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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年之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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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年之毒

半个月一晃而过,解蛊药的研制比预期稍快一些,已陆续发放至各军营。皇帝并未因此而松懈,再次微服出宫,暗巡京都。此次,他没有带上路映夕。

路映夕落得清闲,悠哉地在御花园中闲逛,屏退了随侍的宫婢,独自漫步。

据她所收到的消息,近日京都不太平,慕容宸睿警惕地防范着龙朝奸细,然而有些事怕是防不胜防。

日落西山,路映夕坐在凉亭中,观赏天边云霞,唇角扬着一抹浅笑,神态惬意。她只需要隔岸观火,再顺势做点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娘娘,娘娘。”远远的,宫女小南匆匆跑来,神情凝重。

“何事?”路映夕端坐不动,平淡开口。

小南欠了欠身,走至她身旁,压低声禀道:“娘娘,不好了,凤栖宫进了刺客,晴沁受了伤。”

路映夕面容一凛,站起身来,“伤得可重?有没有抓到刺客?”

“回娘娘,晴沁的手臂被剑划伤,不过应该只是皮肉伤,不算严重。禁卫军及时赶来,但只在偏殿擒到一名刺客。”小南小声禀告,有条不紊。

“回宫。”路映夕不再多问,疾步返宫。刺客的目标是凤栖宫,要找的人应是她。不知是哪路人马要对付她,龙朝?或韩家庄?

回到凤栖宫,只见大殿中一片肃静。

禁卫军包围整座宫殿,宫婢太监们缩在一旁,战战兢兢。晴沁右臂带伤,气色尚可,应该确实没有大碍。

路映夕跨入殿门,沉声问道:“捉到的刺客何在?”

还未等人回应,她眼光一扫,已看见角落里躺着一具尸首。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嘴角渗血,脸色泛黑,已无气息,显然是咬破舌下毒囊自尽身亡。

路映夕走近观察,眼神愈发凛冽起来。这是死士的作风。之前曦卫曾带回消息,说韩家庄暗中培植大批死士,难道真是韩家指使?但是,如今韩氏势力尚未巩固,应该不会急于铲除她,那么……

心中蓦地一突,她转头看向晴沁,冷声道:“小沁,你随本宫来。”

晴沁垂首恭顺应道:“是,娘娘。”

举步前,路映夕扬声对殿中众人道:“任何人都不许搬动刺客尸首。”

小南上前一步,面有难色,“禀娘娘,禁卫统领已派人通知刑部,刑部尚书很快就会到,照规矩是要验尸的。”

“替本宫告诉沈尚书,若要验尸,就在凤栖宫验。”路映夕抛下一句命令,便入了内殿。

晴沁沉默地跟随在后,穿过内殿,经过庭苑,一直到了寝居,她扑通一声跪下。

路映夕居高俯视她,淡淡开口,“为何下跪?”她方才听到小南提及偏殿,就已觉蹊跷,而小沁这般凑巧受伤,应是去了偏殿才会遇上刺客。

晴沁抬起眼,沉着回道:“奴婢今日去偏殿,是要揭穿栖蝶的伎俩。她分明没有怀上龙种,有何资格独享凤栖宫中的一座殿阁?奴婢没有事先问过娘娘,擅自主张,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你预备如何揭穿她?”路映夕心中好气又好笑。她早已告知过小沁,栖蝶有孕之事是得到皇帝的授意,既然如此,还需要揭穿什么?

晴沁抿唇不言,眼底闪过一道冷色,不甘而嫉愤。

路映夕望着她,缓缓道:“你想要假意撞倒她,然后再叫太医和师父前来,借外人之口,揭破真相,可是如此?”

晴沁不吭气,目光倔强。

路映夕轻声一笑,再道:“你还想假借本宫名义,劝服师父说出栖蝶的脉象异状。”

晴沁动了动嘴唇,低下头,承认道:“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确是这样打算。”

路映夕不由摇头,口中只道:“这件事延后再论,先说说你与刺客交手时,有什么发现。”小沁的武功根基不错,内力却浅,如果刺客心狠手辣,她已无命在此。

“奴婢惭愧,没有发现线索。”晴沁诚实回答。

“起身吧。”路映夕摆手,准备重回大殿。

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寝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路映夕微皱黛眉,打开门探头一看,不禁诧异,“皇上?”

“进去再说。”皇帝一脸愠色,看见寝居内的晴沁,不耐地挥手道,“出去!”

晴沁不敢多话,恭敬退下。

皇帝踏入门槛,径直走向软榻,倒身一躺,没有半句话语。

“皇上,今日出宫一切可顺利?”路映夕温声询问,不露痕迹地扫过他全身。他并没有受伤,可是他刚才步伐沉滞,与平常不同。

皇帝没有作声,双眼慢慢阖上,不出片刻,竟沉沉睡了过去。

“皇上?”路映夕试探地轻唤,连着几声,都不得回应。

凝视他泛着青色的印堂,她微微眯起明眸。他可能中了蛊毒,他自己一点都没察觉不对劲?若察觉了,却还来她这里,不怕她趁机置他于死地?

此刻的他,俊容疲惫,双目紧闭,毫无反抗能力,犹如一只待宰羔羊。如果她现在要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好机会,她不会放过。

取来一颗解蛊丹,她塞到皇帝口中,再灌水逼他咽下。皇帝被水呛着,咳了几声,并未转醒。

路映夕坐在榻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抬起手,她抚上他微凉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长眉,沿着高挺鼻梁顺下,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上天厚待他,赋予他睿智的头脑,又给了他一副好相貌,锐气而不失俊美。不过她一直认为,上苍公允,赐福的同时,亦会给人遗憾。譬如她自己,天生心疾,无法根治。那么他呢,他的缺陷是什么?

她收回手,似有若无地笑。

皇帝原本泛白的唇色渐渐变得红润,但不是正常的色泽,而是近乎妖异的艳红。

她不会这么愚蠢,在此刻杀了他。可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她若不把握,未必还有下次。

顷刻间,皇帝的唇色淡了去,不复异常。

她只能给他下这种毒,只有这种毒不易被察觉,要等到毒发前的十二个时辰才会发作。而毒发的时间,在一年之后。

路映夕静静地望着他,眼露无奈,无声道:不要怪我手段卑鄙,如果一年后我还活着,我会给你解药。

凝视半晌,她站起,出了寝居,心情莫名有几分窒闷,她似乎定下了两个约定,一个是与师父,另一个是与皇帝。前者隐晦不明,后者她独自掖藏。

去往大殿,检验吏正在验尸,刑部尚书沈奕站在一旁,俊秀的脸上神色十分冷峻。

看见路映夕前来,沈奕躬身一揖,“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沈大人,可查出些许端倪了?”路映夕正色询问。

“回皇后,微臣方才盘问过凤栖宫中的全部宫女太监,据初步推断,刺客大约四到六名,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偏殿。”沈奕语气恭谨,说得很慢,像是怕她听不懂一般,“刺客大胆潜入皇后宫中,定是有人指使,微臣会全力缉查,请皇后放心。”

路映夕浅浅挑眉,觑他一眼。又是一个看不起女子的大男人,他明显懒得与她讨论案情,若不是她贵为皇后,估计他连答都不想答。她也无意刁难他,转而看向检验吏手起刀落,解剖那具尸身。

血肉模糊的场面,她只当等闲。反倒是沈奕皱了皱眉,启口道:“此处血腥,皇后请回内殿。”

路映夕没有看他,一径注视着地上的那摊黑血,口中随意道:“本宫要沈大人在凤栖宫验尸,就是想看看刺客服了什么毒自尽。”

见她果真无惧,并非惺惺作态,沈奕脸色稍霁。虽然他不满皇后强留刺客尸首在此,但也无可否认,一个女子有这般胆色,实属难得。

检验吏做事非常仔细,从刺客所穿的衣料,到指甲毛发,再到咽喉内脏,验得巨细无遗。

半个时辰后,检验吏一脸严肃地站起,双手血淋淋地垂着,恭声道:“禀皇后娘娘,尚书大人,该名刺客死于孔雀胆之毒,从尸身来看,确实是自尽而亡,并无异常。”

路映夕大感吃惊,验了半个时辰,就这个结果?这不是一眼就可看出的么?

沈奕同感,略有不悦地道:“还有其他线索吗?”

那检验吏一板一眼地回道:“回尚书大人,卑职留意了刺客的蒙面黑巾,颜色虽不起眼,实则是产自金陵的织锦。”

路映夕这才满意地颔首。她也注意到了,刺客身穿的黑色锦衣与蒙面黑巾,布料并不相同。也许,这蒙面黑巾,是一种门派标志。能用昂贵的织锦,可见幕后人身份尊贵。如此看来,韩家庄的嫌疑很大。

不过,死士多数是用立时毙命的剧毒。孔雀胆毒性虽强,却要一刻钟后才会毒发身亡,这手法似乎不够专精,不排除有人刻意用织锦黑巾嫁祸韩家的可能性。

路映夕缄默沉思,忽听一道低沉的嗓音趋近。

“皇后无须忧心,此事就交由刑部处理。”

她转头看去,皇帝已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正大步走来。

“参见皇上。”殿中各人齐声道。

路映夕盈了盈身,然后走向皇帝,挨在他身侧轻声道,“皇上可有觉得不适?臣妾刚才给皇上服食了解蛊丹。”

皇帝淡淡点头,眸光幽冷,睨她一眼,并不言语。

路映夕心中暗惊,难道他真是故意试她?如果是这样,为何还让她顺利对他下毒?

皇帝勾了勾薄唇,隐含嘲讽,附在她耳畔低声道:“朕大意了,竟叫人暗算。”

路映夕一震,抬眸看他,说不出话来。

皇帝又接着道:“朕这次微服出巡,半路遭人围堵,朕怀疑宫中出了内奸。”

路映夕敛眸,定了定神,自嘲地想,原来他所说的被人暗算,并非指她,她却做贼心虚。她对他,何时变得这样心慈手软?竟觉愧疚?

皇帝不再多说,看向沈奕和检验吏,朗声道:“刺客胆大包天,竟敢潜入凤栖宫,朕命你们速速查出幕后主谋!”

“臣遵旨。”沈奕恭敬应声,眼角不自觉地瞥了瞥路映夕。

皇帝再道:“朕要去一趟太医署,皇后陪朕一同去。”

“是,皇上。”路映夕应话,心底闪过一丝忐忑。虽然她不把其他太医看在眼里,可是师父一定会发觉皇帝中了毒。师父并不知是她下的毒,万一他脱口而出,她该如何应对?

两人同往,辇车上,皇帝侧转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路映夕心中不安,勉力压下,微笑道:“皇上为何不宣太医前来,而要亲自驾临太医署?”

皇帝目光不移,锐利深沉,薄唇中缓缓吐出一句话,“方才大好机会,皇后怎么不把握?”

路映夕微怔,疑问:“皇上所指的机会,是什么?”

皇帝长眉斜挑,冷睨着她,“现在没有旁人,皇后不必故作懵懂。”

路映夕暗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抬目与他对望,沉静道:“臣妾确实明白,却不懂皇上为何要一再试探臣妾。难道皇上认为臣妾会狠下杀手?继而背着弑君的罪名逃亡天涯?”

皇帝嘲讽轻笑,“映夕,你当真没有动过此念?”

路映夕只是摇头,不作解释。她怎么想,他心知肚明,那么又何必咄咄逼人追根究底?他到底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皇帝忽然长叹一声,似乎分外无奈,“朕拿自己的命去赌,映夕,你可知?”他虽暗留一手,但确是赌了一把。此举明明不智,因为她根本不值得信任,为什么他还要做没有意义的事?为什么还想给她澄清的机会?

“皇上之前出宫,遇上了什么样的事?”路映夕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皇帝目光一沉,陡生锋芒,“朕此次微服出宫,知道的人并不多。”

路映夕皱眉。他该不会以为是她出卖他?

“朕只带了小范和几个心腹外出,除了皇后晓得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皇帝不紧不慢地又道。

“皇上怀疑臣妾?”路映夕直言不讳地问。

“朕也不愿怀疑皇后,奈何事情如此巧合。”皇帝眯起眸子,冷光闪耀。

“皇上,捉贼要拿赃,臣妾无辜,还望皇上明鉴。”路映夕直视他,眼神坦荡。

皇帝不接话,唇角轻轻扬起,讳莫如深。

路映夕内心无惧,不再追问。她没有做过,他若硬要栽赃在她头上,那便是欲加之罪。

辇车内,两人沉默了片刻,皇帝才又悠悠出声,“为了皇后的安全着想,朕决定,派一队禁卫军常驻凤栖宫外。”

“蒙皇上怜恤,臣妾感激不尽。”路映夕客气地谢恩。不知为何,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渐近太医署,皇帝突然倾身靠近她,在她耳边温存摩挲,半晌,低低地道:“皇后想必已经查出栖蝶的身份。其实,这次暗算朕的是霖国人,只不过故意乔装成为龙朝人士。”

路映夕心头大震,所有谜团豁然得解。竟是父皇所为。她早前要父皇派兵,佯装霖国骑兵,父皇这次就干脆再乘胜追击,想让霖国无翻身之地,却又怕慕容宸睿起疑,就多弄一层玄虚,命人乔装成龙朝人。可是,究竟是谁泄露了皇帝微服出巡的消息?小沁?

她正陷入冥思,忽觉耳畔温热泛痒,侧眸一看,惊见皇帝细细亲吻着她的耳垂。一股热浪顿时侵袭上她的脸颊,如被火烧,颊红似霞。

“皇上,”她羞恼低喝一声,“快到太医署了。”

皇帝不理会,沿着耳根吻下,薄唇印在她的肩胛处,眼见就要撩开衣襟。

路映夕大惊失色,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明白他为何有此突兀举动。他定然已猜透一切,暗怒于心,可又苦于没有证据,因此愈加心恨难平,便要以男女之事惩罚她。

眨眼间,襟扣已被他解开,香肩外露,雪肌如白玉。

路映夕羞怒交集,用力推他,压低声音斥道:“皇上要在辇车上行此孟浪之事?”

皇帝轻咬她肩头一口,抬起眼角觑她,眸光异常邪魅,“有何不可?朕乃九五之尊,有什么事不可做?”

路映夕强抑心中情绪,柔了嗓音,劝道:“皇上,不如等回了凤栖宫再说?”

皇帝置若罔闻,一手掀开锦帘,对着外面命令道:“辇车停在太医署外,你们都给朕退到百丈之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皇上。”抬辇太监及随行宫婢恭声应道,不敢多问半句。

不一会儿,辇车停下,众人散去,只余一片凝滞死寂。

路映夕暗暗握紧拳头,瞠眸瞪着他。他要羞辱她?而且要在离师父最近的地方羞辱她。

皇帝眯细了幽眸,语声透寒,“路映夕,朕的命,被你把玩在股掌之间,你可觉得得意?”

路映夕不语,一味防备地盯着他。

皇帝唇角一勾,划出一道冷冽弧度。猝不及防地,他欺身压下,伸手箍住她纤细的脖子。

他并没有使力,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她,清晰徐缓地道:“如果不是朕随身带着解蛊药,今日就已死在宫外。借刀杀人,可谓高招。”

路映夕心念一动,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已经自行解毒,他来她宫里时,只不过是余毒未尽。他想试她会不会再补上一刀,却没料到她用了无色无味的毒。他过于自信,因而才着了她的道,至今未察觉。这可算是他自作孽?

“无话可说了?”皇帝的声线越发森冷,俊容铁青,额上竟暴出青筋。

路映夕隐隐感到诧异。以他一贯内敛的性格,怎会这样喜怒形于色?就算真是她设计害他,他也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现在他却似乎十分痛心疾首?

见她不声不响,连解释都不愿意,皇帝心火顿起,手掌收紧,勒牢她的咽喉。

路映夕受制于他,一声不吭,右手暗蕴内力,蓄势待发。

她白皙的脸庞慢慢涨红,只有眼眸依然明亮逼人。

皇帝紧盯着她,瞳眸中泛起幽蓝波光,似海涛汹涌,诡谲危险。

他的手劲没有加强,反而逐渐放了开。路映夕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他猛地俯下头,攫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猛烈而狂肆,发狠地啮咬她粉嫩的唇瓣,毫不留情,像是满腔怒气急需发泄,又像是内心情绪复杂,无法分辨,只能借由身体寻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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