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抗爭の只為等他(1 / 1)
王府二公子玿庭頑劣不堪,竟也自作自受,從樹上摔下來,手臂被樹枝給劃傷了,頓時血流不止。途徑一旁的祈月看到了,愣了愣,才冷冷走到玿庭身邊蹲下身,從腰裡掏出一條布面無表情地替玿庭包扎。祈月一面幫玿庭包扎,玿庭卻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小姑娘,沒有少女該有的怯懦、無邪,冷酷的眸子卻無比的晶瑩透亮,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那次之後,玿庭沒有再捉弄過祈月,反而經常拿一些好玩好吃的給祈月,可惜,祈月卻總是不屑一顧。在祈月心裡,玿庭只是一個頑劣的小孩而已。祈月對玿庭的冷淡讓玿庭以為祈月還在因為過去常常被自己惡整所生氣,所以開始轉變性子,對祈月百般討好。
“怎麼,被那小丫頭迷住了啊,不如收做小媳婦吧!”玿玦打趣玿庭。
玿庭撅著嘴傲氣的說:“才沒有呢,只是一個小丫鬟,怎麼配得上本少爺!只不過,她幫過我,我便當她是這輩子的朋友罷了。”
“傻小子!”玿玦覺得這個弟弟真是單純可愛,總忍不住要逗一逗他,可他哪裡知道,他的一番戲言卻在玿庭心裡埋下了種子。
轉眼流年,竟三年過去了,當初還稚嫩的祈月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如一朵迎著朝陽綻放的蓮花,淡淡一抹粉色映在粉啄的臉頰上。祈月的出眾讓王府里一眾女眷都變得暗淡無光,縱有妒忌的,也無奈這小丫鬟怎樣,長成倜儻少年的玿庭卻對當初的小丫頭心有所動,只是祈月態度一貫的冷淡,讓玿庭也只好將這份萌動藏在心裡。
久而久之,祈月的清麗成為了王府里公開的秘密。就連瑞王都在覬覦祈月的傾城容顏,王府里有這般人才,瑞王早就計劃著利用祈月鞏固自己的地位了,私底下計种鴮⑵碓滤瓦M宮獻給皇上,成為瑞王在皇宮里的眼線,以便發展自己的勢力。
身為兒子的怎有不瞭解自己父親的,玿庭知道了父親的想法之後十分不安,這幾年,玿庭早已不知不覺喜歡上了祈月。但玿庭也知道,父親要是決定了的事,沒有人可以動搖。終於,鼓足勇氣,玿庭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闖入了祈月的房間,將祈月嚇得不輕。
“二公子,為何闖入我房裡,你快出去!”正要準備更衣就寢的祈月惱羞成怒。
玿庭猛地抓住祈月的手,情深款款地說:“祈月,跟我走,好不好,我們遠走高飛,離開這裡!”
祈月羞赧地抽出雙手,有些慍怒:“二公子,你說什麽胡話呢!”
見祈月不知所措的樣子,玿庭向祈月表明了久藏心裡的愛意,并表示會一生愛惜祈月,只求祈月跟自己遠走。可祈月還是覺得莫名其妙,何時開始玿庭這個不知天高的小子居然長大了,懂得心動了,這世間,每個少女都期盼著一份堅韌的愛情,只可惜,祈月的內心早已不是一個少女了,在祈月心裡,唯一的牽掛便是那個救了她的魅離,而魅離擁有著和鬼叔一樣的容貌。
祈月躲開了玿庭熾熱的懷抱,神色冰冷:“對不起,我不會跟你走的,我不會離開這裡的。”因為跟魅離有過約定,三年,還有三年,魅離就會來接她,如果離開,魅離要到哪裡去找到自己呢。
“爲什麽,你真的想進宮嗎?”玿庭有些生氣了。
祈月瞪大雙眼:“進宮?什麽進宮?我爲什麽要進宮?”
“我爹想要把你獻給皇上以鞏固他在朝野的勢力。”
“怎麼會這樣?!不要,我不可以進宮的!”祈月顯然十分驚愕。
這卻讓玿庭不解了:“那跟我走啊,既然你不想進宮的話。”
一時間,祈月有所動搖,可是細心一想還是拒絕:“不,不可以,我不能離開這裡的!”祈月當然知道一旦進了皇宮,就是進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可是如果離開,魅離怎麼辦!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見祈月如何都不願跟隨自己離開,玿庭突然想起:“還是你不願跟我走,或是你心裡面有人了?”
祈月怎可透露魅離的存在,只能緊咬嘴唇不言語。見祈月滿腹心事的樣子,玿庭明白了七八分,只是祈月進府時才十二歲,現在也不過十五歲,她心裡的人又會是誰呢?!最終,玿庭失望地離開了。
不想發生的還是要發生,瑞王命人給祈月好好裝扮,祈月心知肚明是爲了什麽,於是拒絕。瑞王氣憤地對祈月開門見山表明要將她送入宮,祈月表示不願意,誰知瑞王竟將祈月軟禁起來。祈月很是氣憤,不明白世界上怎麼總是會有這些惡人的存在。瑞王派人重兵把守著祈月的房間,縱使祈月武功非凡,還是逃不出重重守衛,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絕食抗議。
玿玦路過,便想著來看看祈月,從窗口往裡探望,只見祈月已經奄奄一息。出於憐憫,玿玦不得不說:“你不該這樣作踐自己,你是真的想死嗎!爹決定了的事,沒人可以阻止,所以,你還是認了吧。”
眼看玿玦流露出哀戚的神色,祈月覺得玿玦也有的心痛的過往,可是她不想認命啊!“不,我死都不要進宮!”
祈月竟然流淚了,這是玿玦第一次看見祈月流淚,這個小丫頭,十二歲那年開始從沒流過一滴淚,即使玿庭如何捉弄祈月,祈月都沒有哭過。突然的,玿玦心軟了:“相信我,你無能為力。”
“縱使我無能為力去反抗王爺,但是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死!”說完,祈月摔破茶碗,握起碎片狠狠割破了自己的脖頸。
見狀,玿玦斥責了守衛,然後心急火燎地衝進去抱起昏死的祈月,大聲叫喊:“快去叫大夫!”
小小年紀,怎會有如此剛烈的性子,瑞王無奈地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祈月搖了搖頭。玿玦一直守著祈月,他對這個女孩深深地心疼,好美的容顏,卻從來不哭不笑,如今第一次,她在自己面前流了淚。一想著祈月自殺時絕望的眸子,玿玦就很心疼,於是他轉而面向父親,跪地懇求:“爹,孩兒求你一件事,不要送月兒進宮!”
“怎麼?她只是一個丫頭,你爲了她求我?”
玿玦看了一眼床上的祈月,然後說:“在孩兒心裡,她從來不只是一個丫頭,孩兒鍾情于她,請求父親成全!”
瑞王想了想,然後有些生氣地問道:“祈月如此不要性命反抗,是否你們已經做了越禮之事!”
“所以,爹,你更不能把祈月獻給皇上了!”玿玦第一次對父親說了謊話。
可這謊言雖然幫了祈月,卻讓他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不僅僅瑞王生氣于他,就連一旁的玿庭都在心裡暗暗恨起了這個哥哥,還有身旁的妻子梓萌,聽了玿玦這番說辭,竟一時間難以接受暈了過去。然而這時的祈月卻微微睜開了雙眼,望著玿玦,心裡輕輕地喊了一句“謝謝”,然後繼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