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港湾四(3)(1 / 1)
这样平静的生活直到一个孩子被一个女人放下又被另一个女人抱起才荡起起伏的涟漪。锦云妈在那样的一个早晨抱起来我,马三同样在那个早晨让我成为了他的儿子,生活中总会有一些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那一个孩子就是我,我叫马文,一个小时候异常调皮的男孩。我很高兴我最初的乳名就叫做马文,这个名字在小时候曾经让大家极其羡慕。正如许多的贫穷的农村地区在这里人们奉行着起一个赖名字孩子容易养活的风俗,在我的玩伴里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但是从来都没有用过顶多有工作人员下乡做统计的时候父母才会绞尽脑汁的去想起他们的大名,一般而言平常都是喊乳名的,诸如狗蛋,二狗,小树,草儿等等,这种状况往往会持续到孩子们要上学了才会有所改变。改名字是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经历,即使改过名字人们也往往习惯记着你你最开始的称呼,事物的存在总是会有残存的痕迹,即使随着时间的蔓延会变得很淡很淡。
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让马三欣喜万分也手足无措。我到来的第三天就给马三带来了第一次麻烦,上午的时候,镇里公社来了人说收到有人举报这里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被遗弃,一个衣着正式拿着公文包的人和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径直找到了锦云妈的小酒馆,马三出去打渔还没回来酒馆里只有忙碌的锦云妈和为了哄我开心不住摇晃摇篮的秀姐在。
望着衣着正式的他门锦云妈显然有些慌张,锦云妈局促的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双手走了过去,并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便说:“两位这是有啥事呀,是吃饭吗?”锦云妈走到一个桌子旁拿起两个褐色的瓦子碗倒了两碗茶给他们,然后拉出一条长板凳说道:“您们先坐着喝点水。”
来的两个人也不客气,便坐在了凳子上面其中一个人喝了一口茶绷着脸只顾坐在一旁也不说话让锦云妈更为紧张,另一个还好一些带着不多的笑容向着锦云妈说:“听说几天前有个孩子被遗弃到这了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那你问吧”
“孩子现在在哪呢?”
“旁边篮子里睡着的就是”锦云妈一脸忧虑的回答着。
说话的那个男的起身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我,“这孩子挺白净的吗。”说完便伸出手想要捏捏我的脸蛋,手伸到一半便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别碰我弟弟”秀姐张开双臂嘟着小嘴挡在了我的前面一双几乎快要落泪的眼睛显示了她迈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个男人也惊住了,然后笑了说道:“说不准还不能是你弟弟呢”然后用手摸了摸秀姐的头又走了回去。
“你快点问,弄好了咱还有其他事情呢”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穿着警服的人抱怨的说了一句。
“你能有啥事呀,”拿着公文包男人转过身来反驳了一句又向锦云妈问道,“身上有没有胎记什么的或者有没有什么信条之类的”
“没有”锦云妈想了一下说道。其实锦云妈是知道我屁股上是有一块紫色的胎记的在未知的突发情况下自然的会规避一些东西。其实锦云妈多虑了,当我被放下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斩断了与这个家之外的联系。
“那你把当时的事情发生的情况详细说说吧”他又坐了下来,拿出一支笔和几张白纸开始记录。
……
他感觉自己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起身告辞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孩子先在你们这等到事情的结果出来了我们在通知你。”
“那行,喝点水再走吧”
“您回吧,不用送了。”
锦云妈把他们一直送到了门口,回头的时候还听见了那沉默的男生抱怨着:“你说说多大点事呀,还的老远跑一趟,这穷乡僻壤的都知根知底的一不是拐卖来的二不是抢来的人还有人收养多好的事呀,非要跑一趟。”
“有人举报了总要按照规定来吧。”
两个人走后锦云妈一下子就坐在柜子旁边的椅子上了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淡然。这个时间店里也没有什么人来,锦云妈想了一会就回头向着秀姐喊了一声“妮儿,你自己先看着弟弟我去找你龙爷去”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起了身匆匆忙忙的小跑着出去了。
傍晚马三回到小酒馆的时候,龙爷正坐在门前吸着自己的烟袋。吐出的烟圈由小变大然后散到空气中再也找不到痕迹隔得老远就能嗅到浓重的烟草的香味。
“龙叔你怎么舍得来着坐一会了,进屋呀。”马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远就给龙爷打招呼。
“哎,大的不让人省心,小的也不让人安稳”龙爷斜瞟了马三一眼转身走到了屋子里。
马三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跟着龙爷进了屋子,随便找了一张桌子便坐了下来,锦云妈拿过来茶瓶倒了两碗茶,腾起的热气不断地打着旋向上飘着。
锦云妈把上午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听完后马三也是愁眉紧锁。锦云妈看着马三,马三看着龙爷,龙辉夜抽着烟你这眼睛思考着。
“该来的总要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事情来了就凑合着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吧,一个孩子不能总是藏着掖着吧,现在比不了以前了。”龙爷把烟灰重重的在桌子的棱角上磕的干干净净。
“行,听龙叔的,可是具体要怎么办呢?叔总要有个办法吧”锦云妈说。
“啥年代狗都是要□□的,明天让三儿带上两瓶好酒,拿点新鲜的水货跟着我去村委会一趟让他们给说说,事情不大总要把狼呀狗呀的喂饱了才会太平,不然准让你没有太平日子过,估计这是有人在怪你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什么的。”
“我才不去呢,看见那样一群人模狗样仗着有丁点权利就趾高气扬的家伙就不顺眼,在城里再大的官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他们,芝麻大的屁官脾气倒是挺大。”
“你小子倒是有见识长能耐了是吧,那你明天不要去,人家添油加醋的向上面一汇报得嘞,咱家文儿呀指不定送到哪家孤儿所去了呢。”龙爷也没有生气反而调侃起了马三,龙爷知道马三喜欢我喜欢的紧是舍不得我有一丁点的危险被送去孤儿所的,“改改你那倔脾气吧”龙爷白了马三一眼,“明天我去说,你就跟着不用说话,我看看谁敢不给老头子面子反了他们了。”
那时刻的我正在安然的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倔强的马三无奈的晃着熟睡的我苦笑着:“妈的,老子风吹日晒的你看这小崽子睡得倒是安稳得很呀。”锦云妈和龙爷都不禁笑了。
第二天中午,龙爷踱着慢悠悠的步伐带着不是很情愿的马三大模大样的走进了村委会,刚进去龙爷就喊道:“里面有活着的没有,有的话快给我出来一个”龙爷在村里威望是极高的,小时候最佩服的就是龙爷这暴脾气,听到是龙爷的声音里面的人显然不敢怠慢全部都出来了,村支书姓王,叫王双喜,梳着着一个像教书先生一样的发型其实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学问,眼睛不大却流出一股精明神色,面色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相比少有的白净。
双喜见来者是龙爷笑着脸就走了出来,“龙叔你看看你不在家好好歇着怎么舍得到这来了“一边走来一边连忙的掏出烟来让给龙爷抽,龙爷敲了敲手上的烟袋也没有接过他递上来的烟,”你呀,就留着自己抽吧我还是喜欢手里这个,力道比较大。“
“龙叔,您来有什么吩咐就说吧,只要能帮到的绝对没有二话“双喜拿回来手里的烟笑着说,”您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也没啥事,就是说呀你家大兄弟回来还没有多久对家里的事情不是十分的明白,这不是吗前几天有个被扔到咱这的一个孩子你大兄弟瞧这可怜就收养了,多大个事呀竟然有人来查了,我寻思着呀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呀你好好和他们说说。“
“不就是这个事吗,三儿兄弟也来了,我知道了这事就一定给您弄得妥妥当当的“双喜拍着胸脯向龙爷保证的说道。
“行,那你们忙吧“龙爷转过身有对着马三说:”三儿,把东西给留下等上面来人了好好招待一下,下乡什么的挺不容易的“
自从那件事之后果真再也没有人来问东问西了,不得不感慨在偏僻的地方就是这样,村支书储存着让人无法想象的能量,结果就是镇里通知马三去派出所按了一个手印说是如果有父母前来认领了必须把孩子归还给人家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