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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江湖夜雨十年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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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萧渝面临的最大的难关就是如何出城,京城眼下处处戒备森严,一般人都难以出入,而萧渝头号通缉的身份要想不动声色地离开京城更是天方夜谭。他用身上所有的银两买来了一匹马,现在他正牵着马一步一步踌躇在京城的寸寸土地上,大不了就来一场硬战吧,他想,守卫军虽说也经过正规训练,绝不是滥竽充数之流,但就凭他萧渝,以一敌众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也是可行的,这也是下下策了,虽说他武艺超群,可他如今身负复仇重任,自然做不到之前那般置生死之度外,况且,即便他成功逃出了京城,消息一旦传到宫中,上面定会增派军队来抓捕他,到时候,暴露了行踪不说,万军之中他也是插翅难飞的。

他还在踌躇,走到一个窄巷的拐角处时,猛然发觉双脚被一股力量拖住,他一惊,本能的反应就是被盯上了,他正准备发力挣脱,却被一声虚弱的闷哼给逼了回去。他定睛一看,此人血肉模糊的面容根本辨认不出清晰的轮廓,但出于对家族的敏感,萧渝一眼就从他的身上发现了萧府的影子,他知道,这是萧府的人,那场杀戮的生还者!

萧渝戒备地四下望了望,确定无人盯梢后,赶忙把他拖向隐蔽处,那人已是奄奄一息,萧渝也顾不得询问些什么,坐稳了就运功准备替他疗伤,但那人却颤抖着伸出手,制止了萧渝的举动。

萧渝也不意外,只劝他道:“无论何事,保命要紧。如今萧家沦落至此,你且好好活着,来日若我能报仇昭雪,你也可提供证据。”

那人没有答应,只是不停地摇头,双唇闭闭合合,像是在说些什么,但萧渝凑过耳去听,却听不着任何声音,传到他耳里的只有巷外的人马声,正在不断地警示着他四面楚歌的处境。那人伸出鲜血淋淋的双手使了一把足以让他产生剧痛的力,狠狠地握在萧渝的衣袖上。

萧渝从他的口型中看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让萧渝赶快走,这里到处都是埋伏。

萧渝又何曾不想离开这里,只是眼下的处境尴尬至极,他道:“我又何尝不知这里危机四伏,只是如今京城不比往昔,里里外外地守卫着堪称铜墙铁壁……”

那人打断了萧渝,终于发出了喑哑低沉的声音:“我……来……引开……,你……走。”判断得出来,他的声带已经被毁坏。

还不等萧渝做出反应,那人就挣脱了萧渝的双手往前去。由于身受重伤,他已然无法直立行走,甚至难以站立,在尝试了几次无法站起只得重重地摔落在地之后,那人索性蹒跚地匍匐前行,萧渝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用最后一点气力在往前蠕动,所经之处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他浑身是血,每一步都几乎要了他的命,萧渝看得出,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疼痛本身。到生命的尽头,他一如初生之时,站立的欲望在无力的阴影下化作对自己的憎恨,在一次次的摔跤后他明白,他这一生活到最后,只得靠爬行。

等他终于爬到城门下时,那条血路已经不堪入目,浓稠的血液混杂着泥尘,淌到他的脚下,萧渝不忍心看,侧过头。

守城军显然很快就发现了目标这么大的血人,他们警惕地拿着兵器慢慢向那人靠近,萧渝知道机会将至,不动声色地从城根向前挪动。没多时守城军就认出了那人,他们大喊道:“这是萧府的人!”

一时间大部分守城军蜂拥而上,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萧渝见状敏捷上前,伸手就把城门附近的守城军一声不发地处理掉了,他警惕地倒着走,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局势。

一直到他出了城门才急速转身,随手牵了一匹马挥鞭就是狂奔而去,只留下身后那人的痛苦□□混着畅怀大笑随风而来。

萧渝策马疾行在通往江南的道路上,眼前浮现的是那人死前嗫嚅着的双唇,萧渝看得出来,他在说,

相信……

只是他不明白那人是要他相信什么?相信正义?相信萧家终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相信父亲?在那种处境之下,他似乎能够凭借感觉经验判断他要说的话,但话未出口,他揣测的每一种可能都有其可能性,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确切答案,那人要说的只不过是三个字。

相信我。

这是这么多年前往江南来最五味杂陈的一次旅途,他感觉不到疲倦,甚至感觉不到饥饿寒意,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挥鞭的动作,心里满是各种意味。

看来他随手牵的是一匹好马,能够在他这样的折腾下昼夜不分地疾驰到江南。

江南飘起了细雨,滴落在穿城而过的溪流中,犹如绣花针落地。江南还是那个江南,只是萧渝已不复当年那个会被缠绵的江南抚平创伤的他了,此刻他无心去赏如墨般的江南雨景,扔下马匹后就直奔进细雨里。

远远地,萧渝就看见戏亭已被荒废,青砖红瓦的建筑仿若还回荡着花腔婉转的旧戏,衣香鬓影的妆容粉饰着江南的清丽,而眼下,真切传来的,只有雨中呜咽的婴孩啼声。

萧渝面无表情地走过戏亭,却在戏亭门前与一位停驻的路人撞了个满怀,虽说通缉令还来不及下到江南,但想必风声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如今他是恨不得掩面而过了,但好在那人并不认得他,萧渝道了个抱歉后就想离去,可那人却像是有一腹的话无处倾吐,拉着萧渝就开始畅言,他无奈,只得停下。

“这位公子看穿着不像是本城人吧?戏亭的位置也不是何处的必经之地,公子会来这里想必是冲着戏亭而来的。”

萧渝一个发愣,被这人问得哑口无言,他开始惊诧,自己为何会不由自主地到了戏亭?

他一个沉思,发现在他的脑海里江南的路似乎被固化成两条,一条通往师父的山谷,一条……通往戏亭。他的下意识最终把他领到了这里。

那人还在问:“想必公子也定然不知戏亭为何突然人去楼空罢?”

萧渝定了定神,有些语结地答道:“……不……不知戏亭……出了何事?”在此话问出口的同时萧渝不禁在心底冷笑,出了何事?你们可知道萧家出了何事?

那人有些得意地道:“具体细节我也不知……只知上面下了命令,戏亭的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了,在解散之前,江南名伶羽商就已不知所踪,传言是被一个江湖人士给拐走了……”

萧渝转头就走,留下那人还在原地喋喋不休。

他走过转角,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时间不多了。通缉令很快就会下到江南,他必须在所有人都将他的头颅视为一笔巨额财富之前安顿好一切,这将是一段未知的时日,或许还有几日,也或许通缉令已快马加鞭地在路上。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当下,遥远的那头,有一个人在担忧着同样的问题,只是那人比萧渝想得更多的是,要怎么才能千方百计地留住通缉令。

萧渝几乎是毫不停歇地赶到了山谷,远远地望去,小屋浸在蒙蒙细雨里,屋旁的一树海棠娇艳欲滴。

萧渝无心留意这些,他机警地微微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过后却没了声响,他挪步进屋,猛然发现屋内已是空空如许,他心下咯噔一声,本能地意识到,出事了。他四下翻动着,除了飞舞的灰烬他找不到零星的痕迹来叙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安静了,停下来,从衣襟内掏出一件物品。

是时候了,这里绝对安全,他想。

是那封血书,鲜艳的红色让他直到此刻才可安心地拿出。他眉头拧在一起,双眼紧盯着白布,双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血书显然是仓促下赶成的,字迹潦草到难以辨认,萧渝足足花了超越常规几倍的时间才认清字形。

他冷静地把血书放下,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两个字,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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