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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这里是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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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渝回到牢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烛火将整个牢狱照得通明。他看见父亲不停地在狭小的牢间内踱步,听到锁链的声音后急忙迎上来,显然,这场谈话谈得太久,久到足以让父亲觉得发生了不测。

但好在,萧渝安全地回来了。萧涟算是放下了心。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萧渝似乎的确出了点什么事,这种事没有体现在他的身体上,直觉告诉他,这比外伤来得更加严重,他的猜测很不幸地被证实了。

萧渝坐在杂草堆上,抬眼看着父亲,轻声问,“父亲,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他在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静。

萧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没有站稳。他站定后看向萧渝的双眼,发现他眼神平静,但显然这种平静是波涛汹涌后留下的,他大致猜到了此行萧渝被叫走后发生了什么,他在心里不住苦笑,陈初陈昀两父子果然厉害,知道若是动刑,那点皮肉之苦对萧渝起不了作用,而他自身作为朝廷大臣再不济圣上也还不至于对他严刑拷打,但他们抓住了萧家父子的软肋,心理防线的崩溃远比皮肉之痛来得有效,来得疼痛。

忽明忽暗的烛光打在墙上,像是有人在不停拨弄着火苗。萧涟潜意识里知道躲不过这场谈话,孩子大了,总归是要知道关于母亲的故事,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光景。

萧涟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他微微闭眼,回忆起那位久久躲在他心里却多年不肯露脸的女子。然后他低声开口,

“你的母亲是一位江南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傍水而生,依水而居。我初见她是在我初次离家出门闯荡之时,当时对于一个涉世未深,初来闯荡的毛头小子来说,结交豪门望族是必不可少的,而江南顾家当年实乃江南第一望族……我就是这样与你母亲相识。”

萧渝努力勾画母亲的样子,那个恬静的江南女子,他突然惊觉,自己在脑海里不自觉地将母亲的形象与一位女子重合了。这样温润的场景使得萧渝微微从方才陈昀长篇大论所给他带来的强震里暂时走了出来。

萧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组织平和的语言来叙述这个重重地压在他心口的故事。

萧涟正要二次开口,牢狱内突然嘈杂起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父子俩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让他们把这种意外即将来临的惶恐感指向自己。那个美得如画的故事也戛然而止。

“这件事抽空再说吧。”萧涟低声说,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在安抚萧渝,仿若当年那个安慰幼子的父亲。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怎么想的。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亲口告诉萧渝关于那个女子所有的故事。

萧渝也绝不会想到,日后他会在那样的场景再次听到母亲的情况。

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脚步声已经逼近了他们。

这次来的人出奇的多和杂,有穿着官服的看守也有穿着便服的人,萧渝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他的猜测再一次被证实。

这一次来的人里还有陈初。

萧渝算是第一次见到陈初,说算是,是因为当年萧渝离开京城前的那些年月里应该是有从络绎不绝的访客里见过他的,但他认不得,眼下也根本记不起了。

陈初的相貌和萧渝的想象有些出入,按他之前所想,如此狼子野心的人怎么看都不该是个善类,但就当下来看,陈初并未长着一张心猿意马的脸,相反,倒是平静得异常,不过萧渝很清楚,越是把欲望深藏在心里的人就越是可怕。说出乎意料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并没有从陈昀的相貌上找到任何陈初的踪迹。

陈初走上前的时候瞥了一眼萧渝,随后就看向萧涟,笑道:“想不到吧萧大人,我们竟会在这种场合相见。”

萧涟不动声色,乜斜着看了一眼他,道:“不知今日陈大人屈尊来到这里有何贵干?”

陈初听罢又是一笑,“不敢不敢,萧大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时日也都安然无恙,我走这一遭又怎能算是屈尊呢。”

连萧渝都把话里的讥讽听得一清二楚,萧涟依然面不改色。萧渝有些按耐不住,一旁的萧涟伸手把想要起身的他按下。口里的话却是对陈初说的,

“陈大人有事就说吧,在这里揶揄似乎没多大意思。”

陈初冷哼一声,显然开场白已经结束。他霍地一声站起半蹲的身子,围在周遭的人不自觉地都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他说:“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嬉笑的。”说着就从衣襟里掏出一本簿子,簿子只漏了一半萧渝就看到父亲立刻面如死灰。

不明就里的萧渝满脸都是莫名其妙的

陈初似乎也很满意萧涟的反应,掏出簿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得意地道:“真是劳烦萧大人这么些年来对陈家的关注了,这本簿子还真是难为大人你了。”

萧涟反应很快,立即伸手想把簿子抢过来,但意料之中地失败了。萧渝有些纳闷,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陈初就敏锐地把手缩回然后准确地把簿子扔进了火坑里,簿子立刻燃烧起来,很快就只剩下灰烬在飘荡着。

萧涟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绝望地闭上眼。

但打击还未到此结束,陈初再次蹲下身,隔着木栏盯着萧涟道:“即便你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但玩起城府来还是不够娴熟。你以为你这么些年来收集陈家的罪证就能够扳倒陈家?你以为你这些天暗度陈仓让你府上的人走访各位大臣,以所谓正义之言相劝,以把柄相挟就能够自保?你以为你府内能够如你所料保持镇静?那副鸡飞狗跳的样子萧大人真该看看。”

这番话陈初压低了声音,但一旁的萧渝还是听得分明。他先是狂怒,而后又是惊讶,这些天父亲果然没有闲着,最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奈和自责之中。这些年他跟着师父苦练剑法,修得一身武艺到最后却让父亲落得一个身陷囹圄的下场,他似乎突然忘记了他将信将疑的陈昀的那番话,眼前的父亲又成了他最亲近的人。那些话也许也只是阴谋的一部分而已,他想,但即便这样想,震惊,困惑,甚至愤怒,都还是挥之不去。

陈初看来是打算进行到底了,话音刚落,他又道:“想必现在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拿到那本簿子的……”他冷笑一声,“萧大人最致命的一个弱点就是轻信他人,即便是跟随了你几十年的管家又怎样?生死富贵之前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倒戈……”

萧涟狠狠地瞪了陈初一眼。萧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淡定的父亲露出这种狂怒的神情了,他知道陈初所说的管家是父亲最信任的人,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信赖程度甚至超过了对萧渝的,每次的家书几乎都是由他代笔,府内所有的账目最后都得由他过目,他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掌握整个萧府秘密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着所有对父亲有利的和不利的资料,但眼下看来,他似乎背叛了父亲。

“你以为你的器重就能够换来他的愚忠?他可不傻,时势判断之前绝不含糊。把这本簿子交给他就是萧涟你走的最致命的一步棋。实话告诉你吧,外面的局势几乎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圣上龙颜大怒,下令任何人若是为你说情则格杀勿论,反之若是能够告发你则加官进爵。现在,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在你头上加罪名,相反,被你视为老敌人的我倒是没有趁人之危呢。”

萧渝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父亲,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但还极力保持着平静的面容,眼尖的萧渝很快就看见父亲不停颤抖着的双手,他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对于萧家来说,是多么大的一场浩劫。之前无论怎样,萧渝总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能够力挽狂澜,人缘颇好的父亲定能够在正义之士的帮扶之下东山再起,但眼下看来,这帮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小人而已,利益面前纷纷屈膝,落井下石唯恐力度不够。

萧渝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孤独,那个走在官场里步步为营的父亲,面对令人作呕的有事相求的人阿谀奉承的嘴脸依旧笑脸相迎的父亲,他没有朋友,他永远一个人走在枪林弹雨中,却把自己的防弹衣悉数送给别人。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种怎样的绝望,萧渝实在想不出来。

陈初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实不相瞒,在对萧府彻彻底底的搜查后,在书房的小室内搜出了顾惜的画像,这几乎被所有人认定这是你萧涟意图谋反的铁证。”

当母亲的名字传到父亲耳边的时候,萧渝几乎感受到了父亲咆哮的内心,他知道父亲几近崩溃的边缘,眼下支撑着他的只是仅存的理智,这样看来,陈初步步逼近果然起了效果,最后这致命的一击正中下怀。

听到母亲的名字萧渝也有些坐不住了,陈昀的一番话又一次在耳边,萧渝感觉到了自己热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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