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仵作·前篇 > 17 十七、阿纤

17 十七、阿纤(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锦云谣 嗜宠帝皇妃 豪门暖婚之名模娇妻 少年请留步 不为人知的触碰(续) 凤鸣宫阙 (三国)建安记 邪王毒妃:强宠废材嫡女 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是少女 凤凰斗:妻焰嚣张

白苏点头道:“我是不懂,然我又何尝问过?苏叔叔有话不妨回家对义父解释,免得还要费两遍唇舌。”

倒也怪不得白苏言语冷淡,苏辕自认识白珏起,提起家中便说只剩自己,孤苦一人,现在蓦然跑出来一个妻子,白苏自然觉得他有意欺瞒。但平心而论,苏辕自己也不是故意要隐瞒,实在是他自己也时常会忘记,家中还有这样一位妻子。

当苏辕坐在白珏面前向他如此这般解释的时候,白珏一向温和的面庞都有些冷淡。夫妇乃人伦,怎能忘记呢?

他们回来时萧红袅已经走了,除了先前借的驴拴在屋外,苏辕的虎撑放在桌上,这个人简直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阿苏有些失望,喃喃道:“早知道是红袅姨,应该看一眼再去集市的。”她性子冷淡,虽然与萧红袅情分颇好,却一向不太提起,白珏也是今日才知,她对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红袅姨,竟是有几分牵挂在的。只得抚摸着阿苏的顶发,笑着安慰道:“下次罢,总会再见的。”

苏辕一眼看到虎撑,急忙抓在手里笑道:“我到处找它不着,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白珏不动声色地将虎撑收回,轻轻摩挲着道:“这个……你借我用阵子吧。”

苏辕奇道:“这东西你借来做甚?难道仲卿你也要去做游医?”

苏辕不理他,自顾将虎撑收进袖里,慢条斯理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苏辕有些懊恼,抱着头思索了半日方道:“这事你听我慢慢说。阿纤她……其实不是我的妻子。或者应该说,不真是。”

“大概十年前,我在泰州一带游历,有一天错过了宿头,只好投宿到一家尼庵。庵里的老尼本来说庵中无有男子不便留宿,后来见我铃医装扮,才开了门,说庵内有人病重,祈求看诊。治病救人原是我的本分,自然无有不允的道理。那病人是个年轻女子,二十来岁,偏体鳞伤,还有着三个月的身孕,但胎儿状态很不好。她发着高烧,神志不清。我问老尼她是怎么受的伤,老尼说这女子是城外乱葬岗上拣到的,似乎是大户人家打死了婢女,丢出城来。老尼发现的时候还有口气,就拣回来在庵中照料,已经两天了,一直没有清醒。因为怕被人发现,也不敢进城去请大夫。”

“我帮那女子处理了一下伤口,开了药方,请老尼第二日去抓药,老尼瞧了药方半日,面有难色。这女子伤势危急,药方中有几味药材颇为贵重,老尼言道:‘非是出家人不肯慈悲,只是庵中香火不盛,实在无力负担。’你知我是道家一派,连比丘尼都知道慈悲,我岂肯示弱。那阵子刚好手里宽松,就慨然允诺承担药费。这么治了两天,那女子清醒过来。”

“她一醒来就在床上跪着叩谢于我,我说你不必感激,现下危险未过,你腹中胎儿恐怕保不住的。她大哭着连连叩头,苦苦求我帮她保住胎儿,她丈夫已死,所留下的唯有这一点骨血。我对她道:‘你伤病拖了太久,如今情势危急,胎儿能否保住且先不说,就算强行保住,于你身体大有危害。’她向我哭诉,自言小字阿纤,原是余杭一带山村刘家的童养媳,自幼与丈夫一起长大,感情极好。谁料圆房后不到一个月,丈夫生了急病死了,她当时已有身孕,大嫂担心孩子生下来要分家产,便在翁姑面前挑唆,说她命硬克夫,留着是个祸患,将她强行卖给一位过路的商人为妾。她抵死不从,闹了几回,打了几顿,这么一路到了泰州。商人没了耐性,扬言再不从就活活打死,她捱了半夜,后来就昏了过去。如今生无可恋,唯独舍不得这个孩子,她愿在佛前明誓,只要能保胎儿平安,她愿生下孩子后立即追随丈夫而去。”

“但阿纤自怀孕后悲伤恐惧颠沛流离,精血俱亏,若想保住胎儿,非大补之品仔细调养数月不可。她娘家已然无人,夫家不可容身,在泰州无亲无故,尼庵随可暂住,却如何出得起这一笔调养之资。我曾按她所言入城打听,那商人也已于当晚连夜离开了。想来是以为闹出了人命,雇人丢在乱葬岗上就逃走了。”

“那些年我双亲在堂,时时催促我早些成家延续香烟,我道心正炽,如何肯为□□拖累,逼得狠了,就逃出家去云游。那时听完阿纤的话,我突发奇想,因问她道:‘若我救你母子性命,你莫要求死,做我的妻子可不可以?’阿纤吓了一跳,满脸慎戒地看着我。”

“我便解释道:‘我是修道之人,清静持身,不欲有家室之累。只是上有高堂,不能自专。因此想要你做我名义上的妻子,替我孝敬二老,督管家仆。孩子若生下来,也先当作我的孩子抚养,待二老身后,再让他认祖归宗。到那时你若还要追随你丈夫而去,我不拦你,也只是耽搁个十几年;你若想好好活着,我自然照料你一辈子。’”

“阿纤瞧着我发了半天呆。我问她到底同意与否,她才回我道:‘恩人既有此意,奴家无不遵从。只望恩人勿违誓言。’就这样,她做了我的妻子。我在泰州府赁了一处民房,治病所得都与她细细调补,过了两个月,大有起色。那时年关将近,我急着回家,就雇了一辆大车,载了阿纤同归。我离家时,父母已为我定了同村黄家女儿为妻,见我自己携妇而归,且有了身孕,虽然尴尬却也欣喜,一边去退亲,一边对阿纤好生照料。”

“但是我错估了阿纤的状况,她身体远未复原,又长途跋涉,结果孩子终究未曾生下来,就此夭折了。我因对阿纤道:‘我没能保住你的孩子,是我未能履约,你若现在定要轻生,我也不能拦你。只是我好歹努力了一场,事已至此,还是想请你帮忙看顾父母几年……”

白珏听得哭笑不得,心道:“求死是因为没了活路,既然有了生机,谁不想好好活着,杏轩为人冷血迂腐,竟看不透这一点。”

苏辕兀自絮絮道:“阿纤回我:‘官人于我有救命之恩,阿纤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二老也待我如女,阿纤自当尽心照料,不令官人有后顾之忧。’后来她果然尽心尽力,替我孝敬父母管理家政,她是管家的好手,这些年我从没在钱上犯过愁。这么一晃几年,后来父母亡故,丧葬俱是她一手操办,再后来……就还是这么着过了。只是这些年我虽然说要照料她,其实她一直说家中无事,叫我不必挂心,我……我并不知……她居然难到了这个地步……”

白珏点头道:“你既然答应过,就该履约,她如今病重无人照管,你还是快点收拾行囊,明天一早启程回家吧。”

苏辕挣扎了一下道:“但是你的病……”

“你留下药方,过阵子我自会去石阳县寻你。”

“阿苏的眼睛……”

“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白珏招手把阿苏叫到跟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顶发道:“义父有事要出趟远门,你跟苏叔叔回家住些时日可好?一来可以继续治疗眼疾,二来可以继续学医,三来也帮忙照料一下纤姨。”

苏辕和白苏齐齐吃了一惊,苏辕问道:“年关将近,你不在家中过年,要去哪里?”

白珏微笑道:“年后我就出门,有件大事需要处理,恐怕得几年的时间。替我照料阿苏几年,等此间事了,我就去接她回来。”

白苏咬着嘴唇,定定地瞅着白珏,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义父……不要阿苏了么?”

白珏将女儿搂在怀里,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呢?我家阿苏这么乖巧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要。”他搂着女儿,觉得白苏小小的身子在怀里发抖,叹口气,把女儿转过身来,额头顶着额头,“你在苏叔叔家过几年,等事情完结自然会去接你。义父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这却是真话。白珏为人一诺千金,就算与阿苏约定什么,也从不会不守诺。白苏细细地吸了几口气,伸手搂住白珏的颈项道:“义父你早些来。”停了片刻又道:“我去收拾东西。”这样说着,却又不松手,只是紧紧搂着。

白珏由她搂着,笑对苏辕道:“让你好好照料,你听到没?若也像照料弟妹那般不管不问,教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苏辕只好举起双手来发誓道:“我当自己的女儿养还不成么?”

白珏想了想点头道:“这个主意倒也不错。你不如就认了阿苏做养女,别人问起来也好说话。可巧你也姓苏,叫阿苏改回先前的姓氏就是了。”觉着阿苏在怀里又抖了抖,便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我还是你的义父啊。这样你就有了两个父亲,还有一位养母,不好么?你把名字倒过来叫吧,以后就叫苏白。”

阿苏把头埋进白珏胸口,闷声闷气回了个“好”。

苏辕想着和白珏共有一个女儿,倒开始兴致勃勃了,搓着手道:“既然这样,我再给你取个字吧,你一心想要学医,便该知道轩辕和岐伯,你便已这两位古人为字,字轩岐好了。”

这一年,阿苏十三岁。她又从姓白改回了姓苏,有了新的名和字,有了一生中第三位父亲。第二天清晨,她拜别了自己的义父,离开了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驴最终也没还给苏辕,白珏送他们出了村,进了城,在白家牵出了一匹马。苏辕骑术一般,阿苏却是会骑马的,只是看不见路,最后是阿苏控缰,苏辕指路,两人一骑。

白珏又送出了城,把阿苏抱上马又抱下来,将自己头上水蓝色的发带解了下来,给阿苏细心地绑在发间。

出城二三里,苏辕回头还看到白珏立在城门前,他低头瞧了瞧身前的小姑娘,担心这孩子随时会嚎啕大哭起来,但一直到家,阿苏也不曾哭一声。

苏辕到了家,才知道纤娘的境况有多糟。外墙倒塌砸伤了她的腰,自腰以下都没了知觉不能转侧,蓬头垢面躺在床上,仅靠着邻居每天送来的两餐维生。偶尔有人过来照管一下,谁能事事周到,这还是看在苏娘子平日为人和善的份上。苏辕心中愧疚,握着妻子的手不能言语,纤娘反而还安慰了他几句,又问跟来的孩子是谁。

苏辕便笑道:“我给你带了个女儿回来呢。”伸手把阿苏拉到床边。

纤娘奇道:“是女孩子?”伸手拉坐在床沿上,从头到脚细细端详。她的孩子未出世便夭折,一腔母爱无处寄托,现在突然有了个女儿,心里爱得不得了。

屋里光线有些暗,阿苏瞧不清纤娘的面目,便用手捧着她的脸庞一寸一寸摸索,摸完了就把头伏在纤娘胸口听她的心跳。纤娘双手环着这个捡来的女儿,用手指慢慢给阿苏梳理头发。两个人都不说话,却一室暖融融的。

家中无米无面,苏辕只得骑了马去县城里买,等回来时,阿苏已经烧开了一锅热水,帮纤娘从头到脚擦洗过一遍,厚厚地裹了棉衣,在院子里安放了躺椅让她晒太阳;自己蹲在一旁汲水浆洗换下来的衣服被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时节的太阳已经西斜,衣服洗完定然是晾晒不干了,纤娘看着阿苏洗衣,只温婉地笑着,并不说破。

苏辕拴了马进来,突然有些恍惚,自父母去后,他这是头一次觉得又有了“家”的气氛。

目 录
新书推荐: 八零带球跑,四年后孩亲爹找来了 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穿成假冒失忆大佬女友的恶毒女配 咬朱颜 尚书他总在自我攻略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妾室日常:茶茶茶茶茶茶茶爷超爱 挺孕肚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坏了! 雾夜藏欢 衔春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