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禁忌之子(1 / 1)
释和伽是他担任帝国学院学院长以来见到最有潜质、最优秀,也是最头痛的学生。开学第一天打架削了他的鬓发,毁了校园不算,他们各自带来的影响才更麻烦。释稳重,为人又不拘小节,身边很快就有一群小弟,尤其得到平民学生的爱戴;伽出身高贵,与身具有的领导魅力,也使得他身后多了一群跟班。
虽然限制他们不准打架,但只要他们一言不合,他们身后的人就大打出手。更气人的释私自打群架的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好,那两个祸首竟然想约一起翘课。
阳光透过层层云雾后变得柔和,释坐在树底下,背靠着树干,修长的双腿伸直,伽头枕在上面。两人享受着午后的小憩,风微微吹动他们的发稍,画面宁静,惬意。就像当年他逮到他们逃课的情景一样,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年少的时候。
但现在一个是红族之王,一个是蓝族一城之主,这情景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学院长一接近,玫瑰色,冰蓝色的眼睛竞相睁开。
年少的梦破碎。
“学院长?”释眼中的戒备散去,恢复成淡淡,水水的蓝。
红王只是做起身子,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七王之战开始后,帝国学院就解散了,现在我是紫族军队的一员。”学院长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们已经不再是他的学生!
“驻守在边境的是你的部队?”释也跟着站起。桑雅城此时是否沦陷,败给红族,还是紫族?
看到红王咂现的杀意,学院长警觉地后退一步,即使是他,也不敢公然挑战王,“紫族此次以协调者的身份出现。”
“不是趁火打劫吗?”红王讽刺道。
“我族的好意竟被扭曲成这样。”当了那么多年的学院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然怎么教育学生,学院长摇头说道:“如果我们真的想趁火打劫的话,就不会在你们掉下来的第二天就撤走军队。”真不知道王怎么想的,这次竟连战品都不拿就回去。
听到紫族撤军,释稍稍放宽了心,但红王一直盯着学院长,“你下来做什么?”
学院长笑嘻嘻地回道:“我王要我下来看看你们死了没?如果没死的话,要我告诉你们一声,绿族的军队已经到达红族的边境。”
“多谢。”不知道这老头打什么注意,红王还是道谢。话完,便带着释离去。
“你不带学院长上来吗?”释。
“他能下去,必定能够上来。”故意派学院长下来,紫王在向他示威。
但一定很困难。光亮越来越接近,释却有种错觉,温暖离自己越来越远。朋友,师长,这一切都会在七王之战中灰飞烟灭,再见学院长时也许是在战场上了,身边的这个人也是。
―――
桑雅城
释回到桑雅城后,红王也带着他的部队离去。看到桑雅城虽然残破但依然存在,释的心才完全放下来,见到筋疲力尽的雷蕾时,心中不由升起的是愧疚。
“你回来了?”见到释平安回来,明明应该高兴的,想笑着欢迎他,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在眼中打转,胡乱地用袖口抹着眼泪。
将她的头按在胸口,让她的眼泪湿透自己的胸膛。传来含糊的声音,但释却明白她的意思。
你再不回来,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回来了,好女孩,你是否愿意再帮我?”桑雅城需要重建。
当然,我是你的家人。
战争开结束,希会很忙,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很正常,但为什么连佑都没有看到?直到入夜的时候,释才觉得不对劲地问:“佑呢?”
“希在营帐中照顾他。。。。。。”话突然顿主,因为现在他们就在营帐中。希和佑呢?释急步走出去,抓住经过的人问:“希和佑呢?”
“希军医在城主回来之前抱着佑回家了。”那人憨厚地笑,“城主你一回来,我一高兴就忘了把这事告诉你了。”忽而又正色地说,“对了,当时佑在希军医的怀里挣扎地很厉害,看起来很痛苦,不会是病了吧?”
“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雷蕾放下手上的工作,建议道。打扫战场的刺激,不要说佑,就算是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适应。残忍的画面又再次回放到脑中,雷蕾深吸好几口气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释点头。
看着离去的两人,忽然响起,希军医走的时候曾嘱咐他不要告诉别人他的去向,但城主和雷蕾是家人,不是别人,刚刚说出来,也应该没事吧。
走入院中,没有看到灯火。
难道他们没有回来,雷蕾才这样想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夜中响起,只见释准确找到声源的方位,向仓库飞奔过去。在雷蕾反应过来的时候,门被释踹开,响起巨大的声音。
就着月光,雷蕾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况,希倒在地上,“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佑,给我醒醒。”释摇晃他,带动金属链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
瞳孔慢慢聚焦,认出眼前的人:“大――哥,”声调很慢,声音很钝,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能认出人就好,代表他已经清醒。“蕾蕾,过来把佑的手链和脚镣解开。”释吩咐道,自己又转身将希抱起来。
“哦。”雷蕾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是担心地看向希。
“希没事,只是晕倒了。”看到佑像个木娃娃一样动动手链,发出哐当声,傻愣愣地盯着手链瞧,接着说道:“佑现在也很安全,一会儿也将他抱回房里吧。”
“好的。”雷蕾先解开佑的脚镣,他还盯着手链瞧,直到雷蕾解开手链发出的声音,才引起他的注意。
淡蓝色的眼迷茫地转向她,此时雷蕾才看清佑,幼稚的脸上五指印分明,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释下手一点都不轻,雷蕾拎起袖口为他擦脸。
淡淡的清香飘来,耸动小鼻子,钝钝的声音再次响起:“饿。”
“呃?”没听明白。
香味渐渐变浓,指指自己的小肚子,“饿。”
“一会儿就吃饭。”现在的佑反应像刚出世的婴儿,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机灵。
吃?可以吃吗?唾液分泌,靠近食物,小手圈上她的脖子,雷蕾很自然地把他抱在怀里,却没看到佑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变成一双野兽的眼睛。
刚想站起来,带他离开,却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佑,你干什么?”
“我又不是食物,你咬我干什么?”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佑,松口!”身上的力量慢慢失去,连抗拒的力量都没有。
黑色的眼睛倏地放大,恐惧升起,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不是血,却比血更恐怖的东西――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