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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旧爱不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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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旧爱不再

南宫渊给的必是良药,路映夕一夜好眠,并未感染热疾。此次她安然度过,但下次何时病发,没有人可以估算。

心不在焉地吃着早膳,她面上带笑,自我解嘲地想,反正她宿疾在身,本就祸福难料,再添一桩,也无妨。

“娘娘。”晴沁匆匆进来,关紧寝门,压低音量道,“奴婢依照娘娘吩咐,去请南宫神医为栖蝶把脉,发现脉象的确有异常。”

“有何异常?”路映夕抬起头来,目光一凛。

晴沁靠近,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南宫神医怀疑,栖蝶服下一种秘药,故而才有喜脉的假象。”

路映夕不语,眼神越发清冷。她的医术不如师父,师父说有异状,就定然无错。现下确定了这条线索,她已是完全明白,慕容宸睿不惜以龙脉之名,让栖蝶在后宫拥有一席之地,将来她若稍有不慎,犯错失势,栖蝶就会取代她的皇后之位。而慕容宸睿,无论如何也都不会有损失,就算以后没有了邬国这个盟国,他还能有霖国相助。

“娘娘。”晴沁附耳再道,“请允奴婢去杀了栖蝶,即使赔上奴婢这条命,奴婢都无怨尤。”

路映夕淡漠一笑,只道:“斩草要除根。”

晴沁不解,疑问:“娘娘的意思是?”

“杀了一个栖蝶,难道霖国不会再派第二个人来?”路映夕语气沉笃,明眸中亮起锋芒,“只有让霖国与皇朝正面为敌,才叫铲除后患。”

“奴婢愚钝……”晴沁皱了皱秀眉,想不通透。

路映夕无意再多作解释,轻轻摇头,道:“小沁,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是,娘娘。”晴沁恭顺应声,垂下眸子,隐去不甘之色。

路映夕凝目看她,突然问道:“小沁,为何你这般憎恶栖蝶?”

晴沁一愣,讷讷回道:“奴婢不敢隐瞒娘娘。曾有一次,奴婢撞见栖蝶在后园私会皇上,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奴婢实在看不过眼。”

“只是这样?”路映夕似笑非笑。

晴沁头垂得更低,声音有些含糊,“奴婢为娘娘不值,那栖蝶不过是学着娘娘的穿衣打扮,模仿娘娘的神情口吻,便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路映夕不由轻笑起来,“小沁,你错了。栖蝶原本就是出生高贵的皇家女,又何来飞上枝头一说?”

晴沁微微抬眼,眸光隐含固执,“也许是奴婢先入为主的偏见,但奴婢真心认为,栖蝶不配。”

路映夕呵呵笑了两声,摆手示意她退下。

晴沁欠了欠身,抿唇退出寝居。

路映夕看着一桌膳食,已失胃口。小沁说栖蝶不配,是指配不上慕容宸睿吧?难怪她一直想要解决了栖蝶,原来是因为她早已对皇帝芳心暗许。相信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份情愫只能深埋,不过人总有执念,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别人得到。

路映夕叹息一声,站起往内间走去。她得让曦卫带消息回邬国。她需要一个分营的兵马,乔装霖国骑兵,暗中协助龙朝袭击皇朝驻疆的军营。她要让慕容宸睿觉得,霖国是墙头草,打着从两边都得好处的算盘。只有他和霖国决裂,栖蝶才不足为患。

她不屑为难女人,不论是对栖蝶或小沁,希望她们懂得分寸,不要兴风作浪。

辰时,早朝未毕。路映夕乘辇前往太医署。

署内辟出独立一处药堂,众多太医聚集,围在一起探讨研制解蛊药的事。

她站在堂外,没有出声打扰。有师父在,这件事已不需要她帮忙。

静望着,清一色太医朝服之中,那袭飘逸素袍显得分外醒目。浅淡的灰色,本该是暗淡不起眼,却是深深铭刻在她心中的颜色。自幼,她就看惯皇宫里的绫罗绸缎、锦袍华服,可她从不觉得绚丽的色彩迷人,只觉那一抹浅灰色才令人安心宁静。如同师父脸上恒久不变的淡定微笑,蕴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可是,今日她再看着这熟悉的衣色,心里翻涌起阵阵酸楚。昨夜慕容宸睿问她,是否感到被最亲的人遗弃,她没有回答,但已是默认。她曾想过,师父对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师徒之外的感情?如果有,纵然今生无望携手厮守,她都已心满意足。然而现在她才知道,人心终究贪婪,她亦不例外。她要的是一份纯粹彻底的感情,而不是无法捉摸的善意。

“映夕。”兀自出神间,南宫渊向她走来,笑容如昔,暖若春风。

“师父。”她低低应声,眼中不自禁地流露出些许伤感。是她太奢求了吗?这世上怎会有完美圆满的感情,只有种种不尽如人意的缺憾。

“制药的事,你无须操心,不出一个月就会办妥了。”南宫渊温和地笑望着她,黑眸澄明清润,似墨玉沉淀有泽。

“有劳师父了。”路映夕浅浅绽唇,笑得牵强。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介怀着昨夜的事,师父依旧心如古井无澜。

南宫渊眸中掠过一丝怜惜,轻缓道:“映夕,在适当的时候想适当的事,不然只会庸人自扰。顺势而为,好过逆天而行。你明白吗?”

“不明白。”一口不顺的气堵在喉头,她举目直视他,冲口道,“师父总把‘天’挂在嘴边,到底何为天意,何为天命?”

南宫渊凝视她,半晌,终觉无言以对。他虽信命数,但并不是盲目迷信。若非关乎她的性命和幸福,他又何须隐忍相让。倘若慕容宸睿最终还是不爱她,她的未来路必定举步维艰。而要慕容宸睿不可自拔地爱上她,那就需要她给予回应和付出。因为,感情只有双向碰撞才激得起火花。至于他自己,他已把内心的愿望缩至最小,藏于心底,不去碰触。

“师父,映夕不是有意出言顶撞。”见他缄默,路映夕歉然地垂头,“师父莫怪,不会有下次了。”

“你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顶撞。”南宫渊柔和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路映夕扬眸,转开话题,轻问道:“师父,你可有心愿?可有向往的生活?”

南宫渊深深望了她一眼,眸如深海,温柔宽远,答道:“心愿,往往是因为自知难以实现,所以才为之神往。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奢望。活好当下,已经足够。”

“这样淡泊清寡,师父不觉得人生无趣吗?”她温言再问。

“那么你呢?映夕,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南宫渊微笑着看她。

她未答,侧头眺望远方。暴风雨过后的晴空,如被清水洗刷干净,格外的蔚蓝美丽。这就是她想要的。愿有一日无风无浪,天下太平,她可以悠游山水间,欣赏世间种种景致,再无重任和挂碍。只不知,那时是何时,又会是谁陪在她身边,同望这一片天。

南宫渊没有追问,温淡道:“我该抓紧时间研制药了,映夕,你先回去吧。”

路映夕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颔首,凝望了他一眼,便旋身离去。

南宫渊凝望她玲珑的背影,黑眸中漾起温暖的波光。不能拥有心愿,但至少他已经拥有了一段珍贵绵长的回忆。而将来如何,就留待将来再作打算吧。

栖蝶怀上龙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后宫。路映夕不难为她,并不代表其他嫔妃也能豁达宽厚。毕竟,在众人眼中,栖蝶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卑微宫婢,就如晴沁所言,栖蝶如今是乌鸦变凤凰。这般幸运的际遇,又怎不惹人嫉妒眼红?

不过,路映夕倒是没有料到,最先按捺不住的,竟是一贯不理事的姚贤妃。

皇帝下了朝,一脸疲倦地前来凤栖宫,把自己扔进软榻,闷不吭声。

路映夕早已收到风,心中有数,站在榻旁,轻声问:“皇上,很倦吗?”

“嗯。”皇帝淡淡应声,阖上眼,表情漠然。

路映夕伸出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以适当力道揉推着。

皇帝不由发出一声舒坦的低哼,眉宇间的那抹阴霾略微散了些。

路映夕手下不停,口中一边柔和道:“臣妾安排不当,令皇上扰心了。臣妾本想,桃之阁雅致清净,适宜栖蝶养胎。”桃之阁确实清幽,只是离斋宫较近,她也没有想到会因此引起纷争。

“皇后无须自责。”皇帝没有睁眼,语气怠倦,“凌儿这脾气,数年如一日。”

路映夕微微挑起眉梢。“凌儿”二字,他说得极为顺口,像是曾经唤过无数遍一般亲昵。

又听皇帝接着道:“记得有一年,朕送了她一只白兔,她十分喜爱,后来林德妃见着,要朕也送她一只。”

“姚贤妃要的是独一无二?”路映夕一点即明。

“就是这四字,独一无二。”皇帝自嘲地勾起薄唇,“朕能够给她全天下最昂贵的礼物,唯独给不起这样东西。之后,当她知道林德妃也有朕送的白兔,她并没有一句吵闹,却做了一件令朕骇然的事。”

“她将兔子放逐了?或是诛杀了?”路映夕猜测着,不禁联想到上次斋宫失火的事。

皇帝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唇角的苦笑愈加浓重,低沉地道:“她把兔子活埋了,而且立了个墓碑,上面写着——爱兔玉碎之墓。”

路映夕心中隐隐发寒,姚贤妃如此偏激阴狠,竟将无辜的白兔活生生埋了?她给兔子取名为“玉碎”,显然就是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样的女子,是天性刚烈极端,还是经历世事后的遽变?

“皇上,要不要让栖蝶搬离桃之阁?”路映夕继续为他揉着鬓角,柔声询问。

皇帝抬手,握住她的素手,缓缓睁开眼,瞳眸深沉幽暗,淡声道:“不必。”

路映夕点了点头,心想,姚贤妃修佛多年,脾性仍旧未变,皇帝怕是很失望吧?

皇帝站起身来,与她平视,忽然冒出一句古怪的问话,“映夕,如果是你,你可会要求独一无二?”

路映夕浅浅一笑,抽回手,答道:“世间女子大多相仿。谁不希望一份专一的感情?”

“如此说来,你与凌儿是会惺惺相惜了。”皇帝轻笑,笑意未达眼底,目光寒凉。

“臣妾能够理解姚贤妃的心情,却不认同。”路映夕敛容,叹道,“争取和强求,是两回事。太过执著,就变成了顽固偏执。”她有自己的坚持,宁缺勿滥,可她与姚贤妃不同,若明知不可得,她宁愿放手,而不是选择玉石俱焚。

皇帝颔首,面色淡淡,眸光仍是暗沉。他曾经钟爱过的女子,天真烂漫,单纯甜美,为何最后会变成了剑走偏锋的极端之人?是他害了她,抑或是她本性使然?

“皇上,姚贤妃不准栖蝶接近斋宫三百丈之内,臣妾怕栖蝶因此行动不便,常需绕道而行,还是迁居吧?”路映夕好言提议。

“何须这般迁就?”皇帝扬唇冷笑,眸中终于迸出锐光,“朕已经下令,斋宫不再有特权,一切礼节,遵照宫规。”

路映夕微诧。这就是说,姚贤妃以后不能再清闲避世了?这么一来,姚贤妃和栖蝶倒是真正结下梁子了。

皇帝觑她一眼,稍缓口气,道:“不说这些扫兴的事。皇后陪朕下盘棋吧。”

“是,臣妾这就去摆棋盘。”路映夕盈身,正要举步,寝门外忽起一道禀声。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姚贤妃求见!”

路映夕弯了弯唇,然后转回头望着皇帝。

皇帝眼色郁郁,又现阴霾,沉沉扬声道:“让她去正殿等着。”

路映夕笑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皇上,为何要在正殿接见姚贤妃?”

皇帝冷淡道:“朕方才说了,她并无特权,一切依循宫规礼节。”

路映夕笑而不语。皇帝不愿再纵容姚贤妃,追根究底是为了她好,希望她不要一遇事便钻牛角尖,但恐怕姚贤妃并不领情,而且,会怒火中烧。

“皇后要与朕一起去正殿,还是留在寝居歇息?”皇帝半眯眸,扫她一眼。

他此话的含义,是要她别出面,可她却只作不懂,应道:“姚贤妃第一次来臣妾宫中,臣妾自然要好生款待。”

皇帝轻哼,宽袖一甩,径自先行。

路映夕不疾不徐地跟上,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兴味。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她若不去看,不是太可惜了么?皇帝会如何对待曾经爱过的女子?她想知道,他会顾念旧情,还是郎心似铁。

路映夕与皇帝前去正殿,一同高坐主位,睥视下方。

殿堂的中央,姚贤妃面无表情,跪地叩拜,“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路映夕安静不语,侧眸看着皇帝。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薄唇紧紧抿着,扫视下跪的姚贤妃,淡漠道:“免礼。”

姚贤妃没有立即起身,微仰起脸庞,一字一顿道:“谢皇上。”言毕,才规规矩矩地站起,退至旁侧侍立。

路映夕暗自摇头。以姚贤妃的分位,根本无须行跪拜大礼,她偏要如此,不免有负气之嫌。

“姚贤妃有何事要见朕?”皇帝语气极淡,听不出喜怒。

“臣妾依照宫规,前来向皇后请安。”姚贤妃低眉垂眸,姿态恭谨。她身穿一袭浅色宫裙,绾了发髻,并无金饰点缀,素净如旧,脸上那道长长的狰狞疤痕也没有用脂粉遮瑕,看上去触目惊心,与她精致的五官极不协调。

“姚贤妃有礼了,不过往后就不必每日来请安了,本宫生性惫懒,这些缛节能免就免吧。”路映夕温声开口道。

姚贤妃欠身,回道:“谨遵皇后旨意。”

路映夕心中无声叹息。如此真是矫枉过正了。这般刻意,实在令人不舒服。

皇帝面上隐有不耐,冷冷淡淡地道:“如果没有其他事,姚贤妃就先退下吧。”

姚贤妃却再次跪下,恭敬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皇帝抬手示意她平身,浓眉轻皱,云霾笼罩。

“臣妾向佛之心坚定不移,请皇上成全,准许臣妾出宫,落发为尼。”姚贤妃神情沉寂,话语里没有一丝起伏,好像早在心中默背了百倍。

皇帝怔了一怔,不怒反笑,扬高声音道:“凌儿,同样的招数,你要用多少次?”

姚贤妃抬眼看他,口气肃冷无温,重复道:“皇上,臣妾心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

皇帝轻轻地眯起眸子,阴鸷之色一闪而逝,“朕收回你所有特权,你便要与朕斗气?若朕赐还你原有的一切,你可还要坚持离宫?”

姚贤妃默默不言,眼中掠过晦涩的暗光,夹杂愤恨与凄楚。

皇帝无端低笑,笑声中毫无欢意,转眸看向路映夕,问道:“皇后认为如何?”

路映夕一时无话。姚贤妃想要清静日子,并不算过分,只是她刚才的那番话几乎是在威胁皇帝,如果皇帝不答应她便要出家,这种处事方式,着实叫人不敢苟同。

思索半晌,路映夕温和地道:“皇上,臣妾宫中一贯人少清净,不如就把偏殿赐予栖蝶才人暂住。”这事是源头,她这么说,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就依皇后之言。”皇帝嘲讽地扬起薄唇,睨着姚贤妃,“姚贤妃,你可以退下了。”

姚贤妃神色清冷,没有移步。

路映夕打圆场道:“姚贤妃诚心礼佛,本宫会交代其他嫔妃们,若无要事,莫去打扰。”

虽然皇帝没有应允赐回特权,但路映夕的话已形同一种保证,姚贤妃这才躬身行礼,告退离去。

望着她瘦削的身影,路映夕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正看破红尘,是多么难的事。世上许多人做不到,而姚贤妃,明显也做不到。她原以为可看一出好戏,现在才发现这出戏让人不禁唏嘘。

“皇后为何摇头?”皇帝不咸不淡地问,自雕凤高椅中站起,走下白玉阶。

路映夕跟在他身后,低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皇帝没有回头看她,接着念出后半首。

路映夕盯着他颀长的挺拔背影,微微一笑,解释道:“臣妾并非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少年时光无限美好,令人感怀。”

皇帝淡淡笑起来,转头睇她一眼,“皇后正值豆蔻年华,怎么说话像是历经沧桑的老者?”

路映夕回视他,笑答:“臣妾这是少年老成。”

“皇后此言差矣,皇后是少女,不可算是少年。”皇帝取笑道。

路映夕浅笑静默。他虽在谈笑风生,却遮掩不了他眼底的阴沉暗色。他在郁悒什么?因为不再爱姚贤妃,而愧疚自己变心?又或者是,他仍爱着姚贤妃,无奈回不到过去的无忧时光?

皇帝大步走出殿堂,负手立于晴空下,仰首而望。空中浮云朵朵,悠然飘动,天色蔚蓝,辽阔明亮。

路映夕上前,与他并肩而站,同望蓝天白云。

“朕是否应该放手?”皇帝似在自语,目光远眺,久久不移。

“也许,该放手的那人,并不是皇上。”路映夕轻柔接言。只有姚贤妃自己放过自己,才是解脱。如果刚才皇帝真的同意了姚贤妃落发出家的请求,只怕这不仅不算是放手,还会使姚贤妃更加痛恨他。因为,女人有时口是心非,用反话来试探某些事。

“却道故人心易变……”皇帝低喃,眼神悠远,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时光人事随年改。”路映夕感叹,“并非人想变,而是时间的力量太强大,人心渺小,无法不顺势而变。”

皇帝抽回远望的视线,半眯深眸,凝望她,“你似乎一直在为朕开脱责任,是真的理解与体谅,还是有所求?”

路映夕平静地回答,“臣妾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不是为谁开脱,也不是求取什么。”

皇帝的眸子越眯越细,带着探究剖析的敏锐。

许久,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映夕,你用了心,所以才懂得朕的心。”

“没有!”路映夕直觉反驳,话一出口,她惊觉自己失态,忙再道,“臣妾不敢妄自揣测皇上圣意,更不敢自认懂得皇上的心。”

皇帝优美的薄唇逐点扬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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