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吻如攻城(1 / 1)
第十九章:吻如攻城
路映夕浑身僵硬,嘴唇闭得很严实,无论如何都不肯被他的舌撬开,胸腔内有一股强烈的羞愤感,不停蹿动升腾,难以按捺抑制。
皇帝原本已是愠怒,见她如此的反应,怒火更盛,不经思虑就张口一咬,生生咬破她的唇。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人唇间染上殷红。
皇帝没有因此就罢手,右掌撑牢她的后脑,薄唇辗转吸吮她唇上的伤口,混血吞咽,其间半分都未抽离开,反而越发施力,存心蹂躏。
路映夕吃痛,挣扎几下,却被他扣在腰间的左手钳紧,动弹不得。
他的舌尖舔过她的唇瓣,强硬地要探入,力猛势悍,犹如攻城略地,不遗余力的霸道猛烈。
她奋力坚守,贝齿没有丝毫松动,牙根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喀喀轻响。
皇帝眸中异光忽闪,突然在她腰上一掐,趁她本能欲呼时攻占她的檀口。
他独有的阳刚气息侵袭而来,路映夕骨子里的反叛让他彻底挑起,心底涌现滔天愤怒,齿尖倏然闭合,狠狠咬住他放肆的舌头。
霎时间,两人再无一丝动静,骇人的死寂笼罩四周。
大抵只是一小会儿,路映夕却觉得过了很久,她松开口时,才发现尝到浓重的血味。
皇帝坐正了身姿,冷冷看着她。他的唇角渗出血丝,目光森冽如冰,寒气慑人,但又似藏烈火,熊熊灼人。
过了许久,皇帝面无表情地抬袖,拭去嘴边血渍,讥诮地冷睨她,极为缓慢地开了口,“这般坚贞,为了谁?”
路映夕拉好微敞的衣襟,抬头,冷漠回道:“皇上在质问别人之前,是否应该扪心自问。”
皇帝的脸色阴沉至极,声音愈加冰冷无温,“如果现在不是在太医署外,你还会这样贞烈地反抗?”
路映夕怒极反笑,“皇上未免本末倒置。身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这般激烈的缠绵方式,臣妾承受不起。”
“怨朕不够温柔?”皇帝冷笑,双目中闪动阴鸷光芒,话语狎昵,“如果温柔能够虏获皇后的芳心,朕倒愿意一试。”
“皇上的温柔,令人惶恐,分不清是否夹藏锋刺,伤人于无形。”路映夕攥着双手,心中默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并非她不敬,是他太过分!
皇帝轻笑,语气却越发凌厉,“你想要的温柔,可是暖若春风的照拂?”
路映夕扬起下巴,冷然回道:“皇上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必迂回。”
皇帝嘲弄地勾唇,一字一顿道:“今日朕就开诚布公与你说个明白。”
路映夕直直望他,无畏无怯,静待他的下文。
“我皇朝驻扎边界的军营被霖国突袭,你别说你毫不知情。”皇帝眼光冷厉,直射向她,“朕出宫被暗算,你敢说与你毫无关系?解蛊药效果不佳,不能即时清除蛊毒,反却令人身软无力,你敢说你不曾动过手脚?”
他一口气给她下了三条罪状,路映夕听着连连嗤笑,反唇驳道:“皇上一世英明,如今怎么糊涂起来了?臣妾身在皇宫深苑,如何与边疆战事扯上关系?解蛊药的事,臣妾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研制,皇上要问罪,大可囚起太医署全部的太医,仔细盘查,追究失职。再则,皇上出宫遇袭,若是臣妾背后指使……”她傲然一笑,接着道,“不是臣妾狂妄自大,如果臣妾真的要出手,决不会这般漏洞百出。”
皇帝眯眼,扫视她如蒙薄霜的清冽眉眼。他伸出手,指尖抵在她的下颚,抬起她的脸,深望入她眼底,缓缓道:“若不是刚才寝居中你没有对朕下手,现在你已死无葬身之地。”
路映夕回望他,心中暗讽,她下了手,只是他不察而已。原本她尚有一些惭愧,自觉手段不够磊落,但此刻她不再残留半点心软。如果她多软一分心,便已被他在这辇车上强行凌辱。
“路映夕,你最好牢记朕今日说的话。倘若你有分毫的行差踏错,朕定会铲平你邬国九省十四州。”皇帝冷冷收回手,面色森然。
“臣妾自会安守本分,可也要看皇上的诚意几分。”路映夕话有所指,不掩犀利。
“区区一个霖国公主的存在,就令你这么沉不住气?”皇帝扬唇蔑笑,但话语铿锵,“朕可以允诺你,只要你我两国同心合力灭了龙朝,朕就会送栖蝶回霖国。”
“连她所生的皇嗣都不要?”路映夕刻意讥嘲。他这番话,四两拨千斤,根本没有言明灭了龙朝之后,她邬国能得什么保障。以他的雄心壮志,到时又怎么可能甘心和邬国平分天下。
皇帝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衡量利弊。”
路映夕安静,不再继续言辞争执。局势所迫,她没有更多的选择。短暂的相安无事,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景况。龙朝是一定要歼灭的,同时她也要皇朝因战而元气大伤。只有这样,将来邬国才可自保,更甚者或有机会与慕容宸睿一争天下。
两人对峙相视,神色皆是凛然。若再细看,却都有点狼狈。路映夕唇上的小伤口滴出血来,而慕容宸睿的舌尖正隐隐抽痛。
各自撇开脸,暗暗苦笑。本该是旖旎的亲密温存,他们倒像是进行了一场激战。
皇帝用眼角余光瞟她一眼,思忖,绝美出尘的她,发起狠来倒似一个悍妇,他舌上的痛楚,起码要三五天才会消退。
路映夕同在腹诽,他平日看似优雅温文,谁知在男女之事上犹如猛兽,真真是表里不一。
皇帝捕捉到她愤愤的眼神,心中阴霾莫名散了不少,暗生起一种隐讳的期待。骄傲如她,引起他想要征服的强烈欲望。可以想象,当她温驯娇柔地臣服于他身下之时,会是何等的诱人风情。
路映夕见他目露邪恶光芒,咬牙狠剜他一眼。下流胚子!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帝不恼,兀自扬起薄唇,笑得恣意狂傲。
辇车内静谧无声,暗流涌动,无形中空气仿佛升了温。外面,恰时传来喧扰声,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路映夕侧耳一听,发现是师父被拦阻下来。她下意识地捂上被咬伤的嘴唇,心跳骤乱。
皇帝盯着她的动作,一边掀开锦帘,扬声道:“宣南宫神医上前来!”
“是,皇上。”不远处,传来恭敬的回应。
随即,便听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近,路映夕垂下眸子,心中五味杂陈。
“南宫渊参见皇上,皇后。”辇车外,清淡的嗓音响起。
“南宫神医有何事禀奏?”皇帝并未下辇,隔着厚厚的帘布沉声问道。
“敢问皇上,可有收到太医署呈上的奏折?”南宫渊声音温雅,一贯的听不出情绪波动。
“何时上呈?”皇帝微皱起浓眉。他今日微服出宫,有一叠奏折还未批阅。
“大约是午时。”南宫渊语速平缓,娓娓道来,“因为时间紧迫,研制解蛊药的过程出了些许纰漏,药效不佳,需要再改善,特禀皇上,望皇上恕罪。”
“需要费时多久,才能配制出速效良药?”皇帝眉宇间的皱褶不禁加深,眼波幽幽浮动。
“快则月余,慢则三个月。”南宫渊不卑不亢地回道。
“朕有数了。”皇帝不置可否。
辇车外静了片刻,才又响起南宫渊温润的声音,“皇上若无事吩咐,那么南宫渊就先告退了。”
皇帝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嗯。”
路映夕一直缄默,听着师父缓步离去,心口一松,缓下紧绷的心情。她竟觉得尴尬,不想被师父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皇后以为如何?”皇帝冷不丁地发问。
路映夕回过神,轻浅答道:“制药之事,必须精细调配,无法一蹴而就。”
皇帝低笑两声,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路映夕不再作声。以她和师父多年的默契,自然知道师父在帮她。如果皇朝没有精妙的好药,在与龙朝对战时难免吃亏,就算最后大获全胜,也必定损兵折将。
皇帝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对外命令道:“起驾回宸宫。”
路映夕闻言心尖一抖,这是要她同去宸宫?难道他今日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还要折磨她才能心平?
辇车里鸦雀无声,两人一路都不说话,各有所思,神情沉凝。
到达宸宫,皇帝径自换了衣袍,前去御书房,抛下路映夕一人,未有半句交代。
路映夕甚感踌躇,这宽大的宸宫,总是令她有种局促不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最初的经历,留下阴影,挥散不去。
“皇后娘娘,奴才让人传晚膳可好?”侍膳太监见已至用膳时间,恭敬地上前询问,又道,“皇上去了御书房,照往常惯例看来,应该会在那边用膳。”
路映夕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感到困惑。皇帝留她在这里做什么?
已过酉时,天色全暗,夜色笼罩大地。
路映夕没有去皇帝的寝殿歇息,独自坐在庭苑的亭台里赏月。
已经入秋,初秋的晚风挟着微微凉意,吹拂过两旁的梧桐枝叶,沙沙作响。前方小石径上,一名宫女走来,至石阶下行礼,“启禀皇后娘娘,韩淑妃求见。”
“求见本宫,还是求见皇上?”路映夕扬了扬眉,问道。
“回皇后,韩淑妃想见皇上,但皇上留下口谕,不准人去御书房打扰,所以奴婢来请示皇后娘娘。”那名宫女毕恭毕敬地回道。
路映夕想了会儿,道:“那就宣韩淑妃来此吧,本宫也很久没见韩淑妃了。”
“是,皇后娘娘。”宫女屈膝欠身,然后退下。
不出片刻,韩清韵袅袅前来,丽颜淡然,傲气不减。
“清韵参见皇后。”她弯身一礼,复又挺直腰脊,站立石阶前。
路映夕微微一笑,走出亭台,边道:“韩淑妃无须多礼。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本宫与韩淑妃多日未见,便叫韩淑妃来聊聊天。”
“得皇后召见,是清韵的荣幸。”韩清韵的语气十分平淡,不显丝毫热络。
路映夕走到她面前,举目与她平视,温言道:“不知韩淑妃求见皇上有何要事,可需本宫派人传话?”
这本是一句寒暄客气的话,不料韩清韵的脸色越发冷淡,回道:“皇后有心,不过不必了。”
路映夕心下诧异,诚心问道:“韩淑妃似乎对本宫颇有怨言?”莫非是因为上次草还丹的事?
“清韵不敢。”韩清韵的美眸中泛起波澜,蕴涵薄怒。
“韩淑妃,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本宫有做得不妥之处,本宫愿意向韩淑妃致歉。”路映夕诚挚说道。
“皇后严重了。皇后是六宫之首,即是众嫔妃的典范,又岂会有缺失之处。”韩清韵面容漠然,口气生硬。
路映夕不由轻叹,开门见山道:“韩淑妃是不是在怪本宫之前索要草还丹?”
韩清韵抿唇,并未否认。
路映夕柔声接着道:“韩淑妃是聪慧明理的人,怎会不知其中难处?何况,为朝廷为国家贡献,亦是韩家的荣耀。”
韩清韵的红唇抿得愈加紧,良久,终于忍耐不住,冷冷道:“清韵自问不是无知妇孺,韩家能为朝廷出一分力,清韵当然感到与有荣焉,但是,清韵始终不懂,皇后为何要落井下石,在皇上面前编排清韵的不是。”
路映夕吃惊望她,疑道:“本宫编排了何事?”
韩清韵眼露讽意,不回话。
路映夕心念转动,很快就猜到端倪。看来是慕容宸睿玩了花样,把所有过错栽到她头上。
韩清韵定定直视她,想要忍住不再多说,可终是难耐心性,沉着声道:“既然皇后愿意听真话,清韵恭敬不如从命。听说先前皇后迟迟不肯将信物指环交给皇上,还与皇上定了赌约。之后,皇后赌输,才不得不交出指环。不知清韵可有说错?”
路映夕点头,从容接道:“于是,你便认为本宫故意陷你于不义。”
“皇后若一早向清韵开口,清韵自是责无旁贷,不敢推脱。但皇后这般曲折迂回,难道不是愈显得清韵不明事理?”韩清韵微昂下颚,神情冷倔。
她的话尚算含蓄,路映夕心中通透,这个看似骄傲的女子,原来并无主见,旁人几句诱语,她就深信不疑。只不过,那人倒不能算“旁人”,是她心爱之人,她选择信他也无可厚非。
“韩淑妃,你爱恨分明,清心直言,本宫十分欣赏。”路映夕微笑望她,顿了顿,话锋转锐,一针见血,“但是,倘若本宫一开始就拿出指环,向你索恩,你就不会心生不忿?无论本宫怎么做,你最终都会埋怨本宫。”
韩清韵眸光一闪,不甘认同,却又无话反驳。
路映夕清声再道:“你敬仰皇上,所以不愿怪他,可又觉得受了委屈,只好把怒气转嫁本宫身上。本宫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只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韩清韵没想到她说得如此直接,顿生一股羞愤。被人一眼窥见内心的秘密,这太令人没有安全感。
路映夕低叹,“同是女子,本宫怎么不明白,恨谁都是轻易,唯独不舍得怨恨自己心系之人。”
韩清韵哑然,美眸垂下,再又抬起,最后只发出一声幽幽叹息。皇上曾说,皇后心思锐敏,非一般女子可比拟,她深觉不服气,直到今日亲身体会,才再无质疑。可是,不论皇后多么冰雪聪明、独特不凡,却也有一点不如她,那就是她对皇上的心,如磐石坚固。她敢说,纵观整个后宫,除了姚贤妃,没有人真心爱过皇上。而现如今,只有她最爱皇上。
路映夕静静地凝视她,心有感慨。爱情是否真的会让人盲目?就算明知所爱的那人欺骗自己,诱哄自己,仍甘之如饴?
她心有所思,低声脱口,“爱他什么呢?”
韩清韵迟疑看她,半晌,婉转回道:“皇上乃当世英杰,胸怀天下,睥睨万疆。这等气魄,令人心悦诚服。”
路映夕浅浅一笑。慕容宸睿得此红颜知己,倒是他之幸。
“那么,你觉得贺贵妃又是爱皇上什么?”她再问道。
韩清韵脸色一冷,眼中闪过几分轻蔑,回道:“当初贺老将军把女儿送进宫中,为的是什么,众人心知肚明。至于贺贵妃……”她轻哼一声,没有说下去。
路映夕意会,唇畔笑容慢慢加深。如此听来,韩清韵与贺如霜,确实结下宿怨已久。
韩清韵见她只笑不语,自觉失言,抿唇不再吭声。
“韩淑妃,你字字发自肺腑,着实是个真性情的女子。皇上最中意的,便是你这份率直吧?”路映夕语带赞赏,亲和温煦。
“清韵脾气犟如牛,皇后切莫见怪。”韩清韵自谦接话。
路映夕知晓此次谈话已至尽头,韩清韵不会再敞开心扉,便温声道:“韩淑妃有事求见皇上,不如就在这儿等吧。本宫乏了,先回凤栖宫。”
“恭送皇后。”韩清韵也不留她,欠身恭送。
路映夕淡淡扬唇,旋身离去。她最不想留在这宸宫,偏偏有人恨不得长住于此。果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一路无阻地走到前殿,然却被守殿侍卫拦下。
“启禀皇后,皇上有旨,若见皇后要返回凤栖宫,就请皇后去一趟御书房。”带刀侍卫恭敬地揖礼。
路映夕讶异,没有多问,随着这名侍卫前往。
御书房是一座独立的殿阁,位于宸宫与议政殿中间,以便皇帝平日往返。入得殿门,不需要经过通传,那名侍卫领着她直往御书房,显然事前已得到皇帝的授意。
御书房内,摆设简洁大气,外间只有一座舆榻,六曲屏风后面则显宽敞。皇帝埋首桌案,挥笔疾书,听闻脚步声并没有抬头。
侍卫无声地退下,路映夕站在屏风旁侧,怡然自得地环视四周。这里的所有陈设都很低调,但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昂贵的低调。单说皇帝所用的那张宽案,便是由上等楠木所造,木纹里有金丝,是楠木中最好的一种。
“凤栖宫遭刺客之事,皇后有何见解?”皇帝眉眼不动,顾自批阅奏折,口中随意一问。
“刺客的目标似乎是偏殿。”路映夕简略地答了一句。
“嗯。”皇帝不予置评,淡淡应声,又翻了几本折子,才搁笔站起身,向她走近。
他靠得极近,一股清浅的龙涎香味窜入她的鼻间。路映夕皱了皱鼻尖,不自觉地感到抗拒。
皇帝慵懒地舒展腰骨,斜倚着屏风,再问:“何人住在凤栖宫的偏殿?”
“栖蝶才人。”路映夕恭声回道,心中暗唾,他明知故问。
“也就是说,有人欲对栖蝶不利?”皇帝长眉一挑,似觉惊疑。
“臣妾不敢胡乱猜测。”路映夕敛眸,乌黑长睫垂盖下来。他又怀疑到她身上了?
“如果并非宫外人主使,皇后认为,宫中何人最有嫌疑?”皇帝语气闲散,像是突起兴致地问她意见。
“臣妾愚昧,想不到可疑之人。”路映夕依然低眸,有些意兴阑珊。整日怀疑她,他不累,她都替他辛苦。
“皇后为什么不看着朕回话?朕相貌吓人,皇后不愿相对?”皇帝轻笑,语含戏谑。
路映夕抬眸,浅淡地笑,保持静默。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皇帝缓慢说道,深眸中掠动睿光,“幕后者的目标,也许是皇后。这次的刺客,不过是探路和布下迷障,让人误以为是要对付栖蝶,等到皇后掉以轻心,疏于防范,就会卷土重来,一举袭杀。”
“皇上言之有理。”路映夕面上平静,心里已感震慑。如果他的推测无误,那么,幕后人必然是思谋缜密,不可小觑。此计貌似打草惊蛇,却是声东击西,叫人顾此失彼。
“现在皇后可想到了可疑之人?”皇帝凝睇她,见她神情隐约变得凝重,忽然道,“朕曾经说过一句话,或许皇后没有听见,但朕言出必行。”
“皇上曾说了什么话?”路映夕蹙眉,蓦地忆起。
看她眸中流露领悟之色,皇帝低笑道:“原来,那日皇后听见朕的话了。”
她弯唇,承认道:“皇上说,会保护臣妾。”这话,她不信,至少并不尽信。
“是,朕说过。”皇帝笑容俊朗,缓缓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她顺着他的话接道。
皇帝笑着颔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包裹在厚实掌心里,姿态亲昵缱绻。
路映夕迎上他闪烁暗光的眼眸,突觉不对劲。果然,他另一手绕到她腰后,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走向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