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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繁花落尽退铅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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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司命宫,从师父的后院偷偷挖了两坛他藏的离人醉,对着月影自饮自酌几小杯,一头栽进床帐中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几日,师父不在府里,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

心底有个地方堵的难受,感觉精神依旧不大好,我挣扎着爬起来,一个人踱到院中寻寻看师父是否给我留了什么字条,只见卯日星君带着日头已经西沉的完全看不到影子了,天云线处连抹余晖都不剩,仰起头,透过掩映的栀子花枝杈,能看到稀稀疏疏有两颗小星星不甘寂寞的爬上了云脚,然而月亮还未探头,显得眼前的光线有些微暗。

微暗中,面前飘来一盏莲花灯。

“书孟仙君——”远远地听的来人跟我打招呼,方才提起了两分精神,定睛看去,眼前人是不久前才被我忽视了的红豆包伍凡。

若是这次还避而不见的话,恐怕以后会落下什么嫌隙。于是我用手搓搓脸,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客气道,“伍凡——”

纵然这样,我想,我的笑容也一定很牵强很难看。

好在伍凡年纪小,恐还不懂得分辨什么是真心的笑,什么又是假笑,只是兴致勃勃的走到我面前,同我打招呼,“仙君仙君,近日天上又出了一件大事,你可晓得?”

我定睛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他这小小年纪就如此八卦,唔,难道真不是师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看我兴致不高,小豆包小嘴一厥,“我拿仙君当朋友,怕司命出事才跑来给你通风报信,你不想听我就不讲了。”

“别别——”我一把抓住小豆包的袖子,强打起精神来,“你说你说,我听。”

我向近月亭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拿出师父从赤言那里讹来的上好的茶叶,这才将小豆包留的驻了足。

近月湖中莲花清香阵阵,近月亭内茶香袅袅,就着花香和茶香,小豆包抹了抹嘴,心满意足的道了一句,“那只来九重天闹事的蛇妖的事情,想必仙君听说了吧——”

我愣了愣,“你是说,前天两在南天门的那个有孕的女子,是只蛇妖?”

按理说我也算是有两万年修为的仙君,虽然在仙界不过是一个提不上名字的小渣仙,不过一双眼睛也应当是辩的出妖气的,不至于从南天门出入两次半星妖气都看不出。

小豆包眉毛拧着有些纠结,顿了半晌,“是也不是,仙君你可以这样理解,不碍事——”说罢捏了个婆娑枣泥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边嚼边道,“又是个上界来寻情债的,修为还不低,听天君的意思是要关进天牢中,然而我听南天门几个门将说,那蛇妖押送到一半就不见了踪影,我担心她回来寻司命的麻烦,赶紧与你说上一说——”

我抬手帮小豆包添了杯茶,不解问道,“师父写的只是凡人的天命簿子,这蛇妖的命数不归他管,怎地会来寻他的麻烦?”

小豆包不客气的将茶一饮而尽,“那蛇妖爱上的是个凡人,后来飞升成仙将她忘了,在九重天对她避而不见,她这才寻上了九重天。那凡人的命数,总归应当是司命写的没错吧。”

我继续疑惑,“若只是修为到了飞升成仙而非仙人下凡历劫而归按理不当记忆全无,避而不见不过是那凡人薄情而已,然他成仙后的种种作为亦不归师父写,她这麻烦找的依旧没有道理——”

小豆包吃的心满意足,拿帕子擦擦嘴角,“那我就不知了,此番只不过忙里偷闲来给仙君报个信儿,眼下便要回去值班了——”

我额角跳跳,这厮哪里是来给我通风报信,明明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我又拿油纸包了几块萝卜糕递给小豆包,他眼神闪了闪,当即兴冲冲的拍了拍我的肩,“仙君真是够意思,下次一有消息,我肯定立马跟你说!”

我挥挥袖子将他送出司命府了之后,觉得有些头痛。看来司命府要常备些糕点什么的,照如此下去,可当真不够小豆包吃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跟烨晟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拎清,又搅合进来这桩蛇妖的事情。我最多插手管管凡人之间的命数,自己几斤几两心中清楚的很,仙妖恋可不是我两万年薄薄的仙底想管就管的起的。

想起烨晟,除了几分头痛,还平白添了几分心痛。

苏大哥是回不来了,可烨晟呢,我面对他应当如何自处?扪心自问,原先在九重天上我与他相见的次数两只手数的过来,本没有半分的情谊,然而现在因着苏大哥的缘故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一种眷恋之情,只可惜他半分都想不起我来。

关于凡界那些事,要告诉他吗。

想了许久,我摇摇头。既然他想不起来我,我又何必勉强,勉强来的总是不幸福。若是他自己无法主动想起来,即便我将一切讲给他听,他或许不但不会相信,还会觉得我是不择手段想要攀附上神的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仙娥。

我书孟别的没有,这点骄傲的小心里还是有的。虽然有些作死的嫌疑,然而哪个女子又没有点这样的小心思呢。若是爱情是求来的,那宁愿不要。

然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我要努力接近他让他重新爱上我吗?

想了许久,我又摇摇头。

他不是那一世的凡人,不是苏大哥,会不会喜欢上我还是两说,很可能努力了许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长叹一口气,现在的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而且不知为何,在想到喜欢这个词的时候,眼前莫名又出现了赤言的身影。

一双举世无双的凤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中折扇轻摇,朱红嘴角微微上提,明明是在笑的,却又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或许,没到这种我想不清问题的时候,就习惯有赤言在身边。

纵然他说不出什么靠谱的建议,但至少能同他谈谈心底烦心的事心情便能舒缓许多,再不济逗两句嘴,能将我的注意力从这件事上分散个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他了。

然而头脑中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月亮门后转出一个玄色的身影,又将我吓了一跳。

“书孟仙君——”隔着一树栀子花掩映垂手站在月亮门前的那一袭玄衣不是太子烨晟又是哪个。

纵然在理智上一次次告诉自己烨晟与苏大哥是两个人,但是每每看到烨晟时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将眼前他的身影和苏大哥重合在一起,继而心头跟着猛猛一颤。

为什么偏偏在此时见到他。

久睡刚起根本没料想会自家的后院中遇到他,一件松松垮垮的绯色长衫漫不经心的套在身上,头发零零散散的也没有从新挽个精致的流云髻,脸上没有施粉,估计还带着几道睡痕,简直是丢人到家。

一次狼狈可以说是意外,若是两次都这么狼狈,难免烨晟会认为我就是个狼狈的人。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猛地转身朝着与烨晟相反的方向便跑去,然而当时大脑进水没来得及细想,我区区两万年修为那跑得过烨晟,还不等跑出栀子花林便被他一个定身诀凝在原地。

烨晟的神色有些僵,“为什么躲我?”

我十分不自然的挤出一个笑脸,“方才梦游来着,不是故意的。”

烨晟眉头又皱了皱,“那现在怎地又醒了?”

我连忙将眼睛闭上,“其实也没醒,现在说梦话来的——”

烨晟用着十分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打量我,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应该切实觉得我可能是哪里有些不正常,不想同我言语了。

方放我只不过找个台阶下罢了,若是苏大哥现在在我面前,大概会半笑着来一句,“我听说泼人一盆冷水便会觉醒,那你说这梦游的如果踹下湖去自己会不会醒来?”或者拿折扇在我头上一敲,幸灾乐祸道,“看你脑袋的形状早就觉得是个做木鱼的好材料,不知眼光准不准,今儿总算让我逮到机会可以一试了——”

然后我自己定会巴巴的睁开眼睛向他认错。

我本以为烨晟纵然不再有凡世中的记忆,性子不会变的太多才对,不了却猜了个大错特错。原先看古书中记载他小时受神尊提点,为人谦虚严谨,喜怒不形于色,做事爽利深的天君喜爱。这句记载原本没太上心,这番却体会了个十成十。

烨晟抬手凝了个醒诀从我的天灵盖照下来,微凉的气息冻得我原地打了个哆嗦。我猛地睁开眼等着他,对上他一双深沉严肃的眸子。

“现在可是醒了?”眼前见他一本正经的将我望着。

我干笑了两声,既然演戏便要演到底,于是顺势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咦,怎地一觉醒来竟立在院子里了?”又做出个惊讶的模样来,“太子殿下怎地来我司命府做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其实最后一句自己连自己都觉得装得太假忍不住有些要笑场,心底不禁有些凄凉,大概从今往后烨晟会更加拿看待一个神经病的目光来看待我了吧。

小心翼翼的瞟一眼他的面色,只见他一张脸依旧沉得看不出喜怒,半分没有同我开玩笑的意味,声音淡淡道,“因着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仙君,马虎不得,还请多担待了。”

他说的这个要多担待,语气很是认真。醒诀虽然好用,能让人一下子灵台清明,可却也是个不地道的诀,尤其对女仙来说更为不地道。因为受了醒诀的人会从骨缝中感觉到一股凉意,这凉意上头,自然灵台清明。还好这是夏夜,不至于冻得我半天缓不过劲儿来,然而经历这般彻骨寒,下次来葵水说不定会变得极为难熬。

因着这层原因,我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看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能给我。

只见他双手捧出一颗碧绿的珠子,色泽圆润,正是当初赤言送我的聚魂珠,“这聚魂珠,是仙君的吧——”

我兀的一拍脑门,一定是当日在他墨阳宫落水不小心掉落的。

我赔了个笑脸,伸手去接珠子,“这等小事怎么还劳烦殿下您跑一趟,下次差个宫娥来报个信,书孟自己去取就好——”

烨晟一脸的郑重,“聚魂珠说来也是我天界圣物,马虎不得。”

我连连点头,我不过是句客气话,却又被他分外严肃的听了去,我跟赤言平时练了一嘴开玩笑的好功夫,在赤言和师父面前也算是伶牙俐齿了,然而碰到烨晟这样每句话都当真的人,一下子黔驴技穷,只好连连点头回了几句,“殿下教训的是,书孟知错了。”

待我将珠子接过,他转身便要离开,片刻没有要逗留的意思。我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太子殿下——”

他身后是大片的假山,影子投在嶙峋的山石上,明暗不分。他身形顿了顿,继而转身,冷眸看着我,“还有何事?”

夏园无人言语的夜,一时间安静的耳边充盈着蝉虫嘶鸣。

“没,没事——”我结巴一下,低下头,手快要把衣角揪烂了才鼓起勇气,“殿下,其实,我,我平常不是这幅形容,要、要更得体一些——”

烨晟冷冷的眸光一闪,带着几分疑惑,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话说的实在忒不合时宜,若说方才他还疑心我是个神经病的话,现在定是盖棺定论的以为我是个神经病了。

我头低着不敢看他,良久抬眼偷瞄他,却见他低下头来,目光炯炯的与我平视,看的我心头一撞。墨色的长衫半个身子隐没在夜色之中,有种神秘的距离之感。他默默凝视我许久,“书孟仙君,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凡界往事打了几个滚又滚上灵台,一瞬间紧张的额头迸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心被一只手无形的手牢牢抓住,窒息的紧张感连带声音都打着颤,“殿下、为何如此说?”

他幽黑的眸子直直看进我的眸底深处,沉吟良久,“我总觉得你在看我的时候,其实是在看另一个人——”

风声穿过栀子花林,树叶婆娑沙沙作响。我感觉自己抖了一抖,不知该如何答话。

烨晟声音淡淡的,透过幽黑的夜坚定的飘到我的耳边,“不管仙君看到的是谁,仙君都认错人了;本座只是烨晟,从未是别人……”

我知他不过性子清冷,并不是故意将话说的如此冷冰冰,然而却还是被他这句话结结实实的从头冻到脚。他一句话,便将我所有的希冀的苗头掐的死死的。

“是……”我唯唯喏喏应了一声,无言以对。

那袭玄衣在月光下渐渐远去的身影,身姿挺拔,步子整齐而威严。

我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不禁想,这是一个注定要继承天君之位,独居天界圣殿,高处不胜寒的人。怪不得当初爹爹不愿我入宫,做君主的人心都太寒,想要喜欢这样的人,若自己不是一团火,可能还没将身边人捂热,自身的一腔热情就熄的半星不剩了。

待得烨晟的身形远的看不见之时,我腿一软,跌坐在近月湖畔,一种无力感由心而生,转瞬就侵袭了身体的每一寸关节。

月色清冷,荷香阵阵,我坐在湖畔,整整发了一夜的呆。

---繁花落尽退铅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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