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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小红鸟(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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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树林深处走,打斗的痕迹越明显,树干和灌木上多有刀剑的痕迹,有次苏辕还看到一支先前尸体上一样的小弩,由下而上斜插在一棵合围的老树上。白珏看了看那□□,脸上的表情越发担忧,顺着□□的方向退后几步,指着地上一片凌乱道:“在这里,是倒在地上发出来的,没中。然后滚了两滚,躲开了三刀,靠在这棵树上才站起来的。”

苏辕看了看那三道刀痕,两右一左,入地五分,裂痕规整,显见砍下去□□都没费什么力气:“至少有两个人,用的兵器是一样,好大力气。”

白珏看了看地上一段断枝,沉声道:“恐怕还有一个人,这切口……象是双钩。”回头又看了眼树干上的小弩,蹙了蹙眉:“袖里弩最多只能装三支……”

再往前一里地,树林渐渐稀疏起来,只余一些低矮的灌木丛,白珏想了想,拉着苏辕低头而行,尽量将身子缩在灌木里。这么弯着腰走了二十来步,绕过一块大石,苏辕突然缩回头来,一把拉着白珏蹲下,做了个口型:“有人。”

白珏点了点头,把身体压得更低一些,顺着茂密的灌木绕过大石向外看,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一大片开阔地,中间几个人正闷声乱斗。白珏眼神不济,好半日也没数出个一二三四来,度量了一下距离,便伸手把苏辕从石头后面拉出来。“趴低,那边看不透这片灌木。”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顶在苏辕的耳边说话:“这里小声说话没关系,你能不能看清那边几个人?使什么兵刃?”

这个距离的确有点远,连苏辕也要眯起眼睛来才瞧出过轮廓,也回头顶在白珏耳边轻声答:“一共五个,一个穿正红罩黑大氅的,四个穿黑的。”

白珏皱了皱眉问:“黑的?”

苏辕这几日帮他疗治眼疾,知道他分不清颜色,连忙加了句注解:“和刚才那两个死人一样打扮。两个用刀,一个用双钩,还有一个用剑的,好像右肩受了伤,左手拎着剑,一直在外围游走。”

白珏喃喃道:“原来还有一个……”因又问:“剩下那个呢?”

剩下一个被另外四个围得结实,苏辕等了一会儿,好歹从几人交错的缝隙里看了个清楚。隔着这么远,面目看不明朗,依稀很是年轻,雪白一张脸儿,被大红的衫子衬得格外精神。外面罩一件纯黑的大氅,衣袖宽大,动作时从袖间露出纤长的一只手来,四指并拢,挥洒自如。这人的头发也是一条大红的丝带束着,丝带的质地甚好,随着动作在漆黑的发间闪烁起伏。红与黑两色将那少年装扮得象暗夜里燃烧着的一团火,说不尽的青春年少、年少青春。苏辕回头看了看身边这位,不由便叹了口气。白珏今天穿一身赭红衣袍,外罩墨绿大氅,头上还是那条水蓝发带,这人眉目清俊并不显老,如果穿衣的风格不是如此惊悚,好生打扮一下,放入江湖里也还算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白珏哪知这当口苏辕还能想到这些个有的没的,半晌没听见回答,便用手肘轻轻捣了捣苏辕,低声唤道:“杏轩?杏轩?”

苏辕恍然回魂,差点给自己一嘴巴,连忙回答:“剩下那个被围在中间,半蹲半跪,空手不用兵刃(白珏“咦”了一声),左手成掌,专攻人腿脚、小腹。那四个人对他似乎颇为忌惮,都是一沾即走,不敢攻得太前。那是什么掌法?”

白珏笑道:“不是掌法,他左手里藏着一把指间刀。”语毕又皱了下眉:“他怎么不用剑?他右手在做什么?”

苏辕突然想起第一具尸体颈间细小的刀口,恍然“哦”了一声,听白珏又问,连忙眯着眼瞅了阵子,回道:“腰间似乎是有把剑,没拔。右手垂着,偶尔抬一下那四个人就很紧张的样子。”顿了下,又加了一句:“那四个人的眼光似乎一直盯在他右手上,是不是就你刚才说的袖里弩?”

白珏点点头,理了理头绪。那个孩子一向是用剑的,左手指间刀是他机密的武器,没有必杀的把握一向不出,右手的袖里弩更是保命的功夫,现下居然两样一起出了。再者长强短险,对手四人,刀剑齐出,他用剑还击要顺手得多;就算用指间刀,这兵刃小巧锋利,长于近战,必须四处游走,想方设法抢入对手身畔去,偏他又蹲踞于地不动。想到先前看到的两具尸体,白珏悚然一惊,两具尸体都是死于近身搏斗,第二具尸体简直就是在空手肉搏的时候突然使诈,他从一开始就没用剑!杀了这二人后,左刀右弩都已暴露,余下四人分明有了防范,因此第二箭只伤了那个剑客的右肩却没能毙命;袖里弩只能装三根□□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这四人合围、一沾即走,摆明了是要诱他放出最后一根箭来……

耳听着苏辕又道:“仲卿,我看这情形不对,中间那个孩子好像站不起来。”

白珏“嗯”了一声,低声道:“你在这里呆着,千万别动,我不叫你不要出来。”说完猫着腰,顺了右边的灌木小心翼翼兜过去。

这丛灌木离着空地中央的战团略近,大概二三十步的距离,白珏深吸一口气,跳起身来,暴喝一声,一头冲向战团。

围攻少年的四人正你进我退地玩着转圈运动,被这声暴喝一惊,脚下都略微滞了一滞。使刀的两人正绕到这个方向,一滞之后,齐齐转身,双刀翻飞,一上一下拦截白珏去了。使双钩的那位刚好轮到少年面前撩拨,一步踏出后正逢白珏大喝,步子滞了一下没能及时收回,红衣少年双眉一轩,突然扬掌立刀,全力下插,指间刀菲薄的刀刃瞬间自双钩客趾骨之间穿过,穿透了整只脚掌,牢牢钉进地里。双钩客脚下剧痛,闷吼一声,双钩交叉绞向少年的颈项,竟是立意要绞断这少年的头颅。少年微微冷笑,不闪不避,只将右手抬了一抬,双钩客喉中刚发出了半声绝望的呜咽,便有冰凉的东西伴着一声机括的脆响穿入了他的喉头,截断了所有声息。巨大的冲力带着他整个身体向后跌出,但他一只脚还牢牢钉在原地,于是双钩客就以这只脚为圆心,划了四分之一个圆弧,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还竭力向前伸展的那一双铜钩,却因他的后仰而离少年那颗漂亮的头颅越来越远,于是他愤然地用尽了全身仅剩的气力,将那一双铜钩恶狠狠地向着少年飞掷了出去。他没能看到这双铜钩最后的下落,他的意识终止于后脑撞在地面的那一刻,这个姿势令他最后的目光投在辽远的苍穹上,他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今晚的月亮真美。”于是他从被□□梗住的喉头里硬挤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用剑的那人在听到指间刀刺入双钩客脚掌时的那一声惨叫的瞬间,就回头提剑杀向了刀客和白珏的战团。其实那一刻他回身去缠斗红衣少年的话,双钩客未必便死,但他就势必要面对少年的袖里弩。

他不敢,因此双钩客死了。

剑客是这批杀手里观察最敏锐、心思最便捷、思维最冷静的一个,所以他才能在大力鹰爪功杀手死的那一刻捕捉到红衣少年看似无力的一拳中一闪而过的黝黑冰凉的光芒,就是这一刻的警觉,才使他从第二根□□下逃生。当时被双刀双钩前后夹击的少年突然斜斜地向左倒地的时候,右手似是不能控制地微微扬起,正在扑上前打算补刺一剑的剑客几乎是立即地想到了袖里弩,他也用尽全力向左倒下去,眼看着一点黑芒从少年袖中飞出,瞄准点从自己的左胸、到膻中、到右胸、终于擦着右肩飞了过去,锐利的箭头从他右肩的筋脉上划过,连皮带肉撕掉了一大块,疼得他几乎昏过去,但他终于从袖里弩笼罩着死亡的光芒下捡回了一条命。他保住命以后对袖里弩就更加惧怕,他没有把握能从那死亡的光芒下再逃脱一回,他连再看一次那黝黑光芒的勇气都已失去,因此,在看到少年的右手对着双钩客微微抬起的时候,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地立即转身加入了攻击白珏的战团。机括轻响的时候他突然松了一口气,终于最后一根□□也射出来了,指间刀不利远攻,少年腿伤不能追击,只要离得远一点,少年这一股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他刚想到这里,身后就响起了锐利的风声,一回头,就看到一双铜钩恶狠狠地交叉着飞了过来。

双钩自然是掷向红衣少年的,瞄准的是颈项,少年微微俯了俯身,双钩擦着他的头顶就飞了出去,飞向了身后热热闹闹的那一团人。

少年身后站得最近的是剑客,看见铜钩的时候他稍微愣了一下神,就迅速竖起剑来挡住了这一双钩子。铜钩是双钩客临终所掷,准头虽然不好,气力却着实不小,剑客左手力弱,挡之不住,只好把右手也抵上了剑柄,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红衣少年将左手自双钩客尸体的足上拔起,朝着他微微扬了一扬,有一点幽蓝的光芒在少年指间晃了一晃,直奔他右侧颈项而来。剑客抬了抬右手想去拦,但右肩受伤后活动不便,终究是慢了,右侧颈脉上掠过冰凉的一点触感,接着便有温热而鲜艳的液体从那个位置喷薄而出,连带着他所有的气力和生命;那本来两只手使出全力支着剑才抵住了的铜钩,立时带着他自己的剑一起,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膛。“如果我刚才去帮双钩客,是不是还有一丝机会不死?”他最后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在得到答案之前就失去他的生命。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把清脆的声音恶声恶气地道:“老子还没死呢!别当老子不存在!”

两名刀客一向是合作无间的,在起初滞了一下后几乎毫不犹豫地一起转向了白珏,这自然因为他们两个此时的位置离白珏最近,也自然因为,他们也不想去面对那仅剩的最后一支袖里弩。二三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一眨眼白珏就已冲了过来;刀客甲在前,横刀攻上;刀客乙在后,斜刀攻下。

白珏一低头就让过了甲的刀,右脚向前一步,身形微侧一头撞进甲的怀里。甲自幼习刀,一身功夫都在刀上,拳脚几乎就是摆设,此时长刀已经略到了外围,只能伸左手胡乱去挡,白珏一路奔来,冲势极猛,一只手哪里挡得住?甲慌忙想借退步缓解一下冲力,脚下一紧,却已被白珏跨前的右脚牢牢踩住,动弹不得。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白珏挟一冲之势撞进了自己怀中,右肩重重抵在自己胸口,那一瞬间,甲好像听到了自己肋骨折断的碎响。他只好翻腕回刀向自己怀里劈来,白珏笑了一下,左手一抬挡住了甲的手腕,五指一扣一拧卸脱了这只腕子,右手自甲的臂弯间穿出,四指并拢,一掌砍在甲的右侧经脉上。甲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白珏左手一松,甲就如一条破麻袋一样软软倒了下去。

刀客乙很惊恐,惊恐的刀客乙。

眨眼之前的眨眼之前,他们一共四个人在围攻受了伤的少年,只要诱出少年手里最后一支□□,剩下的情况就全在他们掌握之中了;眨眼之前,他和刀客甲正在夹攻突然冒出来的白珏,他攻下,一刀斜劈,直奔腿膝。刀至一半,白珏突然不见了,白珏整个人都缩进了甲的怀里,这一刀再劈下去就只能截断甲的腿子,于是他只好收刀,下一刻甲就象条破麻袋一样倒了身前,剑客象块石头摔在了身后。听到袖里弩机括轻细的一响时他也觉得很安心,但几乎是立即的接连三声人体倒地的闷响令他安下去的心又立即提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做了一个决定:跑!

于是乙扭身腾空后翻,落地后就朝着不远处的树林撒腿狂奔。他所处的位置颇为有利,白珏离他尚远,伸手拦截不及;红衣少年左刀右弩尽去,再无别的手段……他一边想一边跑,一直到机括声响起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幻听;一直到后心一凉,被冲力带着又向前冲了几步,面朝下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尤有不甘地挣扎着昂起头来。

跛行的脚步声渐近,一张雪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袖里弩不错是一次只能装三支,”那把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居然还很温柔,“但没说用完不能再装。”他觉得后心一痛,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接着眼前就出现了那支黝黑细弱的□□,在他面巾上仔细擦拭掉血迹,没入那少年的右手袖间。“也没说不能把用过的拔下来再装进去。”清脆的声音依然很温柔地解惑道。

乙便终于安心地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将下颌重重地撞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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