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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手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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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店之前,我认真检视了下郑警官身上大大小小的草莓,为以防他认为自己在做梦,有几处我是下了狠命吮的。

然后本着做好事不留姓名的雷锋精神,我拍拍裙子就走了。

本公主心情好的不得了,以至于吹着圣诞节凌晨的小凉风,也觉得如沐春风。我太高兴了,只想在水里畅游几圈,想想家里的泳池,我跟司机说去海边。

海水味道有些异样。归功于贪婪的人类。我渐渐向深海游去,越来越深,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才渐渐散了。这有冬天的城市,虽说海水冰冷,然而鱼琶沫的身体也可以很冷。

我无法向你描述我有多么自在,被海洋包裹有多么惬意。斑斓的鱼儿们都睡着了,只有腮部开开合合。海龟钻进沙底里去,珊瑚不知疲倦的招摇手脚。我对珊瑚没啥好印象,大约是因为海巫婆。

月亮弯得只留一叶柳眉,模糊的星光落在海面上,我从最深处冲出来,激起一个漂亮的浪花。

大白豚悠悠然出现,像个美丽的幽灵。

人鱼琶沫,你看上去跟以往不同,啊,你多么快活。他说。

是,我多么快活。

我与他往东游了五万米,返回,又向北游了五万米,又返回。我累的气喘吁吁,他则依旧悠然。

白豚,你已经活了多少年?

琶沫,久到我已经忘记。

白豚,告诉我,爱情是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

琶沫,我不知道答案,问你自己。

那,我放低了声音,你能告诉我,我此刻存在的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梦?

这当然不是梦。就算是梦,梦里的人和事就一定是假的么。他回答我。

我肯定我是在做梦,我咯咯的笑起来因为想起郑彧也这样对我说,因为美人鱼成了我的妹妹,而一只大白豚竟然在跟我讨论爱情。

鱼琶沫,世界上做梦的人很多呢,梦里的人物也是更加多。非要分清楚是很累的,不如我们再畅游十万米。

我听了觉得好笑。又觉得怅然。

然后有一首歌从我胸口涌出来,我简直不能控制它,于是快乐的吟唱,浅浅的,浅浅的,熟睡中的世界,它听不到。但我听得到,来自它深处的黯哑的呜咽和没有来由的快乐。

城市突然陷入压抑的警备状态里。

各路媒体却很是热闹了几天,又突然集体失忆般不再谈论那件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X城作为本城的友好城市和死对头,到了十年一度的友好文化节,于是委派了一位VIP人物前来为文化节开幕式剪彩。但就在本公主和郑警官行鱼水之欢的那个夜晚(呵呵),VIP人物遇刺,他的夫人则被枪杀。发生在友好城市里的VIP级流血事件,当然让整座城市都慌乱了。街上随处可见持枪持警棍的警察。

虽然政府三令五申不准市民谈论,但并不能妨碍同样陷入低气压的我们家正在热烈讨论,他们情绪激昂,个个仿佛柯南道尔福尔摩斯上身。

我窝在沙发里,一边吃新鲜水果,一边看他们脸上欲盖弥彰的疑问。

“好了,”我一声令下,他们即刻停止讨论,“不准问我任何关于昨晚我去向的问题,否则奖金、零花钱什么的就取消掉。”

这是一句非常有用的话,他们立即转而讨论天气、旅行之类的安全话题。现在你知道掌握一个家庭的经济命脉是多么重要的了。

以沫不知去哪里鬼混了,上帝已经不能阻止她朝三暮四。

可怜的艾沫儿大约生平第一次遭遇三角恋,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我决定继续施行对她的洗脑工程。于是带她回了卧室。

刚刚回到,窗外突然飘起了雪。

很小的雪。有个动听的名字叫初雪。初,是个很有一点魔力的字,能让美好的东西纯洁并且高尚起来。

真美啊。真美。她坐在轮椅里,停在窗口边,仰头看着那些小冰灵。柔软蓬松的长发披在肩上,真像是画里的人物。她如今真实存在于我的生活里,说什么我也不肯让她变成泡沫。我怎么会忘了,看完故事的最后一页我整整哭了一天。这个世界总是有力量,将最美的东西撕得粉碎。

“艾沫儿,还记得于璇姬么?”

姐姐,你为什么要提起她?她虽然可怜,但我并不喜欢她。

“那么夫人呢?”

她当然也是可怜的。爱一个人,是快乐的,但也总是可怜的。

“可不可以不爱呢,可不可以换一个人来爱?”

那当然是不行的。爱情并不是一个选择。它是命运是唯一。

“换一个人也许会过的更好,更快乐。”

也许是的,姐姐,但那不是爱情。

“这个世界的很多女孩子,都懂得选择对自己有益的爱情。”

也许是的,姐姐,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艾沫儿忧伤的回答我,无论我多么想变成人类,但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人类并不都是好的。好的人类也并不时时刻刻都好。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周鲂身上,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匕首锸进你胸口。”

姐姐,我也是甘愿的。我甘愿为他献出生命。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一条鱼。”我爱怜的亲吻她额头。像亲小小的女儿。我这么疼惜她,像守着世上最后一点儿纯真一样。

我并不觉得傻呢,姐姐。她抬起头来对我露出童真美好的笑,我遇到让我如此甘愿的人,我是幸运幸福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姐姐你说的是什么?

“是一个叫汤显祖的人所写。说一个傻傻的女子爱上了梦里的男人,竟然因为相思而病死了。后来男人寻了来,她又活过来了。”

所以你看啊,姐姐,人间也有这样为爱赴死的女孩。艾沫儿快乐的说,仿佛找到同类。为爱的人献出生命,虽死犹生,因为我将永远活在他心里。

看到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我真是火冒三丈。这不食人间烟火油盐不进的小东西。

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了,知道么,艾沫儿。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来,大家都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强忍住了没有对她吼出来。

她的世界里只有爱情,她多么愚蠢,又多么可贵。她被整个家族供养,却丝毫不知感恩不稀罕。她是一个天真的白眼狼。然而世界上谁又敢真心的说一句,我不期待这样纯粹的爱情。

只是我们,在世俗中,无法纯粹起来,我们总想选择容易一些的东西,方便一些的道路。我们常常放弃初衷,因为怕累怕痛怕死。所以最终,我们都成了平凡的俗人。

即使是我,假如没有遇到那场风暴,我想尊严耗尽的最终,我会离开,会继续生活。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献出生命。所以,我也不知道,琶沫为什么会选择了我。

只是如今,想多了只是无益。我脱离了人类的躯体,不必再用他们的世俗理论束缚自己。

“那么张远呢,你也应该明白了吧,他多么喜欢你。”

她终于立即紧张起来:我不知道呢,我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什么,艾沫儿?”

他知道我爱周鲂,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你不是说了么,爱情并不是一个选择题。对张远来说,你不是一个选择,你是命运是唯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爱情有时候也可以是一个选择题。好的爱情,令人幸福快乐。而不是忧伤孤单的一个人看雪。”

艾沫儿终于抓到了我的漏洞:那它究竟是不是一个选择题呢,你一开始反驳了我,然后又同意了我,现在又反驳了我……

因为我就是这么善变,但我不会告诉你的,小宝,“让我们别讨论了,让我们吃点水果,这个话题人和神已经讨论了几百万年,没有答案没有结论的。”

这倒是真的。艾沫儿回道,诸神们的爱情更加混乱才是真的。想想宙斯和波塞冬。

我偷偷笑了笑,她总算承认自己的爱情有点混乱。她至少,理论上承认了张远已加入战局。

这个时候管家上来敲门,“琶沫小姐,按照您的吩咐,那个可恶的骚扰电话又来了,但这一次您还不是不得不听一下。”

“为什么?”我拧起眉头。

“他说他手里有一把匕首,如果您不接电话,后果自负。他就是这么说的。我想我至少应该跟您先汇报一下再转去警局。”

我于是接过了电话,走出房间,站在二楼大大的落地窗前。

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对着电话吹气,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恶心下流的样子,禁不住一阵恶寒。

“下午五点,梵高咖啡屋。如果你不来……你会来的。”说完他咕咕的笑了,像只变态的母鸡。

我想起他上次在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身上像粘了千万条鼻涕虫一样恶心。

安排好艾沫儿的晚餐,我才出发。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

在梵高咖啡屋的门口,我还沉默的深呼吸了三次,才裹好黑色的斗篷走进去。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迹象和特征,那个变态坐在这里。他也许等不及已经走了。我一时不知道高兴还是生气。最角落里举起一只手,对着我摇摇。

梵高咖啡屋的沙发很软靠背很高大,那个人没有起身,我只看到他一点点后脑勺和那只胡乱摇晃的手。

于是我又一次裹了下斗篷走过去。

见我走过来,沙发后面的人起身微笑,目送我入座。

一瞬间,我的视线跟思维有点脱节。因为我无法把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和面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哪怕百分之零点一。我甚至怀疑自己记错了时间地点走错了方向位置。

这是一个多么帅气又带点邪气的男人,五官俊美,带一点儿混血风情,长腿随意交叠,右手把玩着那把镶了宝石的小小匕首,用一种赏心悦目的视线盯着我微笑。天气那么冷,他只穿了一件旧的黑皮夹克,里面一件白色圆领t恤,领口被撕碎了一道小口子,令人想入非非的外翻着,露出毛边。一条卡其色到膝盖的短裤。脚上一双涂鸦的小牛皮短靴。

我欣赏完毕,几乎就要致谢离开了,他忽然嘴角一斜,自以为是的给我一记媚眼。

“鱼琶沫,”这个妖孽横生的人类对我说,“那天你来监狱,也穿了一件斗篷,灰色狐皮,帽子上一圈毛。唔,”他轻佻的吹了个口哨,“我只看到你挺翘的小鼻子和肉粉色的两瓣唇,唔,我差一点就射了。”

说完他优雅的抬起一只手,叫来服务生,一边用极为礼貌的言辞告诉那个学生模样的小妹给我来杯咖啡,一边继续对着我抛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秋波。小妹子不幸被电到,脸红红粉粉的下单去了。

我整理下思绪之后,非常感谢郑警官给了我难忘一夜,至少我也是尝过美男滋味的,不至于这么的没见过世面。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不然我会报警。”我对他说。

“报警?”他那专属的咕咕的笑声传进我耳朵里,寒毛乍起,“我都还没有强你,你有什么理由报警,浪费警力可不好啊。”

“不会呢。我男朋友在警署上班呢,他很愿意为我浪费一点时间,费查理先生。顺便说一句,你的名字实在是太土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唔唔唔,你知道我的名字。”他又开心的咕咕笑起来。

我压低了声音,“进来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你的左手,我想它正在发抖,所以你不敢拿到桌子上。你不是酗酒就是嗑药,我猜你身上某个地方可能藏着几颗兴奋的小药丸等着警察来搜查。”

他的笑容僵了下。我很满意。

“你穿着随意却又匠心独具,注重细节,对感官享受极致追求。但你不贴实际,只试图吸引人注意。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冷。”我扬扬我的短发,“我知道你家世良好,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见你?所以你越发不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放在眼里,监狱生活还算美好么?你以为自己特立独行,你其实只是个精神病患者而已。”

他又咕咕的笑起来,“你是心理医生?你这个样子真让男人兴奋。”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你知道我是谁。你一点不怕我?”他的表情算的上一点好奇了。

“你是个无聊到想死的人。”我抬起下巴,斜他一眼,窗外云层密布,好像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雪了,“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知道,”他坐直了身体,薄荷啤酒一样的眼眸忽闪着,“你是我下一个目标。”

“祝你好运。”我起身对他笑笑。

他也立即起身,动作端的优雅。跟在我身后,有端着咖啡的服务生经过我身边时,又微微侧身护住我,及时拉开咖啡屋的大门,并一路送上车。司机下来开车门的时候,他才急急的摸了一下我的手,我只觉手心一凉,坐进车里才发觉那把小小匕首已经回到我手里。

“我功夫了得,人人用过都说好。安心等我。”他像一棵美丽的歪脖子树站在我车窗旁边。

举止越是高贵优雅,言语间就越是下流轻佻。

我冷着眼,对司机说,回家。

谁能想到,这个妖孽的男人没有人能知道他的真实出处,每次入狱都被照顾的妥妥帖帖然后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就能重返人间,继续他的游戏。这个世界无法满足他,因为他对金钱权利爱情一概没有兴趣。这个著名的人物就是强间犯费查理。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曾有过一个他的专门报道,他在采访里这样说:

这个世界能给我的唯一一点快感,就是当我把老二强行锸进一个挣扎哭泣的女人身体里面。

真正和这号人物面对面其实非常不愉快。

所以当我在某个街角看到郑警官的时候,我立即要求司机停车并且朝他飞奔而去。

他穿着制服的样子多么英俊。严肃的面庞充满正义。他的心灵纯净令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冲进了他的怀抱。

他虽然没有及时张开手臂,但最终还是拥抱了我。也许是受我的热情感染,他的声音里也几乎带着缠绵的意味,“你……”他说。

兴交是一件奇怪的事。一旦在男女之间发生,就将他们的关系推进另一个的境地。

我能够感受到,来自他心脏的强有力的跳动,就像他耳后的草莓一般鲜红。我竟然如此想念他。我竟然如此想念他。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乐极生悲,那把小小匕首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斗篷的口袋做的太浅了,我一点要跟设计师投诉一下。

郑彧显然听到了,他松开我,看见地上那把镶满宝石的小匕首,一瞬间琥珀色的眼眸了就充满了凉意。

他什么也没有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皮手套戴上,蹲下去捡起那把匕首,然后放进了一个密封的塑料袋子里。

他握住我的手,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些什么,怔怔的看着他,这戏剧化的反转太快,本公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冲进他的怀抱不是为了上交作案工具的。

当他转身,我不由自主的跟上,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锁上了手铐,一个圈在我的右手,一个圈在他的左手。

而这瞬间,鹅毛般的雪花落了几片,几分钟时间里就纷纷扬扬。

周围的观众和我一样唏嘘,以为是一场甜蜜的情人相逢戏,没料到却是警察抓犯人的无聊戏码。

我终于清醒过来。沉默的跟着郑彧上了警车。才明白过来,他和同事们站在那里,本就是专门等着为我上手铐的。我真是自作多情。

费查理只不过推波助澜了一点而已。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左眼疼痛,偏头望向窗外,一颗深灰色的珍珠落在我的斗篷上,然后滚落在我的脚边。

我真是难堪。

然而我已经历过最坏的。现如今任何事情只能惊讶我,不能摧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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