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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蠢蠢欲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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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蠢蠢欲动

皇帝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带着些许玩味,斜睨向寝门。

“皇上,臣妾去看看。”路映夕微笑着开口,不待他答话,自顾自举步走去。

走至门槛处,就见一个侍婢身穿一袭月牙白的宫裙,亭亭立在寝居外,容色绝丽出尘,气质飘逸如水。

路映夕弯了弯菱唇,只觉有趣。栖蝶学她倒是学得十足,只是可惜,栖蝶错估了一点,皇帝并不青睐她这样的人。

“娘娘。”见她现身,栖蝶似是一惊,双腿一软,便要跪下。

“不必多礼。”路映夕摆摆手,神情亲和,问道,“今日是你当值?”

“回娘娘,是奴婢当值。”栖蝶言语恭敬,却蹙着秀眉,脸色苍白,好像正忍受着不适的痛楚。

“身子欠安?”路映夕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实一片滚烫。

“多谢娘娘关怀,奴婢撑得住。”栖蝶站直身子,微微笑了笑,眼神清澈纯真。

路映夕淡淡笑着,未再多言。病是真病,但方才那一声细软呻吟,却是故意。

“皇后,何事?”身后,一道低醇有力的嗓音靠近。

路映夕回头看去,但笑不语,明眸中带着一点揶揄之色。以皇帝的睿智,又怎会看不穿这小把戏?她很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这种事。

皇帝走到她身侧,凝视着屈膝行礼的栖蝶,半晌,挑起长眉,笑道:“上次匆匆一瞥,朕还没有发现,原来这位小宫女和皇后长得如此相似。”

“皇上也这么觉得?”路映夕温婉地附和。

皇帝觑她一眼,再道:“不过,无论多么肖似,也不及皇后冰雪姿容之万一。”

此话一出,原本谦卑垂首的栖蝶忽然抬起头来,怔怔望着皇帝。

路映夕不由轻笑,“皇上,您这么说,栖蝶可要不服了。”

皇帝亦笑,踏前一步,温和问道:“你叫栖蝶?姓氏为何?”

栖蝶愣了愣,片刻才缓过神来,白嫩脸颊慢慢变得嫣红,似羞还喜,细声回道:“回皇上,奴婢栖蝶,因是弃婴,并无姓氏。”

皇帝不再问,犹自悠然散淡地睇着她。

栖蝶羞怯地低下头去,耳根染上绯红,如云霞妩媚,又不失稚嫩甜美。

凝望须臾,皇帝突然转头,对上一旁闲闲看戏的路映夕,沉了声道:“皇后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路映夕心中掠过一分惊讶,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责罚栖蝶?

“皇后?”皇帝的嗓音又低沉了一些,幽眸中泛起毫不掩饰的锐芒。

栖蝶懵懂不知,偷眼望了望英俊挺拔的皇帝,面带不自禁的喜色,以为皇帝要向皇后讨了她。

路映夕的视线扫过栖蝶,缓缓收回。其实人若单纯无知,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皇上,臣妾认为,无须为一桩小事而坏了用膳胃口。”她轻描淡写地道,替栖蝶挡下一顿皮肉之苦。依照后宫律例,凡宫婢蓄意媚主,杖责十棍。

“嗯。”皇帝浅淡颔首,唇角始终勾着那一抹似笑非笑。

栖蝶眼底隐隐浮现一丝幽怨。在她听来,是皇后硬生生掐断了她飞上枝头的希望。

路映夕在心里无声叹息。她本想旁观看戏,岂料无端叫皇帝看了好戏。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高上她许多。因为她心软,而他,郎心似铁。

“栖蝶,去吩咐膳房,皇上会在这里用膳。”她略觉无奈,软了声又道,“你身体不适,就下去歇息吧,让小南过来。”

“是,娘娘。”栖蝶屈了屈膝,也不谢恩,就此退下。

路映夕忍不住摇头。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就多了一个敌人。这深宫内苑,果然是个“好”地方。

皇帝看着她,愉悦地轻笑,“皇后宽容善良,朕甚感欣慰。”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而他这位皇后,虽然聪慧过人,可也有不少软肋。

“皇上谬赞,臣妾汗颜。”路映夕抬眼,望入他深邃的眼眸,不着痕迹地凝神细看。他有一双至为罕见的眸子,瞳色如墨,但每当他有情绪波动时,瞳眸中便会染上蓝紫之色,那微冷的幽光,神秘而又危险。

她移开目光,远眺宫墙之外的晴朗碧空,神色渐渐沉笃坚毅。再强大的对手,也必然有死穴,她一定会找到。

皇帝敏锐的眼光定在她脸上,口中只是调笑般地道:“皇后在朕面前似乎总是心不在焉,是否朕面目可憎?”

路映夕抽回思绪,四两拨千斤地回道:“皇上英伟不凡,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纵使他俊美如神祇,她也不会为他神魂颠倒。

“皇后的嘴如此甜,听得朕真是心花怒放。”皇帝懒洋洋地倚在门扉上,笑睨她一眼。

正值午时,阳光普照,他的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金色光泽,尊贵傲然得令人不敢逼视。

路映夕浅浅笑着,眸光璀璨,光华四溢。她忽然很好奇,像他这样喜怒不露的人,发起火来会是什么样子。

带着一点点恶作剧的心情,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皇上,贺家仗势欺人之事,可是属实?”

“尚在查证中。”皇帝挑了挑眉梢,神态依然闲散。

“倘若属实,此事可会牵连贺贵妃?”路映夕的语气微含关切,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贺氏一族权势显赫,贺老将军手握西关兵权,贺大公子官拜礼部尚书。那凌虐兰姑之妹的人,是贺老将军的小儿子,此少年声名狼藉,喜好女色,性子阴狠,在房事方面尤甚。此次皇帝若是严惩,恐怕朝堂将有政变;若是不罚,又无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件事,足够叫皇帝头疼一阵子了。

“皇后可有高见?”皇帝眯起眸子,隐有不悦。

路映夕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皇帝蓦地压低身子,胁迫性地盯着她,冷冷道:“不要试图挑衅朕。”

路映夕婉约一笑,柔声道:“挑衅?臣妾不敢。”

皇帝眸中凌厉杀气一闪而过,随即敛去,衣袖一挥,冷淡道:“朕胃口尽失,皇后自己用膳吧。”

“臣妾恭送皇上。”路映夕仿若不察他的愠色,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望着那明黄色的颀长身影,直至消失于视野中,她才轻轻地眯了一下眸子。他未发怒,就已流露出肃杀之气,可以想象当他真正大怒时会是多么可怕。

贺氏的事并不棘手,路映夕暂且不理,施施然前去天牢探望南宫渊。

她面上虽然从容,心底却莫名感到不祥,偏偏又找不到头绪,越发觉得忐忑难安。

午后的天色明媚,但牢狱里一贯阴暗,常年燃着烛火,空气污浊,令人忍不住皱眉。

“师父。”她轻唤,挥退了守牢的四名狱吏。

“怎么又来了?”南宫渊清淡微笑,眉目俊逸,目光温柔。

“师父,他们可还有用刑?”她低了嗓音,不放心地端详他全身。幸好,除了原有的鞭伤,再无更多伤痕。

“没有,别担心。”南宫渊双脚受缚,困于牢笼中,脚下铁链哒哒作响,他伫立在牢柱后,神情仍是一片云淡风轻。

“皇上可有亲自来过?”路映夕微微蹙眉,觉得那铁链异声极为刺耳。师父并非重犯,却被如此谨慎地囚禁,可见慕容宸睿绝无心放师父自由。

南宫渊颔首,浅笑道:“他来过,给我吃了一种药。”

路映夕不禁大惊,急道:“是何药?”

“只是祛功散而已。”见她眉头又皱紧,南宫渊的语气更加柔和,好言相劝,“映夕,你这样担心我,我便成了你的负担。你知道的,这是我不想看见的事。”

“师父……”路映夕轻幽地唤一声,明眸中闪过一丝脆弱。如果可以,她现在就劫了师父走,从此就算逃亡天涯,她也心甘情愿。可是,师父是这般高雅绝世的人物,她又怎能害他背上与帝后私奔的污名?

“映夕,我留在这里,不是要拖累你。”南宫渊幽深如古井的眸中浮现一点波澜,似怜惜又似无奈,“你天生便是尊贵非凡的命格,不过,将来你或许会遇上一个大劫。我留下,是要帮你避劫。”或者说,是帮她挡煞。他愿承受那未知的苦痛,只要她平安喜乐。

路映夕眉心紧锁,始终没有舒展,低低地道:“师父,你服了祛功散,内力全无,映夕担心……”担心万一哪天慕容宸睿要狠下杀手,师父无法逃命。祛功散本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毫不伤身,只是封住人体内几处重要的气脉,可是无药可解,只能枯等三个月的药效过去。

“映夕,告诉你一个秘密。”南宫渊笑容和煦,宛如春风不经意吹拂而过,沁人心脾。

“秘密?”路映夕疑惑。

他凝睇着她,笑意温暖,缓缓道:“我必不会死于这皇宫之内,如此你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

见他眸光清朗宁和,她终于漾出一抹微笑,用力地点了下头。

这时,囚室外响起几句模糊的对话声。路映夕神色一凛,侧耳倾听。

“皇贵妃,皇后娘娘在里面……”

“所以本宫不可以进去?”

“不是,可是……”

“让开!”

伴着一声气弱的厉喝,牢门猛地被推开。路映夕转身望去,淡淡道:“妹妹身子尚虚,何以来此湿冷之地?”

贺如霜的脸色确实苍白如纸,娇弱身形微晃,扶着牢墙才能站稳。她顺了口气,才幽幽抬眸道:“皇后姐姐,如霜惭愧,早前如霜若不怀疑空玄子神医,也就不会……一切皆是如霜命薄……”

路映夕走近她,轻轻搀住她的手臂,感觉到丝缎衣袖下的皓腕轻微发颤,像是那身躯的主人虚弱不堪,又似是正竭尽全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皇后姐姐……如霜来探望空玄子神医,是想问神医……”贺如霜的美眸中泛着血丝,容颜憔悴疲倦,显然是哀伤过度,夜不能寐。

路映夕心有怜悯,柔了声,轻问:“你想问师父什么?”

贺如霜的眼角渗出泪珠,已是哽咽难言,“如霜想问,神医能否不计前嫌,救一救如霜?”

路映夕微诧,心念一转,突然领悟。她的手滑至贺如霜的腕脉,细诊片刻,不由叹息。

“皇后姐姐?”贺如霜满目悲恸,近乎绝望,哑声问道,“是否无救?”

“有救。”路映夕却是肯定地回答。

“真的?”贺如霜眼中顿时绽放出光彩,急切追问,“皇后姐姐懂得如何治?”

路映夕摇头,斩钉截铁地道:“只有师父能治。”

贺如霜转眸望向牢笼里的南宫渊,倏地双膝跪下,含泪恳求,“还望神医原谅如霜之前无知无礼,再施一次援手。”

“皇贵妃请起。”南宫渊温声开口,目光平淡无波,“有人求医,我自会尽医者本分,皇贵妃无须如此大礼。”

贺如霜面露惊喜,起了身,感激地连声道谢。

路映夕走近牢笼,以独门内功传音至南宫渊耳里,“师父,胎血未尽,孕卵残留,如若处理不当,她会终生不孕。她来此求救,必是因为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师父可有信心医治此症?如果师父有信心,治愈贺如霜之后,师父一定要用这个功劳向慕容宸睿讨回自由。”

南宫渊真气被封,只能听,无法用内力回答,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路映夕暗暗吁出一口气,才回头对贺如霜道:“妹妹现下的身体状况,万不可拖。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是!是!”贺如霜急急应声,“如霜这就去找皇上,求皇上今日就赦空玄子神医出天牢。”

“爱妃急着见朕?”冷不防地,一道沉冷嗓音从牢房外的走道上传来。

路映夕听着这语气,便知事情有异。她心忖,难道皇帝封锁贺如霜病症之事是为了防她和师父?他早料到她会借此机会让师父脱身?假若真如她所想,那么皇帝早已狠下心牺牲贺如霜。贺如霜目前的情况,御医们一定能保住她的命,但极难保证她将来还可孕育子嗣。若是终生无法生育,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对后宫嫔妃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慕容宸睿,好狠的心啊。

“皇后也在此?”皇帝跨入牢门,一眼就瞥见垂眸沉思的路映夕。他心中冷笑,她那副深感寒心的模样,真是无比碍眼。他若真铁了心要隔绝消息,如霜又岂能轻易来到天牢?他只不过是不信,全皇宫的御医都比不上一个南宫渊。但最后事实证明确是如此,他自然也不会再顽固坚持。

“皇上圣安。”路映夕举目望去,欠了欠身,便静默不语。或许她想得有些过激,可是她不信他不曾动过此念。

皇帝亦是沉默,眸底蕴着阴鸷之光,直射向她。就算他脑中曾闪过一念,那又如何?何时轮到她来置喙。

路映夕抿唇,毫不退缩,明眸中闪耀着清冷的轻讽,定定地回视他。

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遥遥对峙,同样夹杂嘲讽,也同样的傲然凛冽,无声中碰撞交锋,迸出无形的炽烈火花。

“皇上……”

贺如霜柔弱的唤声打破了古怪气氛,路映夕微垂眸子,静观其变。

只听贺如霜软声道:“皇上,皇后姐姐说,空玄子神医能够救治臣妾的病症。”

皇帝走至她身旁,怜爱地拥住她娇弱轻颤的纤肩,低声道:“爱妃放心,有朕在,你一定会痊愈。”

路映夕暗自嗤笑。他在又有何用?他懂医术吗?

仿佛察觉她的心思,皇帝冷睨她一眼,眸色深沉,“朕现在就下令特赦南宫渊,准他在宫中自由走动,皇后认为如何?”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臣妾并无意见。”路映夕浅浅而笑,姿态温顺。

皇帝盯着她颊畔露出的小小梨涡,幽眸倏然一暗。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甜美,有一种毫不设防的稚气纯真,但他很清楚,她绝非天真无知的少女,她是他遇见过最具有杀伤力的女子。

“皇上?”贺如霜轻扯了一下皇帝的衣袖,眼带迷茫惶惑,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皇帝收回视线,薄唇扬起优美的弧度,柔声道:“爱妃莫急,朕这就陪爱妃回宫。”

贺如霜迟疑地望向牢笼中的南宫渊,张口欲言,却被皇帝一个手势打断,“皇后也许还有话要和她师父单独谈谈,朕陪爱妃先行。”

举步离去时,皇帝突然转头,对着路映夕高深莫测一笑。

路映夕只作没有看见,垂掩着长睫,压下心底泛起的一阵凉意。看来就算师父治好了贺如霜,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映夕。”一直沉默的南宫渊此时才开口,温润的墨眸中闪着点点笑意,“你如此警戒,倒叫我惊讶。”

“师父?”路映夕凝眸看他。

南宫渊面带微笑,似饶富兴味,“你五岁就拜我为师,至今已十三年。你天资甚佳,无论武学或才智,极少人是你的对手。如今,你怕是遇上了第一个真正的对手。”

路映夕亦笑,语气沉静,“师父心明如镜,洞悉世情,映夕无法否认。”她本以为,这世间最出色的男子就是师父,谁知,竟还有一个,也叫她遇上了。

南宫渊慢慢敛去唇边的笑,正色道:“映夕,他是聪明人,你若要对付他,不能用计。”

“那么?”路映夕接话,疑问。

“要用‘心’。”南宫渊点到即止,不再细说。

“用心?”路映夕喃喃。她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可是这代价太大,她付不起。何况,她还有“心”可以给予他人吗?

静默间,她凝视着南宫渊,半晌,才轻声幽然道:“师父,我的心……早已寻不回来了。”

南宫渊闻言浑身一震,眼底极快速地闪过一丝隐晦痛色。对他来说,她的心,是全天下最珍贵之物。可是他不能要,也要不起。

两人对望无言,一股淡淡的感伤弥漫开来。

一名狱吏走入石牢中,默默地替南宫渊解了枷锁。

“师父,你要保重。”路映夕轻声叮嘱,未再多留,旋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柔和温悯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她,但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望,就会失去继续走这条路的勇气。

回到凤栖宫已是晚膳时间,栖蝶见她返来,乖巧伶俐地端上绘有金凰的红漆膳盒。

路映夕一向喜爱素食,口味清淡,并不讲究皇后排场,也不必宫女试毒。她举筷慢食,栖蝶安静地侍立在旁。其实她之前早已吩咐过,让内苑太医来替栖蝶看诊,不料这小宫女颇为固执,竟婉拒了。

“娘娘,参汤。”待她食毕,栖蝶送上一盏精致瓷盅。

路映夕瞥她一眼,笑道:“今日为何有参汤?”

“回娘娘,是御膳房送过来让娘娘补身的。”栖蝶恭敬地答道,顿了顿,又添一句,“皇上体恤娘娘体弱,特地交代御膳房专门炖的。”

路映夕不出声,直视着她,唇角噙着一抹笑。这盅参汤里,多了一样不该有的东西,她一闻即知。

栖蝶被她清冽迫人的眼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禁低下了头。

“栖蝶。”路映夕突然唤她名字。

“娘娘?”栖蝶一惊,忙抬起头来。

路映夕盯视她片刻,叹息着道:“罢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栖蝶看了看膳桌上未动过的参汤,眼中似有遗憾之色。

路映夕感到好笑,干脆端起瓷盅大喝一口,末了,咂嘴赞道:“味道甚好。”

栖蝶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下,眼角眉梢暗藏着丝缕窃喜。

路映夕无奈摇头,过了须臾,扬声道:“晴沁,进来!”

“娘娘。”容貌秀丽的宫婢踏入膳居之门,谦卑跪下。

“查出来了吗?栖蝶是谁安排的人?”路映夕半眯明眸,冷冷扫过那盏洁白如玉的瓷盅。

“奴婢无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晴沁微仰起脸,柳眉皱了皱,接着道,“娘娘,此人来历不明,心存不轨,不宜留在身边。”

路映夕只淡淡道:“除掉一个栖蝶,又怎知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再来呢?”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盅沿,再道,“晴沁,后宫女人玩的这些把戏,不足为惧。但贺氏的事,要叫曦卫盯紧了。”西关兵权,她势在必得。

“是,奴婢知道。”晴沁颔首,见她无意再开口,起了身静静退出去。

路映夕端坐不动,暗自凝神,心中骤凛。

殿顶上有人,且轻功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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