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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江湖夜雨十年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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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木屋,海棠花瓣仍在簌簌而下,他走到树下,花雨落在他的肩头。萧渝依稀还记得年少时第一次执剑立于花树下的场景,花瓣落满了衣襟和刀刃,那时他觉得,原来江南和京城最大的区别就是,江南的暖花可以覆了衣襟。

而如今,他早已出落成高大的萧渝,海棠芬芳如旧,只是手已无剑,世事也早已变迁。

萧渝瞥了一眼树下的泥土,眼神陡然有些狐疑。

他突然想起一个约定,这是他和师父之间的秘密。

如若山谷遭遇不测,他与师父的联系就将全然终止,而师父离去之际定会在海棠树下为他留下足迹,只是这些年来,山谷一向平安无事,被掩埋已久的约定几近在萧渝的记忆中淡去痕迹。

他翻动着泥土,雨后芬芳的泥土味清新四溢,雨停了,只剩树上积攒的水滴还在不断滴落,掉落到萧渝的衣襟内,滚出一阵一阵的冰凉。

他并没有费多大气力就证实了约定的准确性,他摸出了一个长形木盒,除去盒上的泥垢,萧渝发现盒内是一把剑,出于他对刀剑独特的敏感度,他仅仅一瞟,就察觉出,这是一把好剑!他并不吃惊师父神通广大地知晓他此刻急需一把好剑,也并不惊诧师父在千钧一发之际送到了他手上,他震惊的是,这把剑的原主人,是师父!师父居然把他自己的剑拱手相让了!作为江湖中人,萧渝很清楚每一个习武之人对于手中宝剑的情愫,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信念几乎涌动在每个执剑人的江湖信仰里。

他把泥土重新填埋回去,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华灯初上,京城仍旧歌舞升平。而声乐之外一间没有灯火的暗室里却是黑得惊人。

在这里,视觉几近失效,只能凭借听觉来判断形势。

吱呀一声,从门缝里透过一缕光,又立即被挡在了外面,窸窣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对不起,我并未做到。”那人声音略显低沉。

“不,此事与你无关,是他太过执拗。”

那人不语。

“通缉令过不了多时就将下放全天下,我竭力拖延,也不过换来几日,你如何看?”

那人道:“论武艺自是无话说的,只以一敌众实属不利。”

从声音判断,答话的人移动了步伐。

“这是自然。”口气里情感模糊。

“但他也并非庸人,虽说未曾在官场摸爬滚打过,但骨子里的血脉是涌动着天赋的,如今让他开始经历也为时不晚。”

那人叹了气:“只如今形势不比当初,万事都将由他一人掌控,艰难险阻无人可依。我暂且又无法现身。”

“不,万不可现身,如今你的处境也是四面楚歌。他也已长大成人,这些路注定由他一人去走,

替代不了,帮扶不了。”

那人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力:“只得看他命里造化如何了。”

“你大可放心,我虽无法与他齐行,但我定暗中注视,竭力帮助他些。”

那人又叹了气:“此事一出人人都陷入危机,你的处境也不容乐观,小心行事才是啊。他的命就有劳你多照看了。”

“此话见外了。”

而京城的另一边,灯火辉煌,繁华锦绣。豪华官邸占据了大片土地,权倾朝野,重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的也不过是这番场景,更何况,不远处那个宫殿内端坐着的王君也不过是仍由他差遣的傀儡而已,那座皇城只是披着金色外衣的牢笼罢了。

他将酒杯内的满酒一饮而尽,胸腔内回荡着的是这些年的不如意一扫而空的慷慨得意。他眼神迷蒙,脑海中规划的愿景在眼前不停闪动,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对着群臣天下发号施令的激昂之音。

他还在遥想,却被闯进的一个年轻男子打断了思路。

那人道:“父亲,夜很深了,快去歇息吧。”

他有些不悦,眼神冷冷地瞥向扫兴的陈昀,怎么看他身上都没有半点自己的样子。他向陈昀挥手,“夜深你自己休息去就是了,何必来烦扰我。”

陈昀一时语结,站在原地也不动弹。陈初只当他已离去,几盏清酒入喉却又发现他不动声响地立在原地,他有些恼怒,将瓷杯扔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向四处飞溅,陈昀本能地抬脚,躲过了向他飞来的碎片。他没想到,父亲竟发了这么大火,他还来不及认错,就听到父亲厉声斥责道:“陈昀,想来你是又在悲悯萧家的下场,你这样的妇人之仁如何能够成就大事?我自小悉心栽培你,寻高人来授你武艺,带领你领略官场的方方面面,你还不知么?这朝廷是阴谋家的地盘,容不得半点庸人的怜悯心,你可知今日若不是萧家满门抄斩,来日就将是你我人头落地!”

陈昀不再言语,他在外人面前可以施展手腕,如鱼得水,但偏偏在陈初这里,他温顺地像个绵羊,他的世界观被陈初彻底固化为父亲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

他退下来,有些气恼,伸手就将一边的花树枝叶狠狠地摘了下来,他一施力,整棵老树都在颤抖。

“你这又是何苦。”温婉端庄的女声传来,陈昀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说话的是陈家总管家的女儿倾凌,陈家总管也不是一般的仆人,更何况深受陈昀的看重,自然倾凌的身份也是高人一等了,性情自然有些骄纵。

陈初没有回身,背对着身后的女子,他看向残断的枝桠,方才被惊起的鸟儿又重新飞回,如履薄冰地停驻在枝头,树下的灯影清晰勾勒出它的轮廓。他意味深长地道:“你又怎会懂。”

身后女子有些着急,但又不得不淡然道:“我确是不懂,你与陈大人的父子恩怨旁人怎能懂?只我这些年也见着,也明了,你与大人的纠葛我也都看在眼里。”

陈初猛地回身,狠挥衣袖,倾凌被惊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只见陈初面向她口气微愠地道:“倾凌,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介入自取烦恼,这里的水,你淌不起。”

说着就要回房,倾凌此时也顾不得身份地位,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了他,她情绪起伏很大,不断喘着气。

陈昀看着她,小脸因为激动而有些抽搐,她赌气似的抿着双唇,不知怎么的,陈昀有些被她这样的神态逗乐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不笑,但显然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倾凌,让我回去。”

倾凌倔气上来了,“话说清楚……”

想起和父亲刚才的谈话,方才放松下来的神情又回归凝重,一想到他在父亲跟前的狼狈处境,他有些不得意,顾不得倾凌,伸手就要推开挡在眼前的她。倾凌也毫不示弱,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虽说她自小也跟陈昀练了两招,但那纯属娱乐,要动真格的她哪能算上习武之人,陈昀若是执意要走,她又怎能拦得住。

陈昀有些不悦,口气冷了下来,他看着倾凌有些任性的样子,道:“倾凌,再说一次,让我回去。”

倾凌此刻也有些立场松动,看陈昀面露愠色,也不好再执拗,但事已至此,她又不知如何巧妙化解这番处境。僵持下,正好倾凌的父亲萧家总管从长廊而来,见状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惊慌失措地快步上前,一把把拦在阶梯上的倾凌给拽了下来。

倾凌吃力,一面大喊“父亲你这是干嘛”一面不受控制地下了楼梯,陈昀退后了两步,管家有些生气,紧扣她的手腕斥责道:“你拦着公子是做什么。”

呵斥完女儿他立刻换了一种脸色,对着陈昀笑道:“小女不懂事,公子多见谅。”

陈昀干笑一声,发现倾凌正瞪着他,他将眼神漫不经心地瞥过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步迈上阶梯,还没走远,身后倾凌嗔怪父亲的声音他还能听清。

“父亲,我做错了什么。”

管家不言语,伸头警惕地望了一眼,确定陈昀走远后才把倾凌一把拉到亭子的角落,厉声道:“

倾凌你这是干什么……”

见她有些不悦,他又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是陈昀,陈大人的公子,即便你们自幼都生活在陈府,但你记得,他是陈府的主人。”

倾凌不屑一顾地撇嘴,嗫嚅着:“公子有何了不起,我对他可是知根知底。”

见她这样冥顽不灵,管家又急又恼,强压怒火,压低声音道:“以父亲的地位,你大可以找个好人家,你又何必去招惹陈昀,诚然你自小在此处长大,但陈家的□□你全然不知,这里的暗流涌动超乎你想象,一旦你和陈家牵扯上关系,搭上的不但是你的终生甚至还有你这条小命!”

倾凌一把抽出被紧抓的手腕,边揉边狐疑地看向神经质的父亲,怀疑着道:“有这么严重吗……”

管家脸部肌肉由于激动都有些抽搐起来,“还有这么严重吗!我不比你了解陈家吗?如今你还未沦陷,大人自然不动声色,若是再进一步,陈大人必会采取措施,倘若他要对付你,别说我,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你。”

倾凌木讷点头,不置可否。

管家四下望了望,尽全力压低声音在倾凌耳边叮咛。

“他们是天下最危险的两个人物,离他们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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