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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攻心为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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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攻心为上

斋宫失火,但,仅是那一间茶室。据说火势极旺,熊熊燃烧,整间厅室不多时就付之一炬,来不及挽救。

路映夕听着晴沁的汇报,抿唇一笑。那位姚贤妃,看似超然出世,然则性情十分刚烈。

“娘娘,是否要摆驾去斋宫看看?”晴沁恭声问。

“不了,你下去吧。”路映夕眸光清明,宛如初雪。她站立在窗畔,眺望远处半空中飘散的几缕残余黑烟。是否只因为她踏入过那间茶室,观赏过壁上诗画,姚贤妃就要彻底毁之?

路映夕轻轻摇头,关上窗户。有一种人,对于洁净有严苛要求,被别人碰过的物品,永不再用。姚贤妃,或许正是这种人,极端执著。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连无边佛法都很难平静她的心。

夜幕一点点垂降,凤栖宫静谧如常。

路映夕沐浴过后,早早就寝,不理琐事。她睡得安稳,酣梦中,隐约感觉身边有轻微的声响。她转醒,没有睁眼,假寐着。

四周黑暗,有人翻身上床,躺在一侧,呼吸沉缓,并未惊扰她。那人身上有一股浅淡的龙涎香,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路映夕心中想,其实他比她更了解姚贤妃的个性吧?之前他瞪她的那一眼,是怪她破坏姚贤妃修身养性?可是,如果一个人自己控制不住心魔,怎能归咎于旁人?

大抵过了很久,皇帝低低的嗓音响起,情绪难辨,“有什么想说?”

路映夕在漆黑中睁开眼睛,无声地弯了弯唇,轻语道:“臣妾在想,皇上在想什么。”

“皇后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朕在想什么。”他的语气极淡,不冷不热。

她没有接这个茬,轻柔道:“姚贤妃容貌出众,只可惜那一道伤疤……”

皇帝轻嘲地笑起来,声音越发低沉,“皇后七窍玲珑心,该不会以为那是朕下的手?”

路映夕安静了会儿,温文回道:“臣妾从未如此想过。”

“说说你是如何想的。”皇帝好像起了倾谈的兴致,口气悠悠深长。

“每道伤口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路映夕平淡地说道,不欲剖析。伤口若已结痂,又何必再残忍地撕开。她对于别人的感情事,并没有浓重的好奇心。

皇帝却仿佛存心要揭开旧伤疤,只不知那是他自己的伤,还是那个“她”的伤。他的语速放得非常缓慢,不带温度,娓娓道:“为了报复,她亲手割坏自己的脸。当她满面鲜血来到朕面前,朕才发觉,什么叫做说不出话来。那道口子划得很深,皮肉外翻,鲜血滴淌,令人惊悚骇然。她却笑得异常灿烂,似乎因此得到了什么。可是朕看着,只觉得她在哭,那眼泪是红色的。”

路映夕默默听着,心里有点发凉。他描述得太细腻,她的眼前幽幽浮现出那样一张脸,面色极为苍白,鲜血极为艳红,犹如怨气深重的厉鬼。大多女子最珍惜的,便是自己的容颜,可姚贤妃竟能狠心对自己这般残忍,这算是对谁的报复?值得吗?

“朕不喜欢去斋宫,也许是不习惯那里弥漫的檀香味,又或许,是觉得再浓的檀香也覆盖不了记忆里的血腥味。”皇帝似有若无地笑了笑,自嘲道,“朕的记性太好,算不算一件好事?”

“有时候,记忆会骗人。美好的变得更加美好,不好的变得更加不好。”她平和接言,什么也不问。

故事刚刚讲述了开头,皇帝没有继续把它说下去。路映夕心忖,这桩多年前的深宫秘事,内情会是如何的错综复杂?除了血腥伤害之外,是否也掺杂了刻骨铭心的缠绵悱恻?

两人皆无言,气氛凝寂。忽地,路映夕觉得锦被一紧,皇帝拉住被角,微微用力,连带将她扯近。

“皇上?”她有些吃惊。他们一贯隔着距离共眠,现在他想做什么?

皇帝不出声,缓缓拥住了她,手势轻柔,不含侵略的情欲之意。

她没有挣扎,任他抱着。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腰,凉寒失温。锦被甚厚,可他的身躯却僵冷如冰。

她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良久,低声道:“皇上,夜凉,不如臣妾让人再拿一床被褥来?”

他轻咳了一声,只道:“就这样。很好。”他的手掌稍稍使了点力,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男子独有的气息窜入鼻端,路映夕感到不自在,本能地挪了挪身子,他即刻再搂得用力一分。

他的下巴轻抵她的肩颈,她觉得痒,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仍没有松开手,从后面环抱着她,低低叹息,“映夕,你的身子很暖。”

她心尖一颤,心跳莫名急促起来。明知他可能是在使攻心术,可她还是不可以抗拒。如果她现在一脚踹他下床,会有什么后果?她暗自苦笑。这人太坏,刻意流露一丝脆弱给她看。演得那么真切,让人即便怀疑,也不忍戳破。

他就这么抱着她,不说话,贴牢她的后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她僵直着背脊,感觉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微微掠动她的发丝。

“睡吧。”他近乎呢喃地吐出一句话,就再无声音。

她亦不出声,许久之后,他的身体渐渐温热,扣在她腰间的手也略松了,应是已经入眠。她这才吐出长长一口气,觉得这种情况如同守城御敌,心身皆不敢松懈分毫。

这一夜,他睡得很浅,时不时下意识地将她抱紧,害她彻夜无眠。

翌日一早,路映夕将修葺冷宫的事务交代给晴沁,然后换上荆钗布裙,一张清美面庞不施脂粉,白皙素净。

皇帝今日身着一袭浅紫色的锦袍,金冠束发,仿佛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虽然风流倜傥,却无杀伤力。

路映夕站在他身旁,像是他府中的丫鬟。而几名侍卫青衫便服,就如大户人家的护院,并不起眼。

一行几人,就这样出了皇宫,驾着两辆马车来到南城门。

城门口挤着众多难民,拖儿带女,排队入城。

皇帝下了马车,走到一边静僻处观望,随口问路映夕道:“可见过这等情景?”

路映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前在邬国,她时常随师父出宫,行医救人,或跋山涉水勘地采药。她并非不知人间疾苦的娇贵千金,也曾尝过辛劳饥冷。有时在荒山里,风餐露宿,只能挖草根野菜充饥,睡在阴寒山洞里。

皇帝扫视着鱼贯进入城门的百姓。这些人之中,难保没有奸细。就算每日混入十人,十天便有百人。如此下去,京都必将大乱。龙朝人擅巫蛊之术,如果他们对驻京军队下蛊毒,后果不堪设想。

路映夕转脸看向皇帝,见他神情凝重,不由开口道:“公子,户籍文书可以伪造,但人的本领难藏。倘若龙朝派探子潜入我城,定是会武之人。”

皇帝闻言,赞赏地瞥她一眼,颔首道:“此言有理。”

路映夕微微一笑。看他的反应,应该已经做了一些安排。其实只要暗中让武学高手佯装守城士兵,检查入城百姓的时候,搭一搭每人脉搏,就可分辨端倪。不过,纵使如此,仍难保万全。毕竟,如今是非常时期。

“还有什么建议?”皇帝注视着前方,淡淡问道。

路映夕知他是在问她,思索片刻,压低嗓音道:“对于巫蛊之术,预防重于事后医治。映夕曾经和师父研究过龙朝蛊毒,小有心得,可是有一味药引非常难寻,所以一直未研制出防备之药。”即使能配出药,但要在军民中普及,用量极大,不仅需要人力,还需要时间。

皇帝目中闪过一丝亮光,偏过头,灼灼地盯着她,“是何药引?”

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抿唇不语。

路映夕清浅地笑了笑。在此时,她和他是盟友。邬国派兵助他攻打龙朝,那么她帮他,算是帮自己。

皇帝又静观了一会儿,折身走回马车。踏上马车之前,他不经意似的叮咛一句,“映夕,上车来。”

马车徐徐慢行,途经市集。正值午时,街市繁华热闹,人流络绎,叫卖声不断。

皇帝掀开帘布,颇有兴致地看着,见一处小摊前围着不少人,一阵阵食物的香味迎风飘来,不禁出声喊停了马车。

“公子?”坐在他身边的路映夕笑着唤他。

皇帝挑起长眉,慢条斯理道,“本公子饿得紧,咱们觅食去。”

路映夕莞尔。没想到他平日总是深沉内敛,却也有这样玩心忽起的时候。

那处摊位,卖的只是普通烧饼,然而浓香四溢,引人垂涎。

“公子,不如回府再用午膳?”路映夕心想,皇帝身份尊贵,且心思缜密多疑,应该不会真的在外吃这种食物吧?

“买几个。”皇帝伸手一指,兴致盎然。

路映夕回头看看紧随的侍卫,他们皆一脸为难,踌躇迟疑。

她笑着摇头,轻扯皇帝衣袖,小声道:“公子先回马车,映夕帮公子买。”

皇帝斜睨着她,一点也没打算合作,大步走近烧饼摊,顾自对小贩道:“小哥,来两个烧饼。”

路映夕不阻止,她就不信皇帝身上会带着碎银子。

谁知皇帝竟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小贩,大方道:“不用找。”

那小贩拿起银票一看,惊喜大呼,“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旁边的民众好奇地涌上去,争相看那银票是真是假,一边啧啧称奇道:“居然花一百两买两个烧饼,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啊?”

“难道是城西姜员外的那个败家子?”有人猜测,眼角觑向皇帝。

皇帝悠哉地接过烧饼,点头道:“正是正是,在下就是那不争气的姜家少爷。”

“是吗?可是听说最近姜家少爷得了麻风……”一人质疑地上下打量他。

此话一出,众人惊恐的目光聚焦于皇帝脸上,自动退离他好几步。

路映夕哭笑不得,轻轻拉住皇帝的袖子,示意他离开。

直到上了马车,放下帘布,还能隐约听见那些百姓的纷纷议论。譬如姜家少爷不是得麻风,而是花柳病,又说连青楼都不敢去了,怎么有脸出来买烧饼。

马车疾行,鞭声大响,奔驰而去。显然,侍卫们听不下去了。

车厢内,皇帝笑得愉快,手拿一个烧饼,递了另一个给路映夕,道:“这烧饼可算是得来不易,皇后一起享用吧。”

“谢皇上。”路映夕温顺地接过手,低头扯了扯嘴角。他这算与民同乐吗?倒像是存心捉弄百姓。

“皇后不吃?”皇帝笑看她。

“皇上,虽说民间小吃别有风味,但皇上是万金之躯,小心为上。”路映夕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烧饼。不难看出,他并没有打算真的吃,他终究是一个谨慎的人。

“嗯。”皇帝应了一声,把烧饼搁在一旁矮几上。

“皇上,回宫之后,臣妾就去与师父探讨巫蛊之事。不过,那味药引……”路映夕语气一顿,为难皱眉。

“回宫再说。”皇帝敛去轻松笑容,目光沉下,眼底一抹厉光迅速闪过。

路映夕微眯眸子,只作不知,面色平静如常。

夜里,路映夕听皇帝时有咳嗽。隔日清早,御医为皇帝诊脉后,神色显得有些凝重,吞吞吐吐道:“皇上,您的体质特殊,近日恐怕不宜行……房……”

路映夕站立在旁,暗暗狐疑。何谓特殊?又为何不能行房?

皇帝躺靠着龙床,挥了下手,淡淡道:“朕心中有数,照常煎药就是。”

御医躬身退下,路映夕这才出声,道:“皇上,臣妾略懂医术,不如……”

还未说完,皇帝已截断她的话,轻描淡写道:“不必。”

路映夕疑虑更浓,难道皇帝有不可告人的恶疾?

皇帝瞟她一眼,戏谑低笑,“皇后在想什么?难不成,怀疑朕不能人道?”

路映夕微怔,缓神忙道:“臣妾并无此意,只是忧心皇上的龙体。”

“皇后无须担心。”皇帝睇着她,平缓道出个中缘由,“朕前些年意外中毒,后来虽解了,终是落下些许病根,每当换季之时,便易染风寒,入夜后更是身躯冰冷。也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几日就好。”

路映夕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皇帝体内残留寒毒,染病时身体僵冷如冰,如果于这种时刻和女子交欢,就会把寒气过给那女子。难怪,他登基多年,子嗣甚少。

她抬眸望他,见他俊容微倦,张口欲言,但还是忍住了。此症不是不能根治,可是,她不能治他。

皇帝勾唇一笑,似乎知晓她心里所思,不疾不徐道:“朕已习惯了,皇后不用犹豫,也不用挣扎。”

“皇上千万保重龙体。”她只是四两拨千斤地回道,神情婉约柔和,若无其事。

“皇后之前提及的药引,朕会想办法。朕累了,皇后就先回凤栖宫吧。”皇帝半阖双眼,无意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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