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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浮生若梦几回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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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泥金雕花三屏牡丹富贵镜台一座、银粉妆盒一对、商银小碟一对、银壶四把、银杯盘十分、金镶珊瑚项圈一围、双正珠坠一副、金手镯四对、金莲花盆景簪一对、碎小正珠小朝珠一盘、青石朝珠一盘、绣五彩缎金富贵吉祥锦缎五匹、大卷闪缎三十匹、小卷闪缎四十匹、妆缎三十匹、象牙木梳十匣、黄杨木梳二十匣、玉如意一柄、翡翠耳环四对、珍珠玛瑙玉石……”

“等等……”素倾一声打断了正在念清单的墨棠,瞪大了眼望着沈寒汐,“小姐,我要不了这么多的。”

沈寒汐抿了一口茶,又抚摸了一下怀中那日阿斓漪进贡的小兽,示意墨棠放下嫁妆的单子,笑道:“你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这些嫁妆自然不能少,墨棠这才念了不到四分之一呢。”

素倾听了这话,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姐,何需这样破费,就刚刚那些都够了。”

沈寒汐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傻丫头,我说了要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的。”

“小姐……”素倾心中一阵感动,眼眶里还充盈着闪闪的亮光,“小姐对素倾这么好,素倾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小姐。”

“既是我沈家出来的,便是我沈家人,还谈什么回报。”沈寒汐放下小兽,扶直了她的身子,道:“明日就要嫁了,可别哭哭啼啼的,待会我便派人送你回府,明日你就从沈府出嫁,嫁妆物什都在沈府放着呢,你记着,如今你是千福郡主,是我的义妹。”

素倾点点头道:“我记着呢,小姐放心,我不会丢了沈府的脸,让老爷小姐还有公子难堪的。”

“我信你有自己的分寸,”沈寒汐说着从一只匣子中取出一只鲜红的同心结递给她,“这是我自己编的,若是程攸宁待你不好,你随时可以回沈府,也随时都可以进宫来。”

素倾小心地接过那同心结,看着沈寒汐半响才道:“阿宁会好好待我的,小姐毋需担心。”

“那样便好。”沈寒汐微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你记得早些歇息,明天可有你累的。”

素倾点点头便揣着那同心结退下了。沈寒汐回过头看到正在发呆的墨棠,笑道:“看到素倾出嫁,莫不是你也想嫁人了?”

墨棠脸一红:“说什么呢。”

沈寒汐继续打趣道:“可别当我不知道,我听梦琪说,赵大哥可是很想把你给娶进门呢。”

墨棠脸更红了,随口扯着理由道:“你如今的身子都有八个月了,素倾又不在宫里了,我若是再不在,这凤仪宫的人手可就越发的少了。”

“你说的也是。”沈寒汐扶着肚子小心地坐下来,看着她道:“那要不这样啊,我看你也是一副思春的样子,不如等我把孩子生了,再放你出宫去成亲?”

“晨儿,你知不知羞啊,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墨棠一脸害羞地别过了脸。

“我是说真的。”沈寒汐收起脸上的笑,掰过她的身子道:“我不能留你一辈子在这宫中,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世界如此之大,要找一个爱你惜你的人着实不容易,何不好好珍惜?”

墨棠不语半响,搪塞着:“还有两个月呢,等你生下孩子再说吧。”

沈寒汐想了想道:“也好,你好好考虑考虑也不失为过。”

一个宫女进来道:“皇后娘娘,赵医女来请脉了。”

沈寒汐笑道:“快让她进来。”

赵梦琪一进门就被地上两只白滚滚的小兽吸引了全部注意,上前就抱住一只道:“这就是西戎的神兽?不就是萨摩耶犬么。”她笑着又看向沈寒汐,故意道:“好啊,留着这么好玩的小家伙都不告诉我,晨儿你可真不够义气。”

“你喜欢?送你便是。”看着乐得眉飞色舞的赵梦琪,沈寒汐说道。

“送我?”赵梦琪惊讶得嘴都张得老大,“可是……这个不是那什么西戎的神兽么,你这样送给我,会不会……”

沈寒汐摸了摸一只小兽的头,道:“你我皆知,这不过是萨摩耶犬而已,只要好好养着,主人是谁不都一样吗?”

赵梦琪又试探性地问了一遍:“你确定要送给我?”

沈寒汐点了点头,早晚都要离开这里,纵使再怎么喜欢这两只小兽,最终也是带不走的,倒不如托给一个可信的人。

“两只都送给我?”赵梦琪又问道。

沈寒汐又点了点头:“两只都是你的。”

赵梦琪开心道:“那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可喜欢萨摩耶了,它们笑起来可漂亮了,我想想,我得给它们起个名字。”她说着就陷入了沉思,一会儿就道:“就叫小萨和小耶。”

沈寒汐看了看两只在地上打滚的小兽,笑道:“都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叫都好。”

赵梦琪嘻嘻一笑,突然拍着脑袋道:“都忘了正事了,来,我给你把把脉。”

沈寒汐微微拉起袖子,任她诊了一番,“一切正常。”她松开手,发现沈寒汐愣愣地望向宫殿一角,眼中怔怔无神。

“晨儿?”赵梦琪轻轻叫唤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样?”

赵梦琪道:“好得很,接下来的这两个月注意点,你就有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了。”

沈寒汐微微一笑:“那就好,我会注意的。”又似想起什么一般,道,“明天大哥娶亲,素倾出嫁,你可一定要去凑热闹啊。”

赵梦琪一挑眉毛,道:“那是自然。”

第二日刚刚辰时,沈府门口就涌来了一大堆观望的百姓。两年前沈府嫁女便已是轰动京城的大事,如今沈家公子不但升了正二品的官,还被皇帝赐婚,如此恩宠更是旁人想也想不来的,又听说沈府一直服侍皇后的素倾姑娘居然被皇帝封了郡主,甚至有着同公主一般丰盛的嫁妆,来人纷纷伸直了脖子,只为看上一眼沈府喜事的华贵。

一整个上午,沈叔都在大门口迎接着参加婚宴的客人,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沈叔好忙啊。”

沈叔没反应过来,回口道:“自从公子升了官,日日便有来访的客人,今日公子大婚,宾客就更多了……”说到这里,沈叔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抬头,便迎上了沈寒汐一张笑眯眯的脸。

眼神一转,严佑成握着一把折扇站在她的身边,沈叔两腿一软,差点跪下身去。

严佑成眼快,立刻扶着沈叔道:“不必多礼,可别让外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沈叔连连点头,对着两人小声道:“公子尚在屋内,皇……小姐姑爷只妨进去便可。”

严佑成满意地点点头,牵着沈寒汐便踏进了沈府。

沈寒汐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小声对他道:“还好我今天穿了这件斗篷,不然早让人发现肚子了,那样可得引人注意了。”

严佑成笑着不语,拉着她轻车熟路地往沈逸所在的院子而去。

“阿才,去给我把桌上的那条佩带拿来。”沈逸背着身子正在整理衣冠,接过身后之人递来的佩带熟练地系在腰间,刚刚转身便惊在了原地。

“大哥,你傻了?”沈寒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沈逸始知刚刚发生了什么,立刻跪下道:“臣该死。”

严佑成笑道:“起来吧,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可枉费我给你挑的这好日子了。”

沈逸看着他的眼,站起身来猛拍了一下他的肩:“阿成。”

严佑成看了看莞尔不语的沈寒汐,似是一脸苦恼:“你的好妹妹非要来,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可别让别人知道了。”

沈逸笑道:“那是自然。”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素倾。”看着如今如此融洽的二人,沈寒汐一时觉得心里舒心得很。

严佑成给她整理了一下斗篷,关切道:“注意着身子。”

“我知道呢。”她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素倾正端坐于梳妆台前,任婢女为其打理头发,忽然看到镜子中映出沈寒汐熟悉的面容,不由得激动起身喊道:“小姐。”

周围的婢女都跪下道:“见过皇后娘娘。”

沈寒汐摆摆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木梳,轻轻梳理着素倾柔顺的长发。

看着她斗篷下高挺的肚子,素倾道:“小姐,你如今身子越发地大了,没有必要专程来的。”

“我出嫁时,你陪在我左右,如今你要嫁了,我哪有不送的道理?你我相伴了十多年,我早已拿你当亲生姐妹相待,妹妹出嫁,于情于理,作为姐姐都要相送。”沈寒汐笑着将手中的一撮秀发绾在她的脑后。

素倾拿手绢点了点眼角的泪,凝噎道:“素倾也是,一直把小姐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别哭了。”话语间,沈寒汐便为她盘了一个朝云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沈寒汐开导着:“再哭就不好看了。”

素倾点点头,立刻露出一副笑颜,沈寒汐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支眉笔,细细地为她画着眉,又拿出盛着胭脂的盒子,替她补上两颊的腮红。

妆毕起身,沈寒汐仔细地打量着她,满屋的婢女也看呆了眼,素倾打扮起来,竟是比沈寒汐还要美上三分!

沈寒汐满意地点点头,对周围的婢女道:“都下去,本宫和素倾说几句体己话。”

看着四下无人,沈寒汐才开口道:“素倾,以后不在我身边,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素倾点点头道:“素倾知道,小姐也得好好留意,”说着摸了摸她的肚子,颇为担忧道,“小姐今日莽撞了,八个月的身子了,怎么能这样说出宫就出宫呢?”

沈寒汐又为她理了理鬓发,道:“记得提醒点程攸宁,多与洪宁王走动。”

素倾不解:“为何?”

沈寒汐凝神片刻,道:“我不妨就告诉你吧,我同成哥哥两人在京城的时间,最多不过十日了。”

素倾大吃一惊,看了看四周,小声着:“皇上是想弃位,传位洪宁王?”

沈寒汐微微颔首,复又面色凝重的看向她:“羽林军统领一职,虽是成哥哥亲封,可难保严科不会另选他人,如今严科尚不知情,只以为成哥哥教他政事是让他暂替监国,程攸宁若是此时能先拉拢他,以后你们的日子便不用愁了。”

素倾道:“小姐处心积虑,皆是为了素倾,可小姐,你们不走难道不行吗?如今的日子,也是挺好的啊。”

沈寒汐摇摇头:“素倾,你不懂,他本就是为了沈家才争的皇位,其实皇位于他,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这样教你,不只是考虑到你同程攸宁的将来,也是为了沈家的将来,我只求你一件事,来日若是沈家有难,还请你一定相助。”

“小姐对我恩情似海,来日沈家若是有难,素倾定当倾囊相助。”素倾义正言辞道。

沈寒汐舒下心来:“如此,我便放心了。”

从沈逸的院子出来,看着一路的海棠花,严佑成不禁心情大好,想到那几年三人练武的院子四周,好似有许多品种不一的花,便快步往东苑走去。

“姐,那边好多花啊,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你慢点儿跑,这好歹不是咱们自己的家,要叫人看见了可不好。”

“怕什么,这附近哪儿有人呐,你快点过来。”

听到两个女声,严佑成正欲离开,不想正好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撞个正着。

这女子突然停住脚步,细细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行了个礼。

严佑成轻微点了一下头便从她身边走过,那女子忽然道:“公子。”

严佑成转了个身,问道:“姑娘何事?”

女子道:“我叫沈晴,今日遇到公子,也算是一种缘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严佑成笑道:“姓甚名谁无需紧要,姑娘,就此别过。”

女子急了:“哎……你……”

“小晴,等等我。”前面转角处又走来一个女子,喊着那叫沈晴的姑娘道,“小晴。”

“姐!”沈晴一跺脚,指着不远处严佑成的背影道,“我第一次主动跟男人讲话,那人居然都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

尾随而来的女子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既然他不搭理你,那咱也别搭理他了,走吧,我们看花去。”

沈晴点点头,转身之余不忘再看一眼严佑成离去的方向。

天已至黑,赵梦琪离了酒宴,一个人往世安侯府而去,秋潋不在,他可能会觉得不习惯吧。

开门的老嬷嬷见了是她,立刻将她迎了进去,道:“赵姑娘来的正好,快劝劝我家世子吧,虽说小姐嫁了,可以后也会见着的,用不着这么伤神啊。”

赵梦琪一听就问道:“他在哪儿呢?”

老嬷嬷道:“就在后院呢。”

赵梦琪谢过了老嬷嬷,一个人往后院走去,刚刚至院门口,就听得一阵清冽的琴声,闻声望去,南门子洛坐在一阶石梯上,双手抚动着面前的长琴,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宛而琴声由轻变重,万马奔腾立刻取代了小桥流水,弹至最后,也愈来愈高亢,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着,“噔”的一声,一只弦丝竟生生断裂了。

南门子洛猛然一甩身前的长琴,长琴撞在他身前的青石板上,立刻裂成两半。

赵梦琪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看看那琴,随着琴身的碎裂,还有好几根弦丝也跟着断裂了,地上稀稀拉拉满是长琴的碎屑。她看了看石梯上的南门子洛,只见他仰头将一杯酒灌入肚中,嘴里喃喃着:“高山流水……难道我们真的便是伯牙和子期?”说着仰头又是一杯酒。

赵梦琪上前夺过他的酒杯道:“子洛,你这是做什么?”

南门子洛看了她半响,拍了拍身边的石梯,什么话也没有说。

赵梦琪会意地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满目松懒愁容,担心道:“你以后又不是见不到潋儿了,何苦摔琴纵酒?”

“我不是为她。”南门子洛摇摇头,望着她道:“梦琪,子期不在了。”

赵梦琪不懂他的意思,他继续道:“你可知,我为何卷入这场纷争?”见她摇头不语,他嗤笑一声,“自天华山听到了他的箫声,我便一叹难忘,当初虽不知道他上书削藩的用意,但我却已经料到两王不会放过他,世安侯一族几代下来,皆是不问朝事,一心只管封地,你不知道,我其实是顶着父王的责骂擅自做主的,我卷入这场纷争,只是想在最后一刻,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可不想如今,还是没能保住他。”

赵梦琪已经猜出了一二,安慰他道:“人各有命,这也怨不得什么。”

南门子洛沉闷不语,只是端着酒杯继续喝着酒。

“子洛!”他身上满是酒味,双眼也渐渐迷糊起来,赵梦琪再次夺过他的酒杯,大声道:“我认识的子洛不是这样的,他豪爽不羁,愿意为朋友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南门子洛自顾自地摇摇头,惨笑道:“因为子期不在了。”

“子期虽然不在了,可伯牙仍旧会每年都去吊祭他。”赵梦琪说着唱起了一支歌,“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扶门切思君只嘱,登高望断天涯路……”她的声音温婉似水,倾泠如月,脉脉含情中是浓密的柔情。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赵梦琪道:“我不是俞伯牙,我也没有钟子期,但我若是蝴蝶,你愿意与我相绕天涯吗?”

南门子洛站起身来,凝望着夜空半响,道:“梦琪,你当真不懂?”

赵梦琪咬咬唇,憋了一会儿道:“你喜欢晨儿是不是?”

南门子洛呵呵一笑,摇头道:“不。”随即又望向地上破碎的长琴,久久不语。

赵梦琪渐渐猜中一二,后退几步,却仍是不敢相信:“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我一直让自己相信你对郁随羽只是出于一个朋友……”说到这里她突然惨淡一笑,两行清泪缓缓而下,“我猜中了这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遥望天中孤月,她一手抹去脸上的泪,回过头对他灿烂一笑:“但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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