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抉择（1 / 1）
小小，人一世能承受几世的记忆？
相遇时他直到他膝盖处，他戏称他为“小小”。从此他追逐着那高大威严的身影，等他与他一般高的时候，无外人时他依然叫他“小小”。虽然是戏称，但那是除去神官这个称呼外，他的王给他的名字。释他们因为蕾蕾是他们的家人才给她名字，那么在王的心里他也是他的家人吗？
“家人？不是。帝王与神官共享着生命，是一体的，比家人更亲密。”
离开他独自生活百年，看过死亡，看过新生，受过欺骗，受过伤害，帮助别人，得到别人的帮助，这百年间经历太多，足够让他的心灵成长。他已不再是当年在他的王的羽翼下无愁无苦生活着的“小小”了。以前或许不懂他的话，但现在他知道他所说的“一体”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一体的，确切的说他是他的一部分，成为帝王过程中他已失去的干净的一部分。过去在他的面前，王总是收敛他的残酷、无情，将美好的一面呈现出来，一个温柔的帝王。第一次见到王的疯狂是在七色灵珠现世的时候，当时王背对着他，无法看清王的表情，但在他心中王神一般的形象崩溃，失望愤怒让他选择离开王。
现在他又再次见到了王的另一面，依旧失望愤怒，却让他有真实感，让他觉得他的王也是一个人。回去后，也许王仍然什么都不告诉他，但他不止想分享生命，也想分担痛苦和责任，想懂他。
神官转身，追上那孤独的身影，调整自己的步伐，与他同步。
不再在身后追逐，而是与他并肩，神官看似轻松地唤着他的名：“佑。”
六百年来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紫王的脚步没有停顿，但面具下的眼角在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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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
“啊。”没死成的红王在崖底享受释的伺候，地方释收拾，食物释采集，他只要负责躺着养伤就可以了，“啊”一声张开嘴巴马上就有食物送来。
一颗果子塞住血盆大口。
红王一动不动地叼着果子，用玫瑰色的妖媚眼睛瞅着释。
被瞅地寒毛直起的释开口：“自己吃。”
继续瞅。
脊背发麻，粗鲁地拿起果子，大咬一口。
被饲养的人马上有意见了，“太大，要小一点的。”
妈的，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在这一世遇上他。释横横地小咬一口然后再送进他嘴里。一开始红王很老实，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舌头时不时地滑过他的唇。释只当他太饿，不想把某人想得太猥琐。
当一只手缠上他脖子，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背往下压时，释双手掐住红王的喉咙：“还要继续下去吗？”
怏怏地收手，“这样吃起来比较方便嘛。而且以前你也这样喂过我。”抱怨起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需要别人喂食的虚弱之人。
那是他太单纯，太白痴。被占了便宜还不知道。释很生气地警告：“别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女人。”
“冤枉啊，我哪来的女人啊。好吧，我是有几个，但那也是我的大臣硬塞给我的。对她们我看都不看一眼，更不要说让她们碰我了。”看到释不信的眼神，连忙起身要解释清楚，对于这点红王很坚持，一想不对，他现在还是个需要喂食的重伤患者，又躺了回去。
“倒是有人比我先娶了。”一百年来他守身如玉，不像某人一声不响地娶妻，说不定十年后就可以当爹了。他决定了：上去后蓝王先放放，第一件要事是偷偷解决掉那个女人。
对他的解释，释没有反应，倒是后面的那句让他不满：“你自己不娶关我p事。”
红王吐出毒舌：“我才不像你来者不拒。”随后又小声嘟囔，“尝过极品的，谁会想要次品的。”
释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咬牙：“你还敢提。”
“为什么不？”红王回得理直气壮，“你不是接受我了嘛。”
“鬼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王慌了：“你不杀我不就表示原谅我了吗？原谅我不就是接受我吗？既然不接受我昨天干吗救我？”
这种逻辑，当王太可惜，应该去当土匪。忍无可忍得将他整个提起：“救你是因为我不能见死不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屑趁人之危；现在替你养伤是因为我要借助你的力量上去。听清楚了吗？”
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淡蓝色眼中的恨意，他以为释和他一样，只是在逃避而已，所以才会在接到他成亲的消息时那么愤怒地赶来。却没有想到。。。。。
不想释恨他，想抚平那抹受伤。
无情地打掉伸过来的手，释扔下他离开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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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释决不会丢下病患，但一百年太长，可以改变很多，他自己就变了很多。他不确定释还会不会回来。
“咳咳。”胸腹间的白布又染红，这下真的连起身都困难了，红王自嘲地一笑，勉强起身，扶着墙壁艰难而走。
什么时候喜欢上释的呢？
相遇时惺惺相惜，合作时默契无间。
正经八百地教训他不能用鄙视的眼神看别人，当他收起鄙视的眼神时，却因他眼中的妖媚看得痴呆，好半天才回神，然后再正经八百地告诉他：“你继续鄙视天下人吧。”他天生媚眼，在人前总是用斜睨来遮掩，但在释面前他时不时会收起伪装，喜欢看释的傻样子。
生病时会熟练地照顾他，放假时会带孤零零的他回家。
释很宠他的弟弟，他羡慕他们。
虽然当时处处和释作对，但简单满足并快乐着。
红王倒地时想到他们纯纯的友情因他接受红色灵珠那夜而变质。
封印启动那刻，他自己都控制不来自己，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那夜对他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对释却是屈辱吧。
如果有得选择他也不想喜欢上男人，但没办法啊，因为那个人是释，而释是男人。
“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你当王没事干，光长肉的，重死了。”
哈，没昏迷就出现幻听了，连幻觉都出来了，感觉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