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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恨已入骨悔意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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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沈清禾守着面前的两具冰冷的尸体守了三天。

心仿佛不再痛了,变得麻木。仿佛一夕之间,他的亲人便全部离她而去。

她一袭白衣,跪在祠堂,面上泪痕已干,却再也流不出泪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是如何活过来的,那日看着哥哥渐渐冰冷的身体,她脑子里浑浑噩噩,可是当她得知父王得知死讯也没缓过气来的时候,泪水便全部涌了出来,这接连而至的噩耗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但是她却并没晕厥。

她在大厅当众扇了那人一巴掌,为什么没把他哥哥平安地带回来?那人静默地没有说话,甚至连句抱歉的话也没说。可是他却转身问了白牧雪他是否放了路无还。她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的一句挽留,也让他失去了心间挚爱。

那个时候,她心便成灰。事到如今,这些事又能怪谁,她在心底苦笑,怪只能怪乱世正当,怪只怪自己无能。

突然身后有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肩上,她霍然抬头,只见白牧雪一身洁白站在他身侧,拿了一件外衣给她。雪衣风华,翩然遗世,眉眼盈盈,卓出尘外。

“公子不是去调查路无还了么?”她低哑道,她还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有些慌张地跑出去,她想他对那个女子的心也是逾越了吧。

“没查到,仿佛销声匿迹了般。”语气有些无奈,但又转而道,“这里风大,郡主小心身体。”

沈清禾一怔,欲起身,可膝盖已经麻木,她腿动了动,却起步来,而这时,她的身体一轻,白牧雪掺了掺她,但她膝盖有些僵硬,便干脆横抱起了她,蹙眉道:“郡主长跪三天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膝盖就毁了。”

沈清禾滞了滞,但一想到这人的性子,便也就随和下来,忽然道:“公子送我去雍南王那儿吧。”

白牧雪顿了顿,便颔首:“好。”

“公子心中也不必自责,是清禾当日阻挡了公子,不然王妃兴许就能找回来。”沈清禾的目光落向他处,幽幽道。

“没有的事,郡主不要乱想。此次的事对攸泉打击是很大,可是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他一定会找回她的,而我已经尽力。”

“素问公子心善仁慈,可今天在清禾看来,公子的心也不过饱受煎熬罢了,你事事巨细为他人着想,不过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心。”沈清禾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她不会忘记当日他滴在上面的泪水,这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流泪的人。

白牧雪彻底怔住,看着眼前眼眶有点肿,面容憔悴的女子,心中微微一漾,她,居然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竟然有那样的慧眼。

他叹了叹,“我们还是去找他吧。”

黑夜如水漫上,灯火如豆,沈清禾坐在椅上,将兵符一一放到桌上,“廿桀的军队这几天因大雾停驻在杜南河外,如今东域无人掌事,清禾把这些权力交给王爷。王爷已经负了清禾的情,希望不要再负了清禾的子民。”

对面,攸泉也默然对坐,看着那只兵符,却没有喜色,他在这里已经坐了两天,可是那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舒眉淡淡道:“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其实受了重伤,却还扬言杀我。这么多年,好些日子都是这么猜忌犹疑地过了过来,时至今日,才知道我们彼此为什么每每最后都放下了手中的剑。郡主能和我谈古论今,能和我博弈对琴,但却唯有一人能够和我打打闹闹,任性妄为。”

沈清禾没料到他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她的印象中,他的确是一个翩然独立,雍雅自若的贵公子,是能够和她长夜畅谈的好的夫君人选,现在看来却不是。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在这明亮的灯火下,都只是普通人,而他却只甘愿为那一人普通,而那一人却不会是她。不知为何,她心底升起一抹叹息:“看来王爷也不适合那样的位置呢,廿桀比起公子来,当这九五至尊肯定会比你当得好。”

攸泉听着她这话也没生气,反而淡淡笑了笑,她这一句话中称呼变幻,想来她已然放下。“或许你说得对,只是执念已深,一旦拿下,反而如行尸走肉。”

昭华三十年十二月末,朝廷军队南渡杜南河,对外扬言削藩。

昭华三十一年一月,春节热闹的季节,郢洲立宗本,二皇子为皇太子,皇帝病在床榻,皇太子大权独揽。次日,皇太子便娶了一女子为太子妃,皇太子称其为玉面。一时郢都传为佳话。

但宫中的人却很少见到这位太子妃,因为她被奉在太子的绮丽宫中,除了太子的人接触,外人丝毫都近窥不到半分。

廿桀在大殿上议事完后,便向着绮丽宫匆忙而去。

“太子,为何不自己加袍称冕?”

“除去大皇子,已是不易,若此时加冕,未免落人话柄。再则,已大权在握,留个皇帝名号,有时也未必是坏处。”廿桀缓缓一笑。

天华叹了口气,“我让太子除去她,可太子不听,如今把她封为太子妃,你不是刺激雍南吗?”

“就是要做给他看,看他的女人成为这郢都之主,他若有本事便来接回去。”廿桀折了折紫扇,看了看前面秀丽的宫苑,心情出奇地好,只是他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面容又沉了下来,“连翘如何了?”

“被看着,醒来了倒是不哭不闹,但也不说话,这几天也滴水不进。”天华也皱了皱眉,他虽然知道太子为何要把她接回来,可是这女子也挺倔强、偏执,恐怕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因为他从未看过殿下如此认真地对待一个女子。

廿桀皱了皱眉,提步便向绮丽宫而去。

房门打开,那袭紫衣袍子的人慢慢踱了进来,亲自端了一碗粥,她坐在满室豪华的软榻上,卷着腿,头枕在膝上,绿色的衫子比春水还绿,散下的青丝比墨还乌黑,可是那双眸子却失神地望着某处,没有焦点,面目苍白而憔悴,旁边桌上的饭菜还在,可是已然冷却。

廿桀仿佛被某种东西牵动了心弦,蓦地一痛,他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冷声道:“看着我,沈清岑是我杀的,你现在最好吃了东西,留些力气,或许还可以报仇。”

连翘被抬着眼珠才转了转,看着面前自己曾经朝思暮想地俊美容颜,如今却不知如何形容了,他杀了清岑,对,他杀了清岑,她的脑中只留下这样一个念头,想着想着泪水便从眼角漫了出来,她低低吟哦了一声,无力又冷漠,“哦。”便又撇过头去。

他的手有些抖,这个女子现在宛如一朵败落的花朵,孤寂憔悴而没有生气。他还记得在曲遥的时候,她一袭绿衣,奔波在那些人群之间,或医治中毒的人,或一一查看伤势,那才是神医连翘,可如今……他紫眸一黯,抚了扶她的长发,把她的头贴在胸边,一手舀了一勺粥,放到她的唇边,轻声道:“连翘,吃点东西,吃了才有力气,你不是一直济世为怀嘛,如今天下正乱,你要医治的人很多,如果没力气如何去医治他们?”

连翘看着这双锦衣玉食的手,白净如玉,恐怕很少会为人而亲力亲为吧,她心中一苦,她知道他为何如此待她,只是因为那心上的伤痕,可是……她缓缓张了张嘴,那人面上一喜。她心底不知为何竟升起一抹窃笑,有些阴暗而真实,是来自心底的声音,这个人居然如此敬畏这具灵魂。

清岑,清岑,那个蓝衣的人,肯为她的承诺抛却一切的人,真的不在了呢,真的不在了。眼前的这个人,时而残忍时而温柔,正是他杀死了清岑,她要留下,她要好起来。她要……报仇!!

她似乎清醒了,便抢过他手中的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只是唇边却一直念叨着:“我要报仇···”

廿桀有些神伤地看着她,黯然笑道:“好,你养好身体,找我报仇。”

绮丽宫的另一偏殿中,陌拟则卧在榻上,悠然地看着窗外的一枝寒梅,虽然浑身乏力,可是她却泰然自若。

“闲梅卧枝顾流雪。”她随意吐了一句,便听到有人揭帘进来,淡淡笑道:“你这流雪是指本宫还是他。”

她懒懒一笑,“太子殿下何必自取其辱?流雪转瞬消逝,难道太子也想这样?”

廿桀扬了扬紫扇,“看你还能吟诗骂人,想来也不会想不开了,也是,你这样的女人,是断然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和屈服的,所以本宫才喜欢。”

“太子殿下刚掌权便操武,难道不担心吗?”陌拟望着那紫色的人影,沉了沉眸子道。

廿桀则慵懒地坐在了床头,用绮扇支起了她的下巴,“太子妃这句话,我姑且看成是无意,若还妄想着帮那人几分,你倒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陌拟沉默了一会儿,近来她似乎已摸清了这人的脾性。这个人看似随性,实则当机立断,能狠则狠。“就算我被关在这高阁之中又如何,太子殿下别白费力气,以他的脾性,是不会为一个人折服的。”

“是吗?可是据本宫所知,到昨夜为止,已经有两名可疑人士妄图一闯绮丽宫了。”廿桀不以为意地笑笑,双眸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她。

陌拟眸子沉了沉,不再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廿桀却执了一段她的衣裳,绯红艳丽,装在这女子身上却恰到好处,宛若赤霞虹霓,美得触目惊心。可是他还是更喜欢她在人群中的白衣装束,容华绝世,韶秀流慧,率性纯粹,那股恣意之气仿若海外仙人般,让他歆羡更珍爱。

他松了松手,红裳如枯萎的花朵滑落,站起身,“不要企图逃走,你会永远是这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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