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港湾四(2)(1 / 1)
我想锦云妈是仍旧喜欢马三的,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拒绝了改嫁独自抗下了来自兄弟、母亲的不解的愤怒。没有了丈夫还要忍受着流言蜚语的折磨这对于一个农村的甚至没有上过几天学的锦云妈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所有的一切只为等待一个错过了的男人锦云妈认为那个男人终有一天会出现。马三回来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故事终于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马三和锦云妈的亲密关系也仿佛呼应着人们的猜测。一对曾经关系暧昧难说的少男少女,而今时常同锅同灶的一个寡妇和一个饱受生活沧桑的男人。
可是结局会如人们所想吗?
殊不知上天愚弄了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我的锦云妈。
船造好了,房子也修缮完毕剩下的便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像祖祖辈辈一样。
当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马三院子里庆祝一切顺利。没有外人,龙爷,老张头,大奶奶、秃子叔、权婶、锦云妈还有的就是几个家里的小崽子,自家人聚在一起变少了很多客套的礼节说话也相当的随意。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倒也还看得过去,马三向龙爷和老张头敬了酒感谢他们这些天的操劳,秃子叔也笑着凑合上去却遭到龙爷笑着的“叱骂”。
“一边去,没看到这是我们爷三的酒吗,你凑什么凑一会还能少了你喝的酒。”龙爷笑呵呵的说着然后拉着老张头喝酒去了,一桌子人看着吃瘪的秃子叔都笑了起来,只有秃子叔自个讪讪的撇着嘴。
酒菜的香味夹杂着孩子们快乐的笑声,一派和谐幸福的场景,在这种气氛的的感染下大奶奶和锦云妈也被拉着喝了酒,锦云妈喝过酒后被辣的直掉眼泪,脸庞出现了两朵可爱的腮红像极了两朵开放的花朵。
秃子叔喝了一杯酒满是享受的样子,靠着权婶笑着说:“这肚子里的小东西以后可不敢让他学喝酒,喝酒这东西上瘾刹都刹不住”
“他要是像你,我还是趁早把他送人吧,只是你自己我都受不了了”权婶一本正经的调侃着秃子叔。
秃子叔也不生气,给马三和自己又倒了一杯,两个人喝了酒。秃子叔神神秘秘的告诉马三说:“让隔壁村的肖半仙算过这回准是个男孩。”殊不知那大嗓门让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孩子们叫嚷着:我们要有弟弟了,要有弟弟了。
“那个姓肖的听说不太靠谱呀”老张头突然接过话题,“在我们村他名声可不怎么样。”
“这次准行,我的礼他都收了要是不准我不把他家的锅给掀了才怪呢。”显然秃子叔仍旧充满信心,也许上天眷顾这个男人,第三胎生下来的时候果然是一个带把的。秃子叔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坏了。虽然不是肖半仙的卦象的灵验,但也感谢于他让秃子叔彷徨不安的心有所寄托。
“就你能。”权婶白了他一眼。
“我说三哥,我比你还小呢,过不了多久就有三个孩子了,你呢到现在还欠我一个嫂子呢。”
“是呀,三儿不是大娘叨唠你,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伴了,你自己过也不是个事呀,半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奶奶无不关切的教育他,“我看锦云就挺不错的……”
突然地一句话让马三和锦云妈瞬间手足无措,锦云妈脸更红了低着头只是盯着桌角,马三也愣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看你们两个,大娘只是说说都不要在意啊,你们的事要我说都该要解决了。”
“恩、恩,知道啦,不要担心我就是了。”马三满口称是但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心里有一道总是迈不过的坎,或许有一天终会真相大白,而锦云妈在默默地等待着。
“对了,龙叔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你看咱们村可以说距离海湾比较近的,我就想着建一个小酒馆来着”马三敬了龙爷一杯酒继续说,“一来呢里面卖点油盐酱醋什么的村里人也方便了,二呢给收鱼的鱼贩子弄个歇脚的地方不然人家好长时间不来一次,大家打了鱼还要跑老远去镇上去卖,浪费时间不说还卖不上好价钱。”
龙爷思衬了一会呷了一小口酒说道:“我看行一举数得吗,只要你想弄龙叔就支持你,挨着村边的那个地方有一片还荒着的地就挺适合的,你就放心的弄吧,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敢说什么。”
马三又敬了龙爷一杯酒,龙爷喝的满脸通红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不少,那撇小胡子在煤油灯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锦云,等酒馆建好了你就来侍弄酒馆吧,我去打鱼也没有多少时间问,估计再不济也能挣点钱让你和小妮好好过日子了,再也不要每天风吹雨淋的过日子了那是男人才做的。”
大奶奶笑呵呵的在马三和锦云妈之间瞄来瞄去。
“恩”锦云妈低着头回应了一声,没有人看得清那时锦云妈的表情,想来是十分高兴。对于马三的决定从小时候锦云妈似乎就从还没有反对过锦云妈总会无条件的信任马三。
几个月后一座小酒馆落成了,站在小酒馆的门口就可以遥遥的看到整个大海。在那里我被锦云妈从摇篮里抱起,至今还能感觉到锦云妈那轻轻地拍抚和温柔的言语,那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
造了船然后又建了一座小酒馆,乡亲们都在暗地里纷纷谣传马三这些年在外面混的出息了挣了很多钱这下锦云妈终于苦尽甘来了,版本各不相同,甚至有好奇的大婶前来求证,对此马三总是笑而不语。人们总会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乐此不疲并且精力充沛,想来应该是他们生活便是这样。
马三每天早上收拾好外出的家什,带着锦云妈做好的干粮在天微微亮时就出海捕鱼了。海湾的男人终究要回归大海的怀抱在船上驰骋,虽然它并不是温顺的奶羊有时也会像狮子一样残暴让人感到刺骨的冰凉。它太过浩瀚承载量祖祖辈辈的笑声和泪水,人们爱它也恨它但是我们的根就在这里。
锦云妈也终于不再东北西走的忙碌,早早的把小酒馆里的不多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把一应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烧上一锅开水除了打上一瓶开水外其余的全部冷凉给过来歇脚的人们喝。人们总是非常感谢锦云妈,在这里不买东西不喝酒不吃菜只顾闲聊是被允许的,锦云妈完全不在乎这会影响生意,马三对此也是毫不过问。事实上这反而让这里热闹起来生意变得也好很多甚至小酒馆的存在让别的渔村的人们也在这里靠岸,再到后来随着人们的生活的好转,面对林林立立竞争对手人们还是很缅怀这里,完全是这里藏着人们不舍得割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