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叶君玄秦果番外【四】(1 / 1)
密林树木森森,正适合用来闪躲暗箭,更考校轻身功夫,柯慕眨眼间便将紧追而来的人甩开。
秦果疼的一边发抖一边哭,哭之余还不忘讽刺柯慕,“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还要连累我受伤!”说着,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推开柯慕落地,扶住一棵树的树干,问道:“你带了伤药没有?”
柯慕从身上翻出金疮药给秦果,见她伤在锁骨处,便道:“我去替你守着。”
秦果叫住他,疼的哽咽,含糊道:“先把我穴道解开。”
柯慕解开秦果被封的穴道,远远地背对着秦果站定,分辨着树林中的道路。
秦果一边抽泣,一边点穴止血,解开衣服处理伤口。也不知道柯慕的伤药是什么做的,刚敷上去秦果便不觉得疼了,撕了衣角一块干净布条包好伤口,秦果抹抹眼泪,道:“柯慕,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柯慕闻言,才往回走,道:“等你伤好了,我再离开办我的事。”
秦果道:“等你先走出这片林子再说吧。”
柯慕疑惑,“我们没有往密林深处走,原路返回不就好了?”
秦果用比他更疑惑的眼神看回去,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这片林子可是在官道旁边,官道上拦路杀人,就是江湖人也难逃重则。但惟独这片林子这段路无人过问,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柯慕摇头。
秦果道:“那是因为,这片林子看似苍翠古木风光不错,但却处处迷阵,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所以,没有人管这一段路。”秦果说着,见柯慕还是懵懂,却懒得再多说,径自问道:“我对阵法医术一窍不通,指望不上了,你呢?”
柯慕犹疑道:“大抵会那么一点儿。”
秦果扬扬下颌,“我们继续往深处走。”
柯慕“啊”了一声,秦果沉声道:“少见多怪,梦儿跟我说过,这里的迷阵越往深处走越是简单,因为寻常人入了迷阵只想着原路返回,殊不知原路返回的路上迷阵密布,一步走错就是死无全尸。”
柯慕道:“这是什么人布下的阵法,好恶毒。”
秦果冷声道:“阵法的设立就是为了保护阵中人或物,不恶毒怎么保护?”
柯慕坚持到:“我就不信保护是建立在伤害的基础上的。”
秦果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傻子,人家乐意用恶毒阵法保护自己的地方,碍着别的人什么事了?”见柯慕对“傻子”二字不乐意,又忍不住笑道:“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路见不平也不是你这样的,偷袭打赢了我,封住我的穴道,才去查明真相。我若是斤斤计较,咱们的仇可是结大了。”
柯慕辩驳了一句“我没有偷袭”,之后问道:“那该怎么办?”
秦果对他粲然一笑,“你自己想。好了,我们走吧。”
柯慕依言,在前一边辨别路径,一边拿剑劈开拦路荆棘。正如秦果所说,越往密林深处,阵法威力越小,两人在天黑时,离密林尽头还遥遥无期,柯慕便捡柴生火,打猎烤肉。
药效路途中就过去了,秦果疼的打颤,好容易走出密林,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就浑浑噩噩昏睡过去。
秦果一失踪,消息就传到叶君玄手中——他听说了秦果要去邯郸,怕她路上迷路走失,沿途安排了人注意秦果行踪,但秦果在途径霜木林那段路的时候踪迹全无,只有打斗的痕迹和一地碎裂的布料。
叶君玄转道,吩咐其他人先回飞仙岛,自己单独去了霜木林。
两人留下的痕迹明显,叶君玄跟着两人留下痕迹追上两人时,他们还未走出这片密林。隔了不远的距离,一袭可以听见秦果闷闷的声音,“柯慕,你确定你真的懂得阵法,这棵树我们已经路过它三次了。”
柯慕局促道:“我,不是很懂。”
秦果无奈叹了口气,打算听天由命继续往前走,柯慕忽然低声道:“有人。”
叶君玄现身,秦果眼睛一亮,走到他跟前,惊讶之余难掩欣喜,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她走得快了些,扯动肩膀上的伤,捂着肩膀“嘶嘶”的倒吸冷气。
“受伤了?”叶君玄避开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轻声问道。
秦果点点头,“肩膀上伤着了,不过不疼了。”
叶君玄看着她月白衣衫上殷红的血迹,叹了口气,道;“跟我去白云城吧。”
秦果一愣,道:“我还要去邯郸……”
叶君玄瞎话说的面不改色,“邯郸赵家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是一场骗局,围在邯郸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你还去看什么?”他轻轻将手指搁在秦果肩胛上,掌背蹭了蹭她略显憔悴的面颊,“跟我去看看白云城,看看比起当年,有什么差别。”
秦果脸一下就涨得通红,呐呐的半晌才点点头,“好。”
柯慕一直站在旁边,这是才期期艾艾的开口,“秦姑娘……”
秦果道:“恩?”
柯慕道:“我辜负了秦姑娘的期望,我找不到离开的路。”
秦果忍不住笑了起来,柯慕也太老实了点,让秦果也不好意思再欺负他。她含笑站在叶君玄跟前,“辜负就辜负吧,反正有他在,”她本来想拍拍叶君玄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只能拍拍他的胳膊,道:“有他在,我们肯定能出的去。”
柯慕不知道秦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为何盲目信任,但既然信任便说明此人有过人之处,尤其轻身功夫,靠的近了自己才发觉,那么他武功必然也不差——柯慕对叶君玄生出了浓浓的战意,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
他勉强压下拔剑和叶君玄大战一场的念头,跟在叶君玄和秦果身后。
——比武什么的,还是等出了林子再说吧。
叶君玄扶着秦果的胳膊,面带浅笑的听着她说起这两日的事情。
“其实就算柯慕不出手,我也不会杀人。”秦果说完自己被人故意栽赃之后,忍不住填上这么一句。她最开始学武的时候,就选择了水袖功夫,一则是女孩子爱美,水袖翻飞姿态翩然,二则是水袖不比寻常兵器出手就是要命,三则是她不喜欢见血,算是真的要取人性命,水袖杀人也不会弄得鲜血淋淋。
叶君玄一边辨别路径,一边继续扯谎道:“不是栽赃,是你凑巧了撞在别人的计划里,成了替罪羊。”
秦果道:“什么计划?”
叶君玄想了想,道:“你碰到的是镖师,他们押运的东西和朝堂有所牵连,所以才会有军中的□□。而偷走东西的也是朝堂势力,你不过是误打误撞替别人担了罪名。此事我已经处理,你放心。”叶君玄深谙说谎话要三分假七分真,秦果碰到的是镖师不假,但是和朝堂关系不大,偷东西更是和朝廷没有半分干系,而是邯郸赵家的人得知有无数高手觊觎他们祖坟之中的武功秘籍,而设下的圈套,秦果确实是凑巧了撞在别人的计划里。
至于方才说的那,邯郸赵家的事被查清是个骗局什么的,则全是叶君玄顺口胡编。
叶君玄暗自沉吟:骗小姑娘不好,但如果自己所说的变成了事实,那就不是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