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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笔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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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脑袋的困惑,我早早地来到奶茶店,这家店的店面很大,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也没什么人来,我在最角落的桌旁坐下。

文峰远没有让我久等,他冷冷地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当初那眉飞色舞的生动与张扬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表情。

我望向他随身拎来的一个公文包,希望他从里面拿出点什么,那是他说我无情的证据,也正是文峰远弃我而去的理由,可是文峰远只是把包扔在一边,坐着不动。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是文峰远落座后的第一句话,他把我脸上的错愕理解成愤怒,又接着说:“两年的感情,竟然换不来你一阵短短的等待?甚至连见我最后一面你都不情愿?”

这些话由文峰远的嘴里说出来,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和他两个人,到底哪一个出了问题?

文峰远要毕业之前,非常积极地参加各种招聘会,为留在这个城市而努力,可是有一天突然跟我说还是想回老家发展,那天我们第一次为未来的无数种可能发生了分歧。我还记得他动摇初衷的理由:“我是家里的独子,现在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

这样的谈话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恋爱中的情侣总是那样极端,浓情时会说永远,绝情时也会说永远,我记得我是在说完一句“你要回去的话,咱们就永远不要再见面了”后转身走掉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文峰远在第二天就回家了,听说他父亲给他联系了当地的一所中学,他这一去就是十多天,当时学生寝室还没有安装电话,我们的联系就这样中断了。我在说过那样的狠话之后除了后悔,便只能漫长的煎熬中等待。

更没有想到的是,那样揪心的等待等来的是初恋的无疾而终,甚至没有等到他的一句交待,悄无声息地他就离开了学校,留给我最后的印象不过是那个空荡荡的寝室和那张空荡荡的床。

“毕业那会儿,我跟你说可能要回家乡发展,我有我的难处和想法,你不知道我当时……”他欲言又止,看得出有什么不想再提的沉重话题,沉重到他咬紧了牙,闭上了嘴。

沉默了几秒:“你不支持我也罢,你不愿等我也罢,可你好歹跟我说一声!我苦苦等了你三天,你真做得出来!”听得出来一个男人压抑多年的怨气:“我忍了五年,我终于可以不去想这些,可是偏偏又让我遇上你,我想如果我不问个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我有点失神,喃喃地问:“你等了三天?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你在寝室里门都不出,不是为了躲我是什么?”

“文峰远,”我迎上那带着怨气的目光:“我怎么可能一整天不出门?如果你真在寝室门口等我,我不可能不知道!你根本是在瞎编!”

“哼,我从早到晚像个傻瓜似的,等到熄灯关大门,要是我骗人我就猪狗不如。整整两天在你们楼下,第三天在小树林等,一样等到天黑,可就等来你那样一句话!”

文峰远猛地拽过身旁的包,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扔到我面前的桌上。

“怎么在你这?”我的手有点抖,不敢置信地伸手把那本子挪到自己的面前摆正,那粉红的封面还是那么簇新,那时我总是把它夹在课本里,舍不得让它有一丝的折痕和损坏。

我翻开其中的一页,是我仿着女作家舒婷的《致橡树》改写的句子:“我如果爱你,就要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就要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我还大大咧咧地跟文峰远商量:“嗨,橡树,我可不想当木棉,就做凌霄花和鸟儿,你看行不?”

“凌霄花多累呀,还得爬呀爬,你就当我身上的寄生虫好了,睁眼吃,吃了睡,睡了又吃,只管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还记得两个人得意的笑声,我的心绞得生疼。我赶紧把本子翻到另外一页,又是一首自己仿写的古体诗:“一去二三日,转车四五次。烦愁六七回,□□盼君至。”那是我们班组织周末远游,只去了两天,在旅途中无聊里即兴做的,热恋中的我俩,即使只是分别了短短的两日,也是这般相思与缠绵。

旁边还是自己随笔做的《天净沙》:“朗日明溪野花,轻风细石脚丫,俪影笑声和他,夕阳西下,无忧者在天涯。”夏日的傍晚,两人结伴游近郊的小河边,光着脚踏水,飞溅的水花,飞扬的笑声,那画面不可控制地在我的大脑里自动播放,我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水花的凉意。

另一页的小诗是这样的:“莫道春水不恋花,小雨如酥润春芽。蕾绽绿枝戏清风,最是人生好年华。爱君风采来作赋,文辞不尽情意佳。峰回路转跌宕起,远上五岳见云霞。”我的眼泪在看到这首诗的第一眼起开始滑落,虽然它看上去凌乱而牵强,完全是拼凑之作,可是一行行排列着的八行诗句是首藏头诗,每一句的头一个字正是——“莫小蕾最爱文峰远”。

那时的我费力地琢磨这最含蓄却也最直白的表达,那是怎样一个爱得毫不掩饰、毫无束缚的我?似乎有点陌生,可那始终是无比真实的存在。那是我第一次对异性说“爱”字,它巧妙地藏在字里行间,像我奔放却又羞涩的情感,豆蔻年华的少女情怀,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经历。

心和手都在颤抖,眼泪一再地模糊我的双眼。我又胡乱地翻开一页,几首自己摘抄的泰戈尔的诗,末了还有文峰远潦潦的几行字,他是学校书法协会的副会长,软笔硬笔都写得不错,他的字体很遵劲,有说不出的洒脱与不羁,那是他在泰戈尔诗集里最喜欢的一句:“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眼泪在脸上泛滥,我曾无数想,文峰远真是一语成谶,就是这个他最喜欢的句子,预示着他这样了无痕迹地在我的生命里消失。

来不及再回忆更多,文峰远不耐烦地伸手过来“啪”地把笔记本翻到扉页,还重重地在上面拍了一下:“看这个,这是你最后送给我的两句话!”

扉页的左上角有三个字“莫小蕾”,那是当初文峰远送这个本子给我时替我写上的名字,让我触目惊心的是正中间端端正正地写着两行字:“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看得出一笔一划落得缓慢而沉重,透着心意里的绝决,而那正是我娟秀得带着点拘谨的字迹。

“真是讽刺啊,这里面写了多少缠绵悱恻的句子,枉我当初被感动得……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用了一句最绝情的来结束!”文峰远挖苦地说。

我曾经多么钟爱这个笔记本,时刻不离身地带着,遇到喜欢的诗句就摘下来,灵感忽至时写几句,可是我何曾在这记录深情的纸笺上写过这样无情的句子!

泪水在双眼奔涌,我已经看不清那两行字,大脑里已经不是浆糊,而是搅拌过的水泥,在渐渐地凝固,我在想自己竟然这样伤害过自己深爱的人吗?然后还自动删除了这一段回忆?我抬起头,想说话才发现自己哽咽得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艰难地凑出几个字:“我……没有……”

“你还有什么可说?”文峰远的眼神空洞,语气一下子不再强硬,变得哀怨:“时过境迁,你已经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当年的事还说什么是非对错?真不知道我今天还来干什么。”

他把我面前的笔记本收回去,也不看泪如雨下的我:“我们真不该见面。”

“文峰远……不是的……你……”我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是没有勇气去拉住起身向外走去的他。

有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起身走出奶茶店,走得很近,匆匆的脚步间有我的困惑,我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拔了号码:“王纯,你马上来我家,我有事和你说。”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的,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脑子里却千回百转地思量,直到王纯嚷嚷着进来:“大姐,你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实在受不了,又有什么事非得让我回来?别让我猜着了,跟王睿有关,不会是他又结新欢了……”她就这么一直念叨着,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今天和文峰远见面了。”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让喋喋不休的王纯刹住了车。

“其实昨天就见过了,只不过今天多谈了几句。他说他离校前在我们楼下等了我三天,问我为什么不见他。”我拣最重要的说。

“他在放屁呢?”王纯终于反应过来了:“还是得了妄想症吧?”

“呵,他还说我得了失忆症呢。”我苦笑:“我急着让你回来,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起码你不会和我一起失忆吧。”

“等了你三天?哼,你没跟他说你整整等了他四年!我……”王纯正要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可突然停住了,她想起了什么:“三天……三天……”

“什么?”我感觉王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预感到那正是问题的关键。

“你记不记得我那年6月底得了场肺炎,学校医务室让我转到区医院,在那住了一个多礼拜的院才回学校。我没跟家里说,一直是你在医院里陪我,你基本上没离开过医院,那是我第一次住院,病得不轻,爸妈又不在身边,所以印象很深。”

“哦,是有这么回事,你病得急,一下就高烧到四十度,老退不下来。我们在医院,老王和老谭还来看你呢。”我说的是班主任和班长。

“是啊,老王给我准了病假,还给你也准了一星期的事假,还夸你关心同学、助人为乐呢。难道就是那些天?那正是毕业生离校前的一段时间。”王纯不敢置信地问:“不会这么巧吧?”

“他也不是只在学校呆那三天,别的时间他干什么去了?”我想起还有笔记本的事,骤然有了些零星的思绪,只是一时还组织不起来,也就不再跟王纯提起。

接下来,和王纯到底说了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我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等到她走后,我还在拼命回忆那些自己曾忽略的细节,把那些那些片断一点一点地连接起来,终于有了些眉目。

我倒在床上,又完整地连贯一遍那思绪,尽管还有许多疑问,但至少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时分,竟然有短信过来,打开看,是王睿发来的:“睡了吗?今天接待一个客户,没时间陪你,想你。”

我不知怎么回过去,索性就不再回复。而这条短信却提醒了我:去跟文峰远说个明白的意义何在?大家早已经不是还等在原地的彼此,即便自己当初并没有无情伤人,现在了解了真相的我们又能怎样?

刚刚想明白的事情似乎一下又混乱了,重新倒在枕头上,长叹一声,这又该是个难眠的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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