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厉族现(1 / 1)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去追查圣魔元史的下落把它做成天道的养料,但是月心落尘还没有忘记自己位师兄化劫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让止战之印被顺利盖下,造成苦境规模宏大的失忆。如果师兄还记得罪墙的罪孽,他迟早会踏上自裁谢天下的末路……阻止一个心有死志的人太难了。
止战之印不是说盖就盖的,五剑诛天厉是鬼觉神知和圣魔元史共同选择的时机,也是天道层层推算出的能够最好地发挥止战之印效用的时机,而这一时机的达成是需要许多先决条件的……例如天之厉复生、五剑聚齐等等。
中阴界之内,缎君衡看着一直用很吓人的目光注视着天之厉雕像的月心落尘感觉有些惴惴,恰逢魅生过来送茶,他一把拉住了自己可靠的侍女,指着月心落尘问道:“你看她是不是疯魔了?”
魅生认真地打量着月心落尘良久后才肯定地对缎君衡说道:“我觉得她比您正常多了。”
“我觉得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想要做掉这座雕像又硬生生忍着的气息,本来就已经有心魔了,再发展下去简直就是变态啊。”缎君衡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虽有玩笑之意,却确实抱有担忧之心。当年的无相梵音对她的师兄的态度就已经够偏执了,甚至连杀宙王这种承诺都能出口,现在的月心落尘显然顾虑更少,谁又能保证她不会为了保护楼至韦驮把中阴界乃至整个苦境搅得天翻地覆?缎君衡虽然讨厌宙王为人,对于这片土地却始终保有一份感情。
“为楼至韦驮化劫何须劳动天地。”月心落尘显然听到了缎君衡主仆的对话,她走到了屋内,语气平静,“欲取之必先予之,对于天道,要逆之必先顺之,出于你我之间的交情,我多做一句提醒,早日将他化、断灭召回中阴界,否则止战之印影响下……你想上演寻亲记我一定欣赏。”
止战之印亦是当年天道在未寻到无相梵音的情况下布下的自救措施,一旦盖下不仅是关于圣魔之战一事的失忆,还会在中阴界和苦境之间形成巨大的阻隔。月心落尘提醒缎君衡将自己的小辈们留在中阴界一是为了减少失忆的影响,二是为了彻底断绝魔族侵占苦境的目的,否则厉族一完,圣魔之间的恶斗还得继续下去,师兄与质辛之间说不定也会兵戎相见……想想又是一出苦情大戏,月心落尘在心里叹了口气。
至于阻止宙王的野心……真的不过是顺便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中阴界与百妖路之间的联系也还是断了比较好。
说到百妖路,月心落尘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就失忆之事对缎君衡三令五申后便告辞了,然而她并未直接破空而去,而是不嫌麻烦地走了百妖路这条闭塞许久的道路,一路上的妖魂纷扰并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只是看见这因为妖界三大势力之首衰颓而造成的衰败之景令她颇为愧疚。
焱无上一直慷慨地给予无相梵音帮助,然而无相梵音却无法在他最困难的岁月伸出援手。无论焱无上被算计是不是因为他对无相梵音的劝告置若罔闻,无相梵音对他的确没有尽到一个至交的责任。
怪乐地将有大劫,她必须要帮怪乐地中,焱无上的旧部们脱险。
走近怪乐地,阵阵婴啼刺耳,月心落尘几欲落泪,却险险忍住,她咬破手指,以血为阵,在怪乐地入口处布下幻阵,为他们挡下未来的鬼荒地狱变之劫。
“呆,你是何人?怎敢擅闯此地?”
妖界三分,三方之妖各有特色,与黑狱、无始暗界相比,怪乐地的妖就显得有些笨拙了,当年焱无上过年在无相梵音面前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没少拍着桌子抱怨自己手下的粗神经,一点也不是堂堂圣婴主的贴心棉袄。然而堂堂的圣婴主虽然自己骂得起劲,却不允许旁人说他属下一句不好。
也许,在焱无上的心里,怪乐地的妖们不仅是他的下属更是他的家人朋友。
质问月心落尘的妖不负怪乐地特色地有着奇怪的长相,他见月心落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气得跺了跺脚,“你再不说……再不说我绑你去见妖王!”
月心落尘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她消失得那样干脆利落,小妖不禁愣了愣神,片刻后他才嗷呜一声奔逃回去,“有鬼啊有鬼啊怪乐地有鬼啊……”
他背后,月心落尘在地上留下的法阵逐渐消失,等待着它发挥作用的那一刻再显出身影。
苦境之中的战局几乎每天一变,圣魔之间的停战协议简直称得上是摇摇欲坠,却仍像秋日的最后一片叶子一样依附于树枝之上,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侵扰。
断灭阐提小心翼翼地握上了净无幻的手,与她共入魔城之中。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同魔主商讨对付厉族一事,你不必如此紧张。”净无幻安慰道,她露出了一抹无奈而又温和的笑容,美眸中尽是爱意,“虽然正道中仍有不少对魔族的偏见,但靖沧浪他们在几次接触下皆对魔城有所改观,我相信魔城也是如此。”
虽说如此,但在看见净无幻的时候,魔城中人也少有好脸色,他化阐提的态度不温不火,但也没有失了礼数。
“有情报说,天之佛化身已经在进行搜集五剑之事,我想你们与佛乡可能更有谈话的意愿。”
天之佛?净无幻微微一愣,她如果没有记错的,佛乡的天之佛正是无相梵音念念不忘一谈谈一个时辰的师兄,他如果插手,无相是不是会直接现身,那她和妖族之人私奔之事又该怎么办(喂!)。
虽然魔皇和天之佛的关系有些……微妙,他化阐提对于这位理论上的长辈却只有满腔的提防,他需要立刻和圣方划清界限,终止一切合作,以防有朝一日被背后捅刀。但诛厉之事不是儿戏,在圣魔无法联手的情况下,他也需要提供一定的不牵扯到魔城利益的帮助。
净无幻亦看出了他化阐提深深的戒备,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有几分遗憾。但她深知圣魔之间的芥蒂不是一日一昔可以消除的,也没有强求。
送她出城的人自然也是断灭阐提,两人又说了一番交心话,祝福了彼此的平安便不得不依依惜别了。
才出魔城没多久,净无幻便遇上了一名看上去年纪尚幼的佛修。
在对方自称慧宁师的时候净无幻想起了无相梵音曾经和她说过的天佛五相的那些事,再联想到方才他化阐提说到的天佛化身已经开始行动一事,净无幻自然而然地将慧宁师的身份向天之佛上联想。
慧宁师在与净无幻说了一些厉族的情报和寻找五剑的请求后,便这样问道:“吾听说,掌教与吾之师妹无相梵音为挚友,不知掌教可有她的线索?”
这句话证实了净无幻的猜测。
真想不到无相的师兄居然能化出那么可爱的孩子,想来他的本体也不会很难相处吧?他应该不会对无相梵音私奔一事施加太重责罚吧?净无幻胡思乱想着,口中却只能敷衍:“日前无相留下阵法一事掀起了一阵风浪,大师可以向精通阵法之人查探。”
慧宁师面露失望之色。
净无幻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唯恐自己多说几句便会暴露出无相与妖族交往过密一事。匆匆与慧宁师告别后,她赶回了龠胜名峦,接受蕴果谛魂下一步的指示安排。
蕴果谛魂正在同一个长相威严的佛修聊着天,他的神情算不上愉快,但比战争刚刚打响时好了很多。
“掌教,这是欲明王,是天之佛的化身之一。”见到净无幻的到来,蕴果谛魂温和地为她介绍着身边佛修的身份。
“……”无相你师兄化身的差异这么大你知道吗?迎着欲明王严肃的目光,净无幻决定咬紧牙关坚决不提无相梵音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