话一落下,她更依依不舍,连忙跪下身来,抓紧他的手,“不行!我要守在你身边!”
清蒙慌张的挤到喜鸢身旁,“我也是!我也是!”
祁觞黯然一笑,故意玩笑,“你们不困,我还困呢。你们在这里,我要怎么睡觉?”
陆大毅看穿他的心思,有意的催着,“祁觞说的对,先让他休息一下吧。”
赵喜鸢和清蒙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这才放开手。这时,姝翎却蹲了下来,突然说,“我就留在这好了,万一半夜你伤口裂开了,我还可以帮得上忙。”
陆大毅点了点头,“那你就留在这吧,有什么情况再告诉我们。”
赵喜鸢这下不情愿了,双手叉腰,“为什么?我也要留下来!”
清蒙白了一眼,“喜鸢小姐?你懂医术吗?”
“我……”她欲言又止,蹬了一下脚后跟,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门外。
没过多久,大家都已离开,房间里只剩姝翎和祁觞,月光顺着窗子打进,房间微微发出一丝弱光,映衬出两人若隐若现的脸庞。
姝翎守在榻边,观望着他,心里笼上一层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
他突然睁开眼,发现她正盯着他看,不经一问,“你不困吗?”
“不困……”
祁觞朱唇轻抿,“不要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世间上你最爱的人。”
姝翎毫不犹豫的说,“你是其中一个。”
话音刚落,她忽然发觉不对劲,又手忙脚乱的笔画着,“我的意思是……亲人之间的那种爱,我把你当做我家人那样。”
祁觞温柔一笑,缓缓闭上眼,“啊翎……”耳畔传来他一丝声音,低哑而又不失魅惑感,她诧异的问,“啊翎?为何叫我啊翎?”
“不为何。”
她也没多问,只是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很清楚他的状况,他血液上的毒正在一点一滴的蚀骨凝固,直至死亡。回想当初,若不是因为王爷,她也许也命丧黄泉了。
“王爷,你为何要收留我?”
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抬眸,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那丝皱眉也莫名地抚平了。
她心一紧,这样下去,他说不定真的会死。可是她怎么可以让王爷死,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想办法救他!
她站起身,下意识回想到土地老头,他是神仙,一定有办法救祁觞!她尝试在角落小声呼唤着,“土地老头!土地老头!”
可一声声无力的呼唤,却没有丝毫动静。这个土地老头平日总是神出鬼没,现在有事找他,果真连个影都见不着。
她焦急的低下头,方才陆大毅说断魂山的冥鱼前辈有解药,但也只是听说他逝世,凡事都要眼见为实,说不定兴许前辈没死,祁觞便有救了。
无论如何,所以一切可能,她都要去尝试,只要能救王爷一命,也在所不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信念,她只知道,王爷对她很重要。
就这样,她悄悄离开房间了。
——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阴冷的风在琅琊地嚎叫着,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姝翎胆怯拽着手里的驱魔刀,走在路上,一个个妖影掠过,但却没敢靠近。
“阿弥陀佛……”她一路念叨着,一股劲往断魂山跑去。
像她这样阴气重的人,三更半夜走动在琅琊地真是危险至极,多亏了这把驱魔刀,她才能一路顺风,不然即便有一百条命,都不够她死!
没多久,她终于来到了所谓的断魂山。
一抬头,此山巍然屹立,高耸入云,朦胧的山顶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似乎就抹在蓝色的天边。
姝翎哽咽了一下,还未攀爬,便已头目眩晕。如此高的山,她还是头一次见,照这样爬,她要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冥鱼前辈。
她把驱魔刀叼在嘴边,走近山脚,她绝不能轻言放弃,她一定要救王爷,若是连这点勇气也没有,还谈何祁府第一女大夫,谈何拯救苍生?
她双手紧抓着山背,脚步一蹬,举步维艰的攀爬上山。
不过一会儿,腿上如灌了铅,全身直冒冷汗,手脚并用,步履蹒跚的爬着,上气不接下气,这到底还有多远?
直到半山腰后,她疲惫抱着山石的歇歇脚,拭拭汗。没多久,又继续往山攀爬,其实体力早已透支,她完全是靠着一股劲在往上爬。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股清凉山风迎面扑来,她终于抵到山顶!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瘫软跪了下来,露出了一丝自豪的喜悦之感。
可是,就在那一刹那……
眼前的岩石上,静坐着一副身穿道袍的尸首。姝翎瞬间心灰意冷,无法置信,“冥鱼前辈,真的死了……”
她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王爷该怎么办!难道这真是天意吗?
姝翎,你真是个扫把星,为何每次你在哪,总是会连累到身边的人?她捶胸顿足,把所有的错都怪罪于自身。
可是,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黯然伤神的转过身,准备下山,无意间瞥见山崖边的一口大缸,上面还刻着一排字,“愿此缸能满”。
她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尸首,低声细语,“既然都来了,那就帮你挑满水缸再走吧。”
她拿起一旁的小桶,挂在小身板上,缓缓下了山。
就这样,反反复复,在山脚下的小溪边抬水,上山又下山,即便已精疲力尽,她还是继续攀爬着,甚至觉得这座山也没那么可怕了。的确,她是有意惩罚自己,或许只有这样做,她才会感觉自己的罪孽有所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