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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斗智斗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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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斗智斗勇

修葺冷宫的事,进行得如火如荼。晴沁是一个得力帮手,做事利落,手腕强硬,效率很高。

路映夕心中却十分唏嘘。她故意叫晴沁布下谜团,误导皇帝怀疑密道可能在无忧宫之内。可是她总觉得皇帝并非那般好糊弄的人,他下令翻修冷宫,摆明是对她的警告。也许,真的有一天,她会住进那座阴森凄冷的无忧宫。

无声一叹,她抛开杂绪,独自前去看望卧病在床的栖蝶。

宫婢的居所,略显窄小,除了桌椅便是床铺,没有任何奢华之物。栖蝶半倚着床头,像在沉思,神色有些怠倦,清美容颜添了几许憔悴。她见到路映夕前来,一惊,忙要下床行礼。

“你有伤在身,无须多礼。”路映夕抬手止住她的动作,温言垂问,“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栖蝶浅浅地露出一个笑,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奴婢好多了。”

看她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路映夕心有怜悯,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轻拍一下,好言安慰道:“你只管安心休养,不必急着回来当值。本宫会交代下去,月俸照旧。”

“得娘娘照拂,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一定会铭记娘娘恩德。”栖蝶感激地望着她,情真意切。

路映夕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滑过她脉门,然后收了回来,心里暗自一惊,竟没有中毒的迹象?

栖蝶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她,笑颜纯美,水眸中亮着感恩之色,一派诚挚。

路映夕莫名地全身泛起寒意。师父说的没错,她太轻敌了。这个栖蝶何止不一般,简直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娘娘,奴婢再休养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到时便能伺候娘娘左右,报答娘娘怜惜之恩。”栖蝶语声侬软,神情天真稚气,脆声道,“娘娘是奴婢遇见过最好的主子。”

“好生歇息,本宫就不多留了。”路映夕笑了笑,站起身。

“奴婢恭送娘娘。”栖蝶挣扎着下床,跪地迎送。

这次路映夕没有再体恤她,冷眼扫过她低眉恭顺的模样,旋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寝殿,路映夕谨慎地关闭门窗,启动机关进入凤床底下的石室。

“殿下。”暗室内,只有一名曦卫留守,一贯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传本殿旨意,派出两名曦卫,彻查宫女栖蝶的身份。”路映夕命令,言简意赅,话毕,即刻折身返回地面。密道不宜多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寝居里如常的清静,路映夕凝神侧耳,确定没有异声,才放下心来。

三日之期已至,但是皇帝还未派人送药引来,她思量了会儿,决定亲自去催促他。

正值下朝时间,皇帝尚未回到宸宫,她便在偏殿等候,挥退了太监宫女,一人悠然饮茶。大约等了一刻钟,有人大步踏入,朝她拱手一揖,硬着嗓子道:“皇后娘娘凤安。”

路映夕搁下手中茶盏,懒懒抬眼,“范侠士,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范统皱起剑眉,冷漠道:“范某奉皇上之命,前来知会皇后一声,皇上政事缠身,今日无暇接见皇后。”不知为何,他一看见这女子,就有股浊气上涌,既觉厌恶又觉烦躁。

路映夕懒懒地弯唇而笑。看来皇帝内心不舍,迟迟下不了手。他特意让范统来传话,又是何用意?

范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最看不惯她这种笑容,似笑非笑,浪荡不正经。

“范侠士这样直直盯着本宫,可是还有话要说?”路映夕斜觑他一眼,心中不由好笑。他明明是一个冷面男子,为何在她面前却是七情上脸?他对她的嫌恶鄙夷,似乎怎么也掩饰不住。

范统两道浓黑剑眉蹙得近乎扭曲,绷着面庞道:“皇上命范某送皇后回宫。”

“那就有劳范侠士了。”路映夕眼中带笑,站起身来,先行举步。

她上了凤辇,范统跟着辇车,大步流星,紧随在侧,却是一声不吭,像在与谁生闷气。

路映夕掀开帘布一角,探头问道:“宫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统的脚步与辇车速度保持一致,目视前方,口中冷冷淡淡回道:“无事。”

路映夕放下锦帘,靠着车内软垫,阖目假寐。必定有事,否则皇帝也无须派范统守着她。

从宸宫到凤栖宫,本应半炷香就到,辇车却行了一炷香仍未停下。路映夕缓缓睁开明眸,菱唇勾起凛冽弧度,眸中光芒闪耀。

一路前行,清风吹过,卷起锦帘边角,路映夕眯着眼望出去。青石小径,庄严阁楼,异常僻静。

待到辇车终于停下,路映夕已看清阁楼匾牌上的金漆大字——藏书阁。

据说,这里是皇帝最钟爱的地方,除了随身内侍会定期来打扫之外,其他人皆不允许踏入。

路映夕缓步走下凤辇,抬辇的太监们早已恭谨地退离,只剩范统一人伫立,与她对视。

“范侠士。”她举目环顾,不紧不慢地启口,“皇上命你带本宫来此,有何要事相谈?”

范统目光如炬,紧盯着她,沉声道:“范某听说,皇后有一只银指环。”

“嗯。”路映夕玩味含笑,回道,“范侠士的消息如此灵通,实在叫人佩服。”

范统不擅长迂回言辞,拧了拧剑眉,直接便道:“为了大局着想,还请皇后慷慨拿出指环。”

路映夕轻轻地笑出声来,嗓音如银铃悦耳,清眸中却泛起一丝嘲弄。皇帝不愿失去韩家庄带来的民间势力,于是就打算让她来当这个丑人?

见她兀自漫笑,范统微恼,硬声道:“皇上也是为了社稷安定,皇后又何必自私留着那一只指环?”

“本宫自私?”路映夕凝目回望他,笑着摇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私的人,不只她,还有皇帝。药引就在韩家庄,是韩氏的传家之宝,绝不可能轻易交出。如果皇帝强势施压,韩氏或许不敢不从,但必然从此心生嫌隙,不如从前真心拥戴他。而如果由她出面,挟恩索报,结果也是相同。将来她若失势,韩家必定会落井下石,狠踩她一脚以泄愤。

范统不知她心中所思,只觉她不识大体,器量狭隘,她霸占着那指环,于她又有何用?

路映夕慢慢敛了笑容,淡淡出声道:“范侠士,倘若本宫不愿意拿出指环,你欲如何?”

范统脸色一肃,拱手道:“范某想与皇后赌一把。无论轻功剑法、内功相拼,任由皇后挑选。若是范某输了,但凭皇后处置。”

路映夕不响,眸光清冽,心明如镜。假若是她输了,便要给他银指环。这个赌局,于她无益。可是,她更看重范统的忠心,她要收服他。

思忖片刻,她温和接言,“好,本宫就与你打这个赌。”

“皇后想要如何赌法?”范统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路映夕微笑,眸中光华流转,清声道:“不如就简单点,每人出一掌,被击者不可闪避,不可反击。谁若能寸步不移,屹立不倒,就为赢。”上次她与他交过手,知道彼此的内力不相伯仲,不过她赌的是,他不敢或不忍全力袭击一个女子。

范统犹豫了下,迟疑道:“如若两人都挺得住,又当如何?”

路映夕傲然昂首,道:“那就当你赢。若都撑不住,也当你赢。”

范统不屑,本要驳斥,可转念想及皇帝之前的嘱托,暗自咬牙,点头道:“既然皇后这般有信心,范某却之不恭,就请皇后先出掌。”说完,他眼一闭,挺胸而立,气沉丹田,运起真气护住全身。

路映夕向他跨近一步,唇边笑意渐浓。她早已猜到,以他磊落的性格,一定会让她先出掌。可他却不想,等他受袭之后,体内真气混乱,需要时间调息,如此一来,反倒是她占了便宜。

“范侠士,可准备好了?”她浅笑问道,已然暗提内劲,蕴于右手。

范统神色镇定,稳稳站立,静待她的掌击。

路映夕轻旋手腕,掌心挟着雷厉疾风,直袭向他。

仅是掌风,已如此凌厉猛烈,范统一凛,心中闪过震惊。只是瞬间,气息微乱,他高大的身躯被掌风扫得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路映夕眼神坚决,并未收手,反而加重劲道,骤然狠狠击中他的左胸。

霎时间,一声砰响,惊破这幽静之地,不远处的古树枝桠上鸟雀纷纷惊飞。

范统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受震荡,即使勉力控制,仍是踉跄了一小步。

路映夕收回手,从腰间香囊里取出一只精巧玉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塞进范统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范统来不及吐出,只能怒瞪着她。

“范侠士莫惊。”路映夕轻笑,解释道,“这是玄门特制的疗伤药。”

范统提气匀息,须臾,确实感觉气脉畅通,断定了方才那药并非毒药。

“轮到范侠士出掌了。”路映夕笑盈盈地看着他。

范统抬袖擦了擦嘴边的血渍,尚有些气虚,但赌约已定,他自然要尽力到底。深深吸气,他正欲出手,却突然听闻一声低笑。

“不必再赌下去了。”阁楼的门吱呀轻响,一道明黄身影施施然地从里面走出来,俊容朗逸,笑容优雅,边行边道,“小范,虽然你武功不凡,可惜心性太过耿直。”

路映夕抬眼一瞥,欠身道:“皇上万安。”她垂着眸子暗忖,他言下之意,就是指她用计欺负老实人。可他也不想想,谁才是始作俑者。

“皇上。”范统羞愧低首,讷讷道,“范某有负皇上所托。”

皇帝唇角噙着一抹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小范,你先去疗伤吧。”

范统瞧了路映夕一眼,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转身离开。

路映夕心中明白,他那一眼,是在告诉她,他会说话算话。

“皇后好手段。”皇帝似赞似叹,笑睨着她。

“皇上谬赞,臣妾汗颜。”路映夕温顺地应话,心中轻嗤,若论手段,他也不差。

“那指环,皇后真的不舍得送给朕?”皇帝的口吻柔如暖风,像好言商量,更像软语劝诱。

“皇上既开了金口,臣妾又怎敢不送?”路映夕笑着答,隐含嘲讽,“臣妾若是拒绝,岂不是抗旨的死罪?”

皇帝扬起薄唇,笑得和煦,似乎非常好说话,“皇后此言,倒像是朕威逼你了。既是如此,朕也和皇后赌一局。”

路映夕点头,清丽面容依然带笑,艳光照人,而又凛冽如霜雪。

夏风拂面,阳光暖暖地照耀,四周景物仿佛都镀上一层绚烂的金黄色。皇帝慵懒地眯了眯眸子,神态悠闲,开门见山道:“如果朕输了,朕就赐皇后一面免死金牌。”

路映夕微微一笑,询问道:“皇上可想好了如何赌法?”

“方才皇后与小范比的是武,现在比文如何?”皇帝睇着她,目色温润如玉,却暗藏锋芒,锐光敛于内。

路映夕定定地回望他,心头忽起一念,脑中顿时豁然明朗。原来,他之前眼底闪过的厉色,并不是针对韩家,而是针对她……

好深的心机!他就是要她与韩家庄敌对。试问谁被强夺了传家之宝后,不会伺机报复?他不肯让她有安宁的日子过,这个赌局,他必不会让她赢。

皇帝笑容淡雅,散漫地再道:“朕听说,皇后天赋异禀,幼时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朕的藏书阁里,有一本千字兵书,如果皇后翻阅之后,能在两个时辰内默背出来,朕就服输。”

路映夕不语,心中暗思,千字,她只需一刻钟就能记下,这太过容易,反倒显得诡异。虽如此质疑着,她还是浅笑着道:“可否容臣妾先看那兵书一眼?”

“皇后怕朕使诈?”皇帝低声笑起来。

路映夕缄默,只是笑望着他。兵不厌诈,她不能不防。

“好,你随朕来。”皇帝似觉无奈地摇了摇头,往藏书阁走去。

路映夕跟上他的脚步,入了阁楼朱门。阁楼内木梯蜿蜒而上,直达二楼。举目望去,满屋罗列排立的书架上,尽是丝绸装裱的卷轴,一叠叠,一排排,壮观惊人。

皇帝走向一个角落,熟稔地抽出一卷,随手翻开,道:“皇后可以检查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路映夕定睛注视,他翻到的那页,字迹清晰,并无异常。

“如何?皇后敢不敢接受朕的这个赌约?”皇帝把书卷合上,笑问,语气中带了几分挑衅。

路映夕只觉骑虎难下,明知其中必然有蹊跷,可又难以拒绝。

“皇后若是不敢,那朕就当你弃权认输了。”皇帝长眉斜挑,轻嘲地看着她。

路映夕怎会不知他在使激将法,她终是点了头,“臣妾愿意尽力一试。”

“那么朕就不扰皇后在此看书,两个时辰后,朕会回来。”皇帝唇角勾起一道愉悦弧度,递出手中书卷,悠然离去。

路映夕拿到兵书,立刻将整卷粗略地翻了一遍。确实字数不多,也无玄机,是普通兵法罢了。

她正准备从头开始细看,突听几声异响,偌大一间阁室陡然变得漆黑无光。

阁楼里竟设置了机关。四面皆是玄铁铸造的铁板,严严实实地密封了整座阁楼。

路映夕恨恨咬牙,卑鄙的慕容宸睿,果然使诈。

室内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她虽然习惯随身带着火折子,但现下一点燃不多久就熄灭,根本无法照光阅书。

路映夕恼怒低咒:“两个时辰,慕容宸睿,你这是要我的命。”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要将她闷死在这里?

长吸一口气,她定了定心神,走到壁沿处,摸索着冰冷的铁板。幽闭的黑暗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她探索片刻,便放弃了。凡是机关,必有开启和关闭二重。她深谙奇门五行之术,已能确定开启点并不在室内,而是在阁楼外。

她席地坐在角落,静心凝思。皇帝不会就这样让她死,所以他一定会计算好时间,等到她缺气晕厥,他就会进来。

静静思索,她缓缓地扬起菱唇,笑得傲然。就算她势必会陷入昏迷,但在昏迷之前,她也会先背下这本兵书。

摸黑摊开书卷放在地面,然后她解下颈上红绳,一块晶莹剔透的观音坠赫然出现于掌心。这坠子由夜明萤石雕刻而成,在幽暗中熠熠生辉,只可惜光泽不够强,不足以照明。

此时她已顾不得许多,只能抓紧时间,就着微弱的光快速翻阅兵书。不一会儿,眼睛已极为酸痛,看得格外辛苦。

待她终于勉强看完,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疲软地挨着铁壁,心中仍在默念书卷上的字句,身子不受控地斜斜歪去,眼皮沉重,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混沌间,她似乎听见了机关启动的异响。

阁楼内,瞬间恢复了光明。皇帝脚步轻声,一步步走向她。扫了地上的萤石坠子一眼,他不禁摇首喟叹。这个女子太硬气,纵使置身逆境,也始终不肯服软。但是,这次,她必须输。

他俯身将她抱起,轻拍她的脸颊,低唤,“映夕。”

她迷蒙睁眼,浓黑长睫如蝶翅颤了颤,复又软软垂掩下来。耳畔好像有一道低柔醇厚的嗓音在对她诉说着什么,可她已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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