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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缠绵病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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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缠绵病榻

等在皇帝的寝宫门外,路映夕的神情有些恍惚。已经一个时辰了,师父和太医们还没有出来,可见皇帝的伤势十分严重。那一剑狠狠穿透他的肩胛,原本该是刺在她身上,原本该是她命悬一线,没想到他替她挡了煞,消除了她的血光之灾。这份恩情,太沉重……

一旁,同在等候的还有韩清韵。她紧紧咬着下唇,心中忧急又愤恨。她恨自己刚才的慌乱不智,更恨皇上不顾一切救皇后的举动。其实以她的武功,与一个刺客单打独斗并不会落败,她只是无法忍受皇上无视她的存在,才佯装不支,希望他会来搭救她。然而他却只记挂皇后的安危,甚至甘愿为她舍命……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近,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

路映夕缓过神,抬眼看人,问道:“范侠士,刺客可有活口?凤栖宫的情况如何?”

范统脸色不佳,硬着嗓子道:“有一活口,但也自尽身亡了。凤栖宫中无人伤亡,不过,皇后的寝居付之一炬。”

路映夕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她身在寝居,是可以躲入密道避火的,师父神机妙算,是否唯独算漏了这一点?

范统炯目中难掩怒气,再道:“这帮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逆贼。若让范某擒到幕后主谋,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可恨今夜不是他留守宸宫,赶到时只来得及善后。如果他在,决不会让皇上受伤。但更可恼的是,皇上竟为了一个失贞的女人奋不顾身?简直匪夷所思!

路映夕抿唇不语,淡淡觑了韩清韵一眼。

韩清韵已从先前的惊慌中冷静下来,心里思绪复杂,变得越发敏感。对上路映夕的视线,她直觉地冷冷瞪回去。皇后莫不是怀疑她韩家?荒谬!韩家庄忠心归附皇室,又怎会如此大逆不道。

路映夕无心理会韩淑妃的情绪,转而看向范统,平淡出声道:“范侠士,你可还记得,你欠本宫一个赌注?”

范统颔首,面色一凛。这女子离经叛道,该不会要提出什么刁钻古怪的要求?

路映夕直视他,清晰道:“这次皇上受伤,是为了救本宫,本宫希望,范侠士以后可以尽心护本宫周全。”她不愿再要皇帝的那一句承诺,与其继续承他的情,不如改由范统替他履行诺言。

范统不知个中玄妙,只觉诧异非常。这根本不算要求,即使她不说,他也会做。毕竟,她是皇后,是皇帝的妻。

路映夕不再说话,低垂眼帘,遮掩黯淡的眸光。丑时了,皇帝的伤势到底如何?难道连师父的精湛医术,都救不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双扇寝门轻轻地打开,众太医鱼贯走出。

“师父!”路映夕即刻上前,忙问道,“情形如何?”

“失血过多,幸好没有伤及心脉。”南宫渊神色疲倦,应是运气过度,清俊面容微微泛白,顿了顿又道,“虽已无性命之忧,可是少不得要卧榻半月,而且月余之后,皇上的左臂还是不可使力,诸如拉弓射箭之类的事,恐怕要待半年之后才可做得。”

“嗯。”路映夕轻应了一声,心底滑过一丝异样。师父既然能事先预料变故,为何不亲自相救,而要她来宸宫?师父希望她与皇帝之间的纠葛越来越多吗?

“映夕,方才我给皇上输了真气,天亮前他应该会清醒,你进去照看吧。”南宫渊浅淡扬唇,笑得云淡风轻,只是黑眸中一片冰凉孤寂,如潭死水。他亲手撮合她和皇帝,是为了让她的路从此平坦,至少,能多一分安全保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抉择,无悔无怨,可是,为什么心这般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路映夕凝视他,鼻尖莫名一酸,眼中浮起雾气。师父永远都是这样的儒雅淡泊,她触摸不到他的温度,看不透他心底的感情。他对她,有情吗?似乎有,又好像没有,如梦似影,缥缈无着。

幽然低叹,她举步踏入寝门。

韩清韵抢在她之前,提起裙摆急奔而去,却被里间的内监拦下。

“你竟敢阻拦本宫探望皇上?”韩清韵怒目圆睁,气急攻心。短短几个时辰,她受的气,比这一年加起来还要多。

“奴才不敢,只是太医们嘱咐,皇上需要静养。”内侍太监毕恭毕敬地回道。

路映夕正好听到末尾半句,顿住脚步,温声问道:“本宫也不可进去?”

那内监露出为难的表情,只谦卑行礼,不答话。

韩清韵见路映夕也碰了软钉子,心里稍觉舒畅,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话,就傲然离去,“本宫待到天亮再来。”

她的身影渐远,内监忽然躬身屈膝,恭敬道:“皇后娘娘请——”

路映夕暗暗惊讶,随着内侍太监走入寝房。

宫灯高悬四角,光线明亮,照射在雕龙大床上,皇帝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路映夕走近,默然凝望他。他俊朗的眉宇间有一道很深的皱褶,仿如刀刻斧削,此刻没有皱眉也留有淡淡的印痕。

她坐于床沿,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头,想抚平那痕迹。青葱指尖划过,复又收回,最终逸出一声叹息。叫她如何相信,他救她并不存丝毫的私心?他是立志建霸业的人,岂会做不经思考的愚蠢事?可是,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终究以血肉之躯为她挡了致命一剑。这是不争的事实。

内侍太监悄然退了出去,宽敞的居室愈加幽静。

路映夕望着皇帝半晌,低语自问:“救命之恩,你希望我怎样偿还?”

“以心相许。”冷不防的,一道沙哑嗓音低低响起。

路映夕一怔,见皇帝缓缓睁开眸子,定定地对上她的眼。他的声音还很虚弱,眼神却明澈,看来已转醒了一阵子。

她不禁懊恼,气自己心神不定而未察觉,又有些气师父竟没有实言相告。

“救命之恩,以‘心’相许,可好?”皇帝重复了一遍,唇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容。

“皇上可有哪里不适?要不要请太医再来看看?”路映夕只作不闻,关心问道。

皇帝从锦被底下伸出右手,寻到她的柔荑,轻柔握住,回道:“不用了,朕只是觉得很累,睡一觉就好。”

路映夕心生不忍,放柔了声线,轻声道:“皇上安心睡,臣妾在这里守着。”

他慢慢闭上眼睛,低哑道:“上来躺着。”

她犹豫了一下,俯身脱去绣花宫鞋,合衣上了龙床。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闭着眼口中喃了一句,“朕的龙床,没有任何女子睡过。”

路映夕身体一僵,稍稍用力抽出手,淡淡道:“说话费神,皇上受伤体虚,快好好歇息。”

“嗯。”皇帝低应,已是渐入睡眠的混沌状态。

“皇上,为何要救臣妾?”隔了良久,路映夕轻问。

“救是一定要救的……”皇帝半睡半醒间,含糊答道,“却救得令朕自己也意外……”

“为什么觉得意外?”路映夕再接再厉,柔声追问。

“因为……”不清不楚的两个字之后,便鸦雀无声,皇帝大抵是彻底陷入了沉睡。

路映夕无语望他。他英俊的面容,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因此少了平日的锋芒锐气,看起来倒像一个不设防的少年,平添几分孩子气。他说,救是一定要救的,即是他早有谋思。又言,救得意外,是指那一瞬挡剑的本能反应?

她轻轻摇头,不想再深思。无论如何,他都别想迷惑她,要她以为他爱上了她。

翌日。

皇帝强撑着上朝,返回宸宫时几近虚脱,脸色惨白得骇人,一沾床就沉沉昏睡。

路映夕静默地看着太医们来了又去,始终未发一语。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了某些事情。

刺客潜入凤栖宫,她尚可理解,但为什么连皇帝的寝宫也有人埋伏?若说是广撒渔网,未免太冒险。况且,皇宫是何等守卫森严的地方,刺客竟能三番两次作乱,其中难道没有蹊跷?

“皇后娘娘,刑部尚书沈大人求见。”内侍太监轻着嗓子禀告。

“莫扰皇上,本宫去看看。”路映夕低声回应,看了龙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帝一眼,举步而行。皇帝不顾伤势坚持上朝,大概是因为担心引起朝堂恐慌。如果这次的一切是皇帝摆的局,那他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太大?

前殿厅堂中,沈奕一脸肃穆,静立等候。

路映夕见到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里没来由的不舒坦。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沈奕揖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恭谦了不少。

“免礼。”路映夕淡声开口,“沈大人,可查到线索了?本宫的寝居遭人放火,皇上遇袭,是否同一帮人所做?”

沈奕站直身子,眼中隐约浮现一丝钦佩,沉声道:“回皇后,微臣确实怀疑并非同一帮人所为。”

“沈大人为何有此推断?”路映夕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年轻俊秀的脸庞,暗思,为什么她无端有种预感,这人会给她带来麻烦?

“昨夜在凤栖宫守职的禁卫军擒到一名放火的刺客,虽然那刺客同样自尽身亡,但所服之毒与袭击皇上的刺客并不相同。”沈奕有条不紊地分析,语气渐显意气风发,“还有,微臣发现,放火的刺客黑布蒙面,而潜伏宸宫的刺客没有蒙面。”

路映夕微微一笑,赞赏道:“沈大人缜密心细,观察入微。”

“皇后谬赞,微臣只是尽己本分。”沈奕低头,却没能掩饰住泛红的耳根。

路映夕心头一突,这位尚书大人该不会对她起了绮思?她与他不过三面之缘,且身份悬殊,他好大的胆子。

静了片刻,她出声再问:“沈大人还查到什么?”

沈奕抬起头来,迟疑了会儿,答道:“那蒙面的黑布……是织锦。”

路映夕点头,静待他说下去。

“是御赐的织锦。”话已开了头,沈奕也就不再吞吐,利落直言道,“是赐予韩家庄的云织锦缎。内务府翻查过记录,金陵织锦甚少是纯黑无金边的布料,只有年前献上过十匹,后来皇上全赐给了韩家庄。”

“如此说来,韩家有嫌疑?”路映夕皱眉,谁会蠢得拿皇帝御赐的布料裁作蒙面巾?

“尚无切实证据,微臣不敢妄下定论。”沈奕也暗暗皱起剑眉。他本不该和皇后说这么多,可自从上次发觉她非一般闺阁女子柔弱无能,他就不自禁地想听听她的见解。

“那就有劳沈大人继续费心追查。”路映夕不发表任何意见,只道,“皇上正在歇息,待皇上醒来,沈大人再来觐见吧。”

沈奕有点失望,垂眸未多言,行礼退下。

路映夕折回内殿,边走边思索。如果真是两路人马,情况就有点复杂了。一方明显是冲着她而来,并且顺便栽赃韩家,想要一箭双雕。而另一方,相对神秘,难估其目的,更难猜测幕后主使人。

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映夕。”

她转头看去,露出浅浅笑容,应道:“师父来了。”

“皇上可还好?”南宫渊一夜无眠,仍是神清气定,俊雅如常。他习惯了深藏情绪,这么多年,或许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气虚昏迷。”路映夕简单答话,轻叹一声,抬眸望他,“师父,为何昨夜要映夕来宸宫?”

“因为你有血光之灾。”南宫渊眼神淡然,平和道,“师父知晓破解之法,怎能不告诉你?”

“没有别的破解方法吗?”她轻轻地问。

“没有。”南宫渊回得笃定,心底却似被尖锐棉针狠狠扎了一下。其实并非没有,他可以自己为她挡煞。可是,她和皇帝若不共患难,如何见真情?没有真情,将来如何和平共处?

“真的没有?”路映夕执著追问。

“没有。”南宫渊语气不变,浅淡笑道,“映夕,你连师父都不信任了吗?”

她摇了摇头,勉强一笑,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映夕都会永远相信师父。”

两人静静对望,视线交错,一时皆是无言。

半晌,南宫渊率先移开目光,温声道:“皇上失血体弱,可能会发起高热。这里有一瓶益气清热丸,你拿去备着。”他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不回头。

路映夕注视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唇角扬着的弧度一点点垂下,无力而黯然。

她重回内殿寝居,坐于床畔,屏退侍立的宫女。

龙床之上,皇帝静躺着,俊容惨淡,薄唇泛白,气色极差。

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心一阵热烫,果然发热了,虽是受伤后的正常现象,可终是一种煎熬。她倒出一颗药丸,塞入皇帝的口中,他却吞咽不下,浓眉不适地紧皱起来。

“皇上?”她轻唤,顺着他的胸膛拍抚着。

皇帝未醒,蜷起身子猛咳,嘴里的药丸呕了出来,滚落床沿。他的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无意识地扭动着身躯,嘴唇微张,似呼吸又似欲语。

“皇上?可是做梦了?”她轻拍他的面颊,想把他从梦魇中叫醒。

他毫无反应,身体开始有了些微的抽搐,像是被噩梦缠身痛苦至极,嘴里断续吐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最初没有听清,慢慢才听明白。

“父皇……母后……儿臣什么也不要……为什么要兄弟相残,为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儿……朕对不起你……凌儿,不!不要划下那一刀,不要这样惩罚朕。”

“德妃,别怪凌儿……一切都是朕的责任,你若要索命就索朕的命吧……”

路映夕静听着,握紧他胡乱挥舞的双手,给他力量,助他恢复平静。

他渐渐止了梦呓,但身体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凄厉叫声,“映夕——啊——”

她倏然一惊,忙伸手点了他的睡穴。他绷着的身子一软,歪头厥了过去,不再浑身颤抖,只是脸上犹余痛苦之色。

他最后梦见了什么?路映夕困惑地想,难道是梦见她刺杀他?可他之前硬生生受了那透背的一剑,不曾痛呼厉喊,只隐忍地闷哼了一声,还有什么事比面临死亡更痛苦?

她定定地凝望他,牵了牵唇,勾起一抹苦笑。这世上比死亡更痛苦的事,对她来说,是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

那么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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