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漫漫寒萧 > 117 第五十五章 此生不复(2)

117 第五十五章 此生不复(2)(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几曾识干戈 生存回忆录 那些年我们得过的病 相信爱情 造神 荣光 随身空间之宝山缠情 废后嫡女 婚姻交易(重生) 一品田园美食香

我不知努力了多久,终于让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开口:“或许那时,你们确实应当同意她脱离关系。这样,倒是可以教大家都看得清事实的真相了。”

萧纪摇摇头:“话虽这样说,但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萧伯远不会同意萧家出这样的事,何秉仁更不可能允许姑姑做出这样的事。他真的非常聪明。他知道萧伯远不会那样对待唯一的妹妹,更知道该怎样把自己放在一个真挚、无奈又无辜的位置上,从而让姑姑相信,他宁可退出、宁可委屈,也不绝会让她在自己与家人之间做出抉择。

“如此,姑姑只会加倍死心塌地加倍想要给他补偿。所以婚后,即便在萧家,她也要求所有人称她何夫人,并且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能力,去帮住何秉仁建立他自己的事业。而且,何秉仁虽然承诺过不插手萧氏的经营,但毕竟不同于股权归属的白纸黑字,这里面的界限非常模糊。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对于萧氏,他所想要了解的一切,都可以从姑姑那里轻而易举地了解到,而姑姑恐怕甚至会乐于主动与他进行分享。

“所以,姑姑在萧氏担任的角色中,有多少是她自己、又有多少其实是何秉仁,没有人可以说得清。萧伯远在时,何秉仁还算有些顾忌。而后来萧伯远去世,我这里又出了状况,因此这些年,对于接触萧氏事务,他便愈发肆无忌惮了。”

我点点头:“所以,今天的状况,只是早晚的事情。你早就预料到了,是吗?”

萧纪“嗯”了一声:“这其实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之前,姑姑就委婉地对我提过,只是我当时并未置可否。”

“呃,”我一怔,“为什么?”

萧纪认真地望进我的眼底:“因为这些年,不论我在与不在的时候,姑姑都确实为我做了很多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她,而无所谓她的初衷。况且,我愿意相信,其中总有一些事情,她是真的为了我而做的。”

听到他这样讲,我突然很是羞愧:“萧纪,那我……”

萧纪却抬手阻止了我:“顾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要告诉你,你今天唯一的错误,是不该用自己作我的挡箭牌,拦下应该由我承担的恶名。”

“呃,这倒无所谓。”我望了望天花板,“我就是不作挡箭牌,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所以这个挡箭牌,做得毫无成本,应该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只是那时,你难道真的打算答应他们?我明白你知恩图报,但是,这件事情在这个时候做,风险实在难以估量。感不感谢的,并不只在这一时。来日方长,再如何,你也总得先保全了自己。”

萧纪面目不动,可我似乎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顾惜,那样的条件,我自是明白不能答应。只是当时,我着实有些意外。之前姑姑向我提这件事的时候,并未提到股权置换,更没有涉及具体的数额。何秉仁若是真的想做股东,我就是送他一些,也未尝不可。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的胃口居然有这么大。他要的这些,若是再加上姑姑手里的,足以对萧氏的决策产生重大影响。”

我皱了皱眉:“萧纪,我觉得奇怪。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难道仅仅是靠你姑姑的面子?”

萧纪合眼轻摇了一下头:“那只是一方面。况且,这样的事情,最后总要讨价还价,开得高一些,也是给日后留些余地。但是我想,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何秉仁最看重的,恐怕是现在这个时机。”

我恍然道:“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挑了你风险最大的时候。因为他认定,在这个时候,你不敢得罪他们?”

萧纪望着我,点了一下头。

我感到非常无语,难以置信地笑了几声:“果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他们难道不需要想一想,这个时候,确实是你不敢得罪他们的时候,但不也正是你最不可能答应他们这种离谱条件的时候?”

“顾惜,这便是何秉仁讨价还价的筹码。真正离谱的条件,就算放在平时,我也未必会答应。但平时,他所能指望的只有我的良心。而现在,筹码却在他那一边。况且,对于他那种人来讲,良心大概并非什么真正能够指望的东西。所以你说,他会怎么选?”

是的,作为一个没有良心、甚至没有心的人,他的选择,向来清晰而明朗。

我突然想到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萧纪,你说你此前并未料到,何秉仁会提出股权置换。你说,他突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更理直气壮地向你讨得更多股份?我总觉得,他那个公司,绝不会如他讲得那般好。”

“你说的都对。”萧纪兀自低头笑了一声,抬眼看向我时,他的一双黑眸里满满全是赞许,“顾惜,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你从未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情,可是看问题却总是一针见血。有了你,我其实大可以省去雇佣调查人员的那一大笔费用了。”

我没心思与他开玩笑,只更加急切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对于人性我还是略知一二。所以我说对了吗?那个让他急于脱手丢给你的公司,确实是有问题的?”

“嗯,”萧纪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他隐藏得很好。”

“那他……”我的嗓子突然卡住,胸膛也是一阵猛烈的紧缩。低下头皱了皱眉,我努力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没能一下子发出声音。

“什么?”萧纪修长的手指轻轻捧住我的脸颊,他略略用了些微的力,似乎想要看我的表情。

我摇摇头阻止他。半晌,我若无其事地抬头,问道:“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一直没有听你们中间的任何人提到过。你姑姑和何秉仁,有没有孩子?”

“顾惜,你确定你没事?”萧纪端详了我一会儿,得到我确定的答复后,才道,“没有。”

我不知道此时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哑然、释然,还是什么别的。反正这一刻,我所能做的全部,只是勉强发出一个单音:“哦。”

萧纪一边将我身上的丝被掖了掖,一边继续道:“姑姑一直很想要孩子,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这些年为了这,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次,我连冷笑都不想,只觉得漠然。这大概便是传说中的报应:“萧纪,你懂吗?我不懂。他们已经这样一把年纪,又没有后代,这样争来算去,究竟图的什么?”

“顾惜,我懂。”萧纪的双手,正正顿在我两侧的肩膀上。

他望进我的眼底,我也望进了他的,那里面是异常疼痛的了然:“一个人若是丢掉了灵魂,剩下的便只有荒茫无尽的空虚。这样的空虚,会让人极度的恐惧,而那恐惧,也只能用对金钱、物质、权力的疯狂追求前来弥补。有些人生来便没有灵魂,所以,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一种东西。于是,他们便别无选择地走上了这条路。

“有些人,是因为太过热爱金钱、物质和权力,所以自己丢掉了灵魂,然后便更加义无反顾。我不知道何秉仁是哪一种,我只知道,我是前一种。我过过那样的日子,所以明白是怎样的感觉。不过,我的运气足够好。顾惜,在你出现的时候,上天总算把他自出生便欠我的那些运气,全都还给了我。”

真的吗,萧纪?你会,不,你可以一直这样想下去么?

我想,我大约已经人格分裂了。因为,不论内心是如何的纠结、翻滚和疼痛,表面上,我都可以一派云淡风轻地笑出来:“萧纪,不过今天,你的运气可着实不怎么样。不仅大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暴露出一桩瞒得严严实实的惊天阴谋,真是叫人不禁扼腕。”

“惊天阴谋?”萧纪不禁失笑,“顾惜,如果你指的是我们那份协议的话,我只能说,不要说是惊天,它根本连个阴谋也算不上,更不要提瞒不瞒的事情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摆在你的眼前,你自己不看,居然还要反过来赖在我的头上,简直冤枉。”

“你一点也不冤枉。”我用肩膀猛地拱了他一下,“你摸着良心说说看,你把那条款淹没在附件那茫茫文字海洋里的时候,觉得我有多大的可能性能够将它发现?”

萧纪认真想了想,诚恳道:“没有。”

我被他的坦率气了个半死:“既然知道我发现不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冤枉?”

“确实冤枉,”萧纪冲我眨眨眼,“我记得,我是与你提过的。”

睁眼说瞎话。我怒道:“你什么时候提过!”

萧纪理直气壮:“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顾惜,这句话我从一开始,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我没有提过,我怎么会不冤枉?”

“你这是胡搅蛮缠!”我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密布的全是星星,“如果这也算的话,我又同你说过多少遍,你非要与我送做堆的那些,我全部都不需要。萧氏是送不出去了吗?非要被你这样硬塞?这到底是过于慷慨,还是强人所难?而且,你把那些股份白白送给我,我作为接受的一方,却连知道都不知道。萧先生,你你你,你自己说,这到底是什么行为?做好事不留名?难道你的名字是雷锋?”

“我不是雷锋。”萧纪渐渐敛了笑意,他墨色的双眼眸色沉沉,犹如盛满了夜色的幽黯湖底,清冷寂静、又丰盈莫测,“顾惜,我做这些并非因为高尚,而是因为自私。正因为害怕你有一天还是会离开我,所以才想法设法用尽手段,把你与我和我的一切联系在一起,然后暗自希望,或许这样,你便不能再那么容易地跑掉。”

四周一下子静默了下来。只有轻轻战栗的烛光尚在证明,时间并没有被谁莫名静止掉。它们在萧纪如雕塑一边完美的脸庞上投下层层生动的阴影,将那里的轮廓衬得更加凌厉分明。

然而此刻,在烛火的辉映下,他白色大理石一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暖橙色光泽,又在他英俊的面孔上勾勒出一种柔软的哀伤。

我突然再也说不出任何气话,只是颤着气息轻轻问道:“若不是今天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股份的事情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萧纪定定望着我,他深沉的眸光似又黯然了几分,“你一定会生气。所以,或许,一直都不会告诉你;或许,待到要召开股东大会、需要你去投票的时候告诉你;或许,我可以在股东大会前拟一份授权协议,将你那部分权利授权给我,然后再藏在什么东西里面哄你签字,这样就可以继续瞒下去;或许,等到你真的再次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便要让这条新闻铺天盖地,让你知道如果你不回来,萧氏便要继续不下去,然后利用你宁可亏欠自己也不能亏欠他人的责任心,再把你绑回我的身边。”

我感觉到自己在微微地不住发抖。我并不冷,也不害怕,更不气愤,我只是没来由地很想要哭。可想哭,却又不大能够哭得出眼泪来。

于是,便只剩下身体在簌簌颤抖,抖得如同瑟瑟秋风中,树梢上孤零零仅吊着的那一片干枯又脆弱的叶,萧索而又悲伤。

萧纪一把将我捉住,死死按在怀里。我拼命汲取他身上冷冽却又温暖的气息,结果却用自己凌乱的呼吸将四周的空气分子撞得四散奔逃。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慢慢平静下来,闷闷地窝在他的胸口道:“萧纪,以后,我哪里也不去了。”

萧纪紧紧圈着我的手臂僵硬了一瞬,随即以几乎将我勒背过气的力量,更深地将我嵌进怀里。

我用肺里仅存的一点空气挣扎道:“在被你勒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身上的力量松了松,我连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

萧纪的气息伏在我的耳边,低低道:“顾惜,任何事。”

“纯属好奇。萧纪,你分给我的那些股份,一年大约能赚多少钱?”

萧纪愣了愣,然后胸膛便开始不停地震动。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好笑地问:“你觉得有多少?”

我想了想:“就马尔代夫,咱们去的那个岛,能不能买一个?”

脸贴着的地方,又是一阵震动:“大概不止一个。”

我猛抽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他。同时,我用力合了好几次,张得很不雅观的嘴巴,却都没有成功:“几,几个?”

萧纪用力抿着嘴唇,努力假装淡定道:“好几个。”

我眯起眼:“好几个是几个?萧先生,你难道要对上杆子送我的礼物的价值有所隐瞒?”

萧纪突然毫无预兆地将我放开。我一下竟感觉没着没落,很是别扭,于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蹭了蹭。

他却一下子下床站了起来,双臂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挑眉看我:“顾惜,说到对礼物价值的隐瞒,再联想起我们今天、还有过去,关于合同重要性以及严肃性的那两场讨论,我倒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看着他黑眸角落里微微扬起的纹路,我可以断定,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于是,我警惕地望着他,向后拱了拱。

萧纪却没有理我,径自转身向衣帽间走了去。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只见他很快便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什么。

待他走进,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摆在我的面前,我才看清,这叠得整整齐齐的,居然是多年前,就是他教育我要好好看合同的那一回,身上穿着的那件我省了一个月的中饭攒钱给他买的天蓝色线衣!

怎么办,我当时跟他说多少钱来着?五十还是八十?

这种时候,除了装傻充愣,好像别无他法。我呵呵一笑:“这、这个,你居然还留着。”

“顾惜,我们所有的东西我都留着。那块地我买了下来,保留原来的风貌进行改建,做成了一条文化步行街。但属于我们的那一间,我完全没有动,它现在还是你离开时候的模样。顾惜,你不在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我常常会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回去,一件一件地收你留下的所有东西,然后一件件地查看,你是从来哪里将它们买来的。如果是街上,我便去街上找那一家店,如果是网络,我便去网上查那一条记录。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被他平平淡淡的语气吓得完全来不及感动,只能往尽量远的地方全力胡扯道:“发、发现,其实你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缺少闲工夫?”

“顾惜,”萧纪蓦地弯下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那张十分容易让人产生犯罪心理的脸,便距我只有咫尺之遥,“你给我买的所有东西的价格,似乎都比你告诉我的少一个零。”

“你弄、弄错了吧?”我拼命向床头里缩着,含糊道,“你忘了我喜欢逛批发市场么?这些东西专柜虽然贵,可批发市场里,有的是假冒但不伪劣的高仿的嘛,都、都是仿的,所以真的没、没有那个零。”

萧纪冲我挑眉:“顾惜,专柜的销售,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看错了。”我斩钉截铁道,“还有,萧纪,我不得不批评你,你的一举一动,关乎那么多人的生计,做事轻重缓急还是要有的,无聊的时候,不如以工作为重,而非……”

“无聊?”萧纪眯了眯眼,“顾惜,你继续。”

“没、没了。”我东张西望的同时,竭力试图东拉西扯,“哦,对、对了,你不是说以前的东西,都在原来的房子里吗,这件衣服怎么在这?”

萧纪垂下眼,将视线笼罩在我身边那一小方天蓝色上:“你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

“是的是的,”我忙不迭地开始马屁,以图转移话题,“那天我在公交站,一抬眼,就看到对面楼上这衣服的巨幅广告牌。那个模特长得比你差远了,穿上尚可如此赏心悦目。我当时就想,如果你穿,真不知要有多么骚气,呃,帅、帅气……”

我说着说着便不禁手舞足蹈起来,只是不论是手还是脚都裹在丝被里,所以整体看上去,估计只是一大坨在那里扭来扭去。扭了半天,我无意中抬起眼睛,却发现萧纪的目光愈发暗沉起来。

不好,情形不对。

我急忙打住,又开始扯下一个话题:“对、对了,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喜欢这件衣服,所以,你就把它拿过来了?”

“嗯,”萧纪墨色的瞳仁牢牢捉着我,仿佛那里面能伸出些绳索,将我与他紧紧绑做一团,“我想,也许哪天你回来了,会想让我再穿给你看。”

脑海中的“颜、色”往我内心深处的小火苗上“哗啦啦”猛淋了一桶油,然后“嘭”的一声,直接引起了爆炸:“看!现在就要看!”

萧纪默不作声盯着我解扣子的模样,让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那场爆炸炸飞的主要内容,大概是我的理智。我突然嗅到十分危险的气息。

情况,似乎很是有些不大对头。

于是,我非常及时地转过头去,用后背对着他:“呃,其实、那个,也不一定非要现在看,可以明天再……”

“也好,”萧纪低沉的声音,随着衬衫布料的窸窸窣窣一道传来,“可是顾惜,脱已经脱了,穿你又要等到明天,那现在不如做点别的?”

“你你你,”我战战兢兢,开始向大床的另一边慢慢、慢慢地挪过去,“你不许又耍流氓。”

一股大力瞬间揽上我的腰,我一路向后滑去,直到撞进萧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顾惜,是你逼我的。”

他唇畔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我顿时全身脱力,软绵绵地拧了几下,便再一动也动不了,只能抖着嗓子轻声道:“哪、哪有。”

他的声音沉静得几乎带了蛊惑:“你的精油,Addicted。你自己选了它,就不要来怪我。”

我矢口否认:“不、不是我选的,我让按摩师帮、帮我选的。”

可他却不为所动:“撒谎更要加倍地罚。顾惜,精油里原本没有这个味道,是我特意着人调的,也是我特意让他们放在几款精油中间供你选的。人证物证俱在,顾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是被陷害的。”

其实,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不是么。跳脱的人看破红尘,深陷的人挣扎愤恨。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甘愿沉沦。

目 录
新书推荐: 直播1980:网友教我手搓火箭 今婚有瘾 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连麦犯罪现场,全警局蹲我直播间 巅峰权路 听懂物证心声,小人参在娃综破案 婚情失控 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顶级驯服 异界垃圾场当员工,捡垃圾发大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