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叶君玄秦果番外【五】(1 / 1)
秦果请满怀愧疚觉得亏欠自己的柯慕帮忙传口信给祝梦儿“邯郸赵家无事,我去白云城一游”后,便心满意足的跟着叶君玄踏上了去往白云城的旅途。
白云城,天高云淡。
叶君玄一回白云城就再没有时间陪着秦果,秦果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好在她一个人也可以自娱自乐,今日在这里逛逛,明天去别处看看。等到叶君玄忙完了有时间陪着秦果,却没有在城主府里找到人,唤来侍女一问,才知道秦果这两日迷上了贝壳,还不要侍女捡的,早饭过后便去沙滩上捡贝壳了。
叶君玄去到沙滩上,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抹月白色在沙滩上走走停停,不是蹲下来看看,两个侍女紧跟在身后给她打着伞。叶君玄走过去接过侍女手中遮阳的伞,摆手让侍女退下,打算看埋头捡贝壳的姑娘什么时候发觉。
秦果捡的累了,直起腰,转头跟侍女说话,“好热,我们回府……”声音顿住,蓦然上扬,“你不忙了?”
少女脸颊被晒得通红,一双明眸却亮的慑人。
叶君玄拢了拢她微散的发丝,低笑道:“怠慢贵客了。”
秦果笑道:“你有正事要忙,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哄着。”边说,边从放贝壳的小篮子里找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献宝一样给叶君玄看,“我最喜欢这个了,你看看好不好看?”
叶君玄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小小的一枚贝壳,花纹隐约像是片树叶,他故意道:“不好看。”
秦果沮丧的低下头去,咕哝道:“你在白云城长大,自然不稀奇,觉得不好看了。”说着,就要把手收回去。
叶君玄轻巧从她手中拿走贝壳,柔声道:“不好看,送我如何?”
秦果脸一红,咬咬唇角,硬撑着抬起头看叶君玄。男子撑着把浅蓝色的伞,却大半都遮在自己身上,使得他半边面容映在烈日下,半边面容又染着淡淡的蓝色。他唇角微扬,笑起来即温柔又俊朗,秦果看着,便不自觉地又低了头,转身背对着叶君玄,低声道:“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说罢,不等叶君玄回答,又飞快地道:“我饿了,我们回府吃饭吧。”
叶君玄将贝壳收入怀中,道:“好。”
午饭后,秦果在花园的树荫下撑起软榻小憩,叶君玄找来府中的工匠,和他商讨秦果捡的那枚贝壳怎么才能穿孔,挂在身上。
工匠为难的看着贝壳,道:“城主,这枚贝壳太薄了,穿了孔,稍有不慎就会粉碎,不能随身佩戴。”边说,边疑惑,白云城大抵最不缺的就是贝壳,比这枚贝壳好看坚固的不知道有多少,为何城主就偏偏对这个情有独钟。
叶君玄沉吟道:“若是那玉盒封起来呢?”
工匠道:“怕是不大好看。”
叶君玄摆手道:“不必在意好不好看,只要能让我随身佩戴就行。”
工匠领命而去,叶君玄闭目打坐了片刻,正想着去花园找秦果,不能让她贪睡,秦果先一步被侍女带到他书房中。
秦果一进书房就让侍女出去,泫然欲泣的看着叶君玄。
叶君玄一愣,道:“怎么了?”
秦果把衣袖挽起一点儿给他看,道:“我也不知道,刚刚睡醒,觉得胳膊上痒痒的,我就抓了两下,然后就成了这样。”她原本白皙的胳膊此时已是红彤彤的一片,还有几道刚抓出来的指痕,看起来异常凄惨。
叶君玄蹙眉道:“这是被晒伤了。”想必这两日秦果去沙滩上去的勤快了些,被晒得狠了,念及此,扬声吩咐侍女去请大夫。
秦果咬着唇角,问道:“会不会给我开药?”
叶君玄故意吓她,沉声道:“要是不开药方给你,你的胳膊就一直是这样,碰也不能碰。”
秦果无奈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晒伤了又不是重伤。”她眼底还有泪意,却又隐约泛出嗔意,“以前病了伤了请大夫看,大夫开的药简直比□□还难喝,我只能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每次都被阿染笑话。要是待会儿我喝药,你也笑话我,我就不理你了。”
叶君玄笑道:“只要涂些药膏就好,不必喝药。”
秦果眼睛一亮,“真的?”
叶君玄微凉的指尖在她通红的胳膊上轻轻碰了碰,笑道:“真的。”
秦果“嘶”了一声收回胳膊,抱怨道:“疼。”抱怨之余,脸上浮出一抹不自在的红色,方才还没觉得,这会儿才想起来胳膊被叶君玄看着有几分羞意。
不多时,大夫来了,端详半晌,留下一盒药膏,一甩衣袖离开。
秦果暗自咋舌,“这位大夫是不会说话么?”
叶君玄敲了一下她的头,“别胡说,那是白云城最好的大夫。”
秦果吐了吐舌头,咕哝道:“你们白云城最好的大夫脾气不大好。”说着,转头就要找侍女给自己涂药。叶君玄顿了一下,拦住秦果,道:“我给你涂药吧。”侧目避开秦果征询的目光,径自握住秦果的手腕,挽起她衣袖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在胳膊上,缓解了炙热,却让秦果脸上升起不可抑制的温度。
涂好药,叶君玄叮嘱道:“这几日伤处不要沾水,药膏一日涂三次。”
秦果点点头,还要说什么,管家忽然神色匆匆的进来,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叶君玄,欲言又止的看了过来,秦果心知他们必然有什么事要商量,便道:“我去找工匠把我捡的那些贝壳穿起来,你先忙。”
待她走了,叶君玄将纸张展开,看完之后,淡声道:“你查清了?”
管家点点头,道:“是,那人现下正在杭州,消息是刚刚飞鸽传书送来的。”
叶君玄蹙眉将纸张捏在掌心,松开时已是满掌粉尘,忽然问道:“我现在赶往杭州,能不能拦截到人?”
管家想了想,道:“城主想亲自去?如果是日夜兼程,可以拦得住人。”
叶君玄笑道:“我若是不想日夜兼程的辛苦呢?”
管家疑惑道:“城主的意思是让白云城身在杭州的人动手?那也不难。”
叶君玄敲敲桌面,道:“想办法将人困在杭州……他既然刚惹上白云城,我轻易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吩咐让杭州各处的人不必将他就地格杀,只需暗中将人盯住即可。注意一定要打草惊蛇,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叶君玄心里清楚,他只是此时无法将秦果一个人放在白云城中——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小姑娘收在自己的掌心小心呵护,怎么忍心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若是要带着她一起走,他还未将邯郸之事善后,更是不能让秦果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