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叶君玄秦果番外【六】(1 / 1)
秦果每日跟着叶君玄吃吃喝喝,日子过得逍遥无比,等到祝梦儿飞鸽传书过来,说“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回来。”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碟子里的油炸小黄鱼,去跟叶君玄辞行,道:“我在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
叶君玄看着珠圆玉润了不少的小姑娘,笑道:“好,现在就走么?”
他答得这么痛快,秦果心里反而不是滋味,赌气道:“是,现在就走,反正我来的时候就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也不用收拾了。”
叶君玄道:“那走吧。”说罢,便走去对侍女吩咐了几步之后,带着秦果一路往船停泊的地方走去。
秦果一路上别扭的哼哼唧唧,直到上了船,船开始摇摇晃晃的走,也没见叶君玄下船,才疑惑问道:“你干嘛不下船?我又不晕船不要你送。”虽然这样说着,眼角眉梢却都带着明媚笑意。
叶君玄漫不经心的道:“我久仰梦果坊坊主,前去拜访。”
秦果笑眯眯的道:“不敢当不敢当,如果说久仰那也是我们久仰你。”
叶君玄笑道:“不气了?”
秦果眨眨眼,“谁说我生气了,本姑娘大度得很,才不和你一般见识。”说完,扮了个鬼脸给叶君玄。
叶君玄摇头笑了笑,一只信鸽停在他跟前,他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展开看了一眼便将其捏碎在掌心里,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他有心散扬之下,邯郸赵家的祖坟秘籍成了半真半假之事,赵家的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家祖坟中藏有秘籍,外人半真半假的疑惑着,围着赵家的人散了不少。此事发展至此,叶君玄已经有足够可以在秦果自圆其说的法子。
“你真要去梦果坊?”秦果从房里拿了一碟子酸梅出来,边吃边问。
叶君玄想了想道:“我得去一趟杭州。”
秦果无意义的点了点头,传书给祝梦儿将见面的地点约在杭州,等到了杭州之后,秦果跟叶君玄约好见面的地点,便去找祝梦儿和方染。她难得去的早了一次,坐在酒楼里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方染神色倦怠的出现。
“阿染,你这是怎么了?”虽然总与方染斗嘴,但见方染如此,秦果心中也是担忧。
方染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没事,就是困了。”说着,托腮靠在桌上,昏昏欲睡的道:“梦儿呢,还没来么?你一向来的最迟,都来了,她难道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
秦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祝梦儿翩然而至。
“抱歉啊,我有些事情来得迟了,”她边说,边倒了杯茶一口喝完,笑道:“果儿你在白云城里躲清闲,我和阿染可是忙坏了。”
秦果自觉心虚,忙不迭给祝梦儿茶杯中添上水,笑道:“好吧,是我不好,不过你们最近忙什么呢,你看看阿染都累成什么样子了。”顺手推了推不知道是梦是醒的方染,“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方染倦怠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祝梦儿一眼,冷笑道:“三天没睡了,账目出了些问题,我在查账。”
祝梦儿则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方染疑惑道:“什么?”
祝梦儿道:“正是阿染方才所说的账目之事——我想解散梦果坊。”
有方染在,秦果一向是不过问坊中的账目,闻言惊讶问道:“阿染,账目怎么了?”
方染慵懒一笑,在听到这句话时疲倦中夹杂着几分冷然,道:“坊中的账目你们两个虽然不过问,但我每个数月都会把账册抄送在你们手中。不过最近一两月间,账上的银子突然少了许多,我查了三天三夜的帐,才查清此事。”
秦果疑惑道:“是什么?”
方染似乎是没听到秦果的话一般,继续道:“咱们三个没想着让梦果坊变成什么大门派,最初也只是为了不被人欺凌,时至今日梦果坊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早已出了我们的意料。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也该知足了,就算是有一日梦果坊被人毁了,也不辜负我们三人的辛苦。或者是我们之中的哪一个,觉得江湖生涯不好,想要退出那也可以,我们三个不是亲姐妹,这么多年相互扶持下来,那也不比亲姐妹差多少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面儿说而是要背后动手的?”
秦果听着,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有些迟疑的看看祝梦儿,又看看方染。
祝梦儿苦笑了一声,“阿染,你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方染冷笑道:“好,我就直说。”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条拍在桌上,问道:“这个,你怎么说?”
祝梦儿看也不看,反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说?”
秦果疑惑的拿起纸条看,上边写着近一个多月来祝梦儿从账目上提走的银子,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数十万两,还有好几笔是前几年的,最早的一笔是去年的。她看完之后,道:“梦儿,你拿了这么多钱做什么?”
祝梦儿道:“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方染冷笑道:“所以,你一句不想说,就将这件事揭过不提了?”
祝梦儿咬了下唇角,道:“你想如何?”
方染不屑的笑道:“我想如何?不如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祝梦儿好像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秦果截口道:“阿染,你先缓缓,让我想一下这件事。我还有些不懂,既然还有去年的时候梦儿从账目上提银子的记录,你是近期才查出来的?”
方染揉揉额角,似笑非笑的道:“不,这些东西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第一次查出来的时候祝姑娘答应我,下不为例。之后几次数目不大,我也没有过问,直到近两个月,她突然大笔大笔的提走银子,却又不让手下人跟我说。我整理账目的时候发觉账目不对,才知晓此事。”瞥了眼祝梦儿,又道:“大抵祝姑娘也知道此事瞒不住,才想着要解散梦果坊吧。”
秦果转而问祝梦儿,“梦儿,阿染这会儿是气急了,说话不好听,意思却没错,你总要给我和阿染一个解释。”
祝梦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温雅秀美的脸庞此时渐渐苍白起来,她摇了摇头,低声却坚决的道:“我不能说,果儿,若你还顾念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不要再问。此时,是我对不起你们。”
“顾念姐妹情谊?”方染接口道:“这话,你也就能骗的让果儿心软。”
秦果皱眉道:“我不会心软,错了就是错了。”
方染道:“那你说怎么办?”
祝梦儿“蹭”的起身,“钱我是无法还回去,梦果坊我也呆不下去了,其余的,你们看着办吧。”
方染拉住她,冷笑道:“祝姑娘,你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么?”说着,紧紧扣住祝梦儿手腕。
“松开她!”一声轻斥响起,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道刺向方染手腕的剑光。
剑光迅疾,忽而将至,秦果已经,忙拉着方染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水袖飞出拦住这一剑,蓄势待发的看着偷袭之人。偷袭之人一剑被隔开,也拉着祝梦儿向后退了两步,惊讶道:“秦姑娘?”
秦果看清偷袭的人是柯慕,气道:“你是不是除了偷袭,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第一次出手是偷袭,这一次也是。
柯慕皱眉道:“是那位姑娘先抓着梦儿不放的。”
方染怒道:“我们之间的事,要你多管?”说着,从秦果身后闪身出来,一剑刺向祝梦儿。
祝梦儿正欲拉住柯慕,柯慕就已经先迎上方染剑锋,招招紧逼方染咽喉。三人之中,属秦果武功最好,都伤在柯慕之下,方染如何是他的对手,不过数招之间,就被柯慕逼得回剑自守,秦果见状,水袖微扬,拦在他们二人之间,“柯慕,你这不问是非多管闲事的毛病,总也没个改!”
祝梦儿看他们三人打成一团,你来我往,都是命悬一线,当即大声道:“果儿,阿染,柯慕,你们住手。”
柯慕率先收招却横剑拦在祝梦儿身前,秦果也拉住还欲再战的方染。
祝梦儿看了眼秦果和方染,低声道:“柯慕,我们走吧。”说罢,便径自离开。
方染生完气,眼底方泛出几丝泪意,咬牙道:“账目我会派人送给你,梦果坊就此解散,帐上的银子我也会让人送给你。”
“阿染……”
“好了,山长水远,你多保重。”
话音落下,方染也离开了。
秦果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慢慢的蹲下身去,她眼泪从来不少,此时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有一股浓重的倦意从心底涌出,让她觉得连哭泣都累的哭泣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