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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五十六章 一文不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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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我要离婚。

为什么不答应?因为你还爱我吗?

既然你爱我,就请为我想一想。放我走,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什么?我要想得太多了。可我活了三十多年,却仍然一无所有。

这个世上,一无所有就只能任人践踏。白惜,因为你们,我已经任人践踏了三十多年,你难道真的想看我任人践踏一辈子吗?

所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再这样拖着我下去,好不好?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小溪。

你还没有过够这样的日子吗?你每天为了一片菜叶一粒米饭而斤斤计较,真的不觉得痛苦吗?

我早就已经够了,白惜,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要了。

什么誓言,什么相守?这样拮据地相守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彼此折磨吗?

白惜,你不记得了吗?是你说的,我是有翅膀的,我有能飞得比谁都高的翅膀。可是再完美的翅膀,也需要有风相助。你既不是风,就请让我去寻找风,而不要因为阻拦而折断我的翅膀,可以吗?

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会让你们也过上梦境一般的生活,不好吗?

白惜,你想不清楚,却不要带上我一起。反正我们此生是不会再次相见了,由不得你愿或不愿。你若愿,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愿,也是你自己选的。

白惜,你知道她是谁,也知道我也没得选择。

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此生不复相见。

这是她的要求,白惜,你知道她们的能力。

我提醒过你,你若不听,便不要再来怪我。】

惊醒的时候,我在拼命地发抖,就如当年身在场景之中时一模一样。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以为的全部幸福,在被我寄托了这全部幸福的人看来,原来一文不值。

卧室里的暖气其实很足。可是,紧紧蜷在被子里,我浑身上下却像是被水浸过了一般。用手一抹,却全是又冰又冷的潮湿寒意。

四周依旧是夜一般的漆黑,身边则空空荡荡。那熟悉而能让人依赖的气息在空调暖风静静的循环拂动下,显得有些稀薄。

我用手臂支撑起略感酸痛的身体,向床头液晶时钟探头张望。一的后面跟着三个零。我切断模糊的视线,再次用力看过去,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早上十点?!

我一头扑到床脚的矮凳上,捞起浴袍裹好,然后跌下床,奔到小跳卧室门口,撞了进去。房间内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只是阳光不够明媚。

我将额头抵在门板上。是了,这个时候,小跳应该早就已经在幼儿园乐不思蜀了,大约也不会记得要责怪没有什么责任感的睡神妈妈。是我还没有足够清醒,所以未能及时到认识这一点。

可是,为什么没人叫我?还用问么,自然是因为萧纪。

当然,让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直接责任人也是他,所以必须罪加一等。可是除了在心里默默画圈圈,谁还有能惩罚他的法子?

胸口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憋闷。我叹了口气,摇晃着挪进浴室。在浴室里磨蹭了良久,我晃着神挪到衣帽间,再挪出房门、挪下楼。

萧叔向我问了声早,却没有如平日里一般立刻招呼早餐,而是立在原地,似是踌躇的模样。这模样在萧叔身上倒并不常见。

我环视四周,并未发觉什么异样,只好问道:“萧叔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叔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微微蹙眉道:“何先生来了。”

我一愣,随即失笑。何先生这样沉不住气,这也未免太不淡定了些。到底我竟是高估他了。低下头,我敛了表情,又抬头平静对萧叔道:“那便快请进来吧。”

萧叔严肃地抿了抿唇:“先生早前便吩咐过,若先生不在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的。何先生也并非莽撞之人,现在却一定是要进来,说是有事见您。我回说您还在休息,他便说可以等。所以就这样僵在了门口。”

“嗯,”我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下,同时微笑着给了萧叔一个安抚的表情,“没关系的。不然,您同萧纪说一声,既是有事特意来找我一趟,又是长辈,还是让他进来好了。”

萧叔的眉头皱得更深:“先生今天上午与官方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一时怕是不能联系得上。”

何先生还真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看来在时机把握上着实是一把好手。不过,这倒也没甚新奇。他一向都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他这一趟大驾前来又是为了什么。是想与我回首过去,还是展望未来?

我又对萧叔肯定地点了点头:“萧叔,我不知您是否清楚,萧纪之前之所以有那样的吩咐,却是因为我求了他,说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但要说打扰,何先生昨日便已算是打扰过了,也混了个脸熟,我再介意就显得实在矫情。况且,何先生毕竟与沈小姐不同,这样将人家拒之门外,着实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萧纪若是问起来,便告诉他是我的意思,想必他也不会怎样。”

萧叔似乎还是暗自纠结了片刻,但最终点点头,稳步走了出去。

又是个阴霾天,就连我最喜欢的起居室都稍显阴冷。我着人燃了壁炉,端着早餐,开始一边漫不经心地啃油条,一边对着落地窗外迷迷蒙蒙的尘埃和雾气发呆。

“咔哒。”起居室大门一声轻响,萧叔的声音随之传来:“夫人,何先生来了。”

正在发呆的我没有动,只是静静感受着放大的瞳孔一点点缩紧,朦胧的视野一圈圈清晰起来的变化,然后,我拎着油条微笑、起立、转身,礼节完美地问好道:“何先生。”

何秉仁看起来与昨天并无什么两样,只是一双看似温和的眼下,抹了些许浅浅淡淡的暗影,倒像是没有休息得宜的模样。而他一开口,却是与昨日初见无异的风度翩翩与彬彬有礼:“顾小姐,冒昧打扰了。”

“不打扰,”我挥了挥手里的油条,“我今日懒散了些,起得晚了,何先生倒是来得正巧。你快坐下,一起吃油条。”

他笑容和煦地落座,可和蔼的眼神瞥在油条上时,却稍显尴尬:“我吃过了,顾小姐请便。”

“还真是有些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慢慢撕下一块油条,丢进嘴里,“这里的厨师水平真是高。不怕何先生笑话,我自小最喜欢吃油条,所在之处大大小小的油条摊子,怕是没有能逃掉的,几乎都到了手中无油条、心中也无油条的境界。但萧纪这厨师做的油条,还真是无人能及。何先生确定不要尝一尝?”

何秉仁柔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稍显硬朗,但他的唇角及时扬了起来,模糊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多谢顾小姐,我却不是很爱这些。”

“哦,”我恍然大悟道,“真是抱歉,倒是我鲁莽了。油条实是些市井吃食,何先生必定是不爱的。”

“确实有些吃不惯。”何秉仁垂眼含笑道,“萧纪的口味向来也偏西式,原来大概也是吃不惯这些的。近年来他变化不小,可见顾小姐在他心中的分量。”

“是吗?”我挑眉震惊道,“我倒是一直见他吃得很是习惯,还当我们两个志同道合,没成想,居然是他欺骗了我的感情。”

何秉仁很给面子地昂头哈哈一笑,但我清楚地看到,那笑意并未触及他眼角眉梢的纹路。笑罢,他慈祥地注视着我,以标准的长辈式关怀口吻问道:“说到这个,竟是连萧纪姑姑都不清楚,顾小姐是如何与萧纪认识的?我们只是有些好奇,没有任何其它意思,但愿顾小姐不觉得唐突,否则就是我冒昧了。”

“这有什么,”我又咬了一口油条,含混道,“就是有一天,在街上偶然遇上了。”

“是在……”他似是还想追问,又不便直接刨根问底,所以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大约想引我自己招来。

我倒是并不介意这样的伎俩:“就在这城里,要是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年头的事情了。”

何秉仁作了然状点点头:“看来,顾小姐是本地人?”

兜了这半天的圈子,送算要进入正题了。我都不禁替他觉得辛苦,忍不住要松上一口气:“正是。”

“难怪,”好像有什么天大的疑问得到了解释,何秉仁继续道,“难怪我昨天一见顾小姐,便觉得面善,或许我们以前见过也未可知。”

我一下笑出声来:“何先生真会说笑。若不是萧纪,我哪里能认识何先生这样的人士。再者说,这座城市这样大,且虽然看上去是全体连成一片,实际上却是每条街、每种人的位置都泾渭分明。何先生所在的位子,怎么可能会见过我。还是说,何先生也曾经到过我们这种人待的地方,体察过民情?”

何秉仁的眸光一明一暗,晦涩不清,而面部表情和语音语调却仍能保持一直以来的平和愉悦:“其实,我倒也觉得,自己未见得见过顾小姐本人,只是觉得顾小姐与我过去熟识之人颇有些相像,说不定,竟是令尊令堂。”

我捏着油条的左手放在单人沙发宽大扶手内侧的下方,从何秉仁的角度,他必定无法看到,那根还有一小半长的油条,已经被我捏成啤酒瓶盖那样大小、一个硬邦邦的圆球。

抬起头,我想,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大概与他的一样虚伪:“这倒更是不能了。我父母都走得早,若真是现在得见,怕是连我都不能将他们认出来。何先生如果真的见过,想必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如此能将我一眼认出,那么若非因为您与我父母相交至深,便是何先生记性太好。”

何秉仁慢慢呼出一口气,仿佛自嘲般对我笑笑。但我知道,那不是自嘲,只是释然而已。

我倾身从面前的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将揉成一团的小半根油条包了进去,又顺便擦了擦手,随意笑道:“何先生今天来,原来竟是查户口的。”

何秉仁轻咳了一声:“顾小姐不要误会,只是随口闲聊,还请千万不要介意。我今天来,其实还是想找顾小姐谈一谈股权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大概在等我接话。可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所以待着那里等着他继续。于是,我俩你看我我看你地,直直对视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何秉仁再次轻咳一声,道:“因为昨天顾小姐出言反对,所以我今天特地想来问问看。许是顾小姐对我或我的公司有什么误会。其实,这个股权置换,对双方都是互惠互利的好事,若是能将误会消除,那么,必将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其实误会倒是没有。”我诚恳道,“我只是比较喜欢萧氏的股权而已。”

何秉仁噎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玩笑的口吻:“顾小姐难道看不上我的公司?”

“这却不是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我严肃回应他的玩笑,“就好像我喜欢吃油条,何先生喜欢吃芝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了。”

何秉仁低头一笑,同时双手掌心相对在胸前握了握,然后抬头看着我,循循善诱道:“顾小姐的话却也在理,但生意上的事毕竟是不同的。顾小姐并未在生意场上亲自打拼,可能很难体会,开拓一块新的市场有多么艰难。萧氏眼下正是开疆拓土的时候,能够直接拿到这样一块现成的蛋糕,今后可以获得的收益,却远远不止那百分之七的股份。”

“生意上的事我确实不懂。”我认真而惭愧道,“不过,我觉得何先生说的很有道理。简单想一想,开拓一块新的市场,从头建立一个企业帝国,大约类似于孕育抚养一个孩子,足可以耗尽一个人全部的心血。您说是不是,何先生?”

何秉仁深沉地点点头。

我也点点头,凝视着他继续道:“那么,您如现在这样,打算自顾自地离开抛弃掉这个孩子,会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在其中吗?何先生?”

何秉仁温文尔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半分也无。

我换了个坐姿,斜倚在沙发冲着他那一侧的扶手上,倾身望向他,蹙眉研究他的表情变化:“或许何先生并非会被这些小节牵绊的人,但还有一件事,我同样觉得很是疑惑。我并非商学出身,有些概念并不清晰,所以还要请何先生帮助普及普及。即便是股权收购,也该是由萧氏定向与您增发股份,从而收购贵公司股份才是正常做法。而这由您手中的股份直接置换萧纪手中股权的行为,又是一个什么道理?”

何秉仁愣了半晌,没有说话。

我等了又等,直等到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方才关于孩子的那头一个比喻水平太高,深深刺激到了这位老人家,以致于他根本没有听到,接下来那个十分重要的、有关股权置换的技术性问题。

但是,从现实的角度讲,事到如今,前一个问题的答案着实无关紧要,倒是那后一个,很值得仔细探讨探讨。

他却像被人喊了“卡”一般,在那里硬生生又定了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垂眼顿了顿,他斟酌片刻后,端详着我谨慎开口道:“直接置换的做法,却也是对萧纪有益的。因为这样,萧纪本人可以直接全权接管我的公司,而不用通过萧氏间接管理。如此,他也就不用与萧氏其它股东分享这部分股权。

“顾小姐,萧氏内部的争斗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对于萧纪来说,即便这样将股权直接置换,他对萧氏的控制权也不会发生什么根本的变化,并且还能够单独保存和转移出一部分实力。这部分实力将完全由他自己掌控,不与任何人分享,这对萧纪个人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今日,我对“舌灿莲花”这个词,着实进行了十分生咚而又无比深刻的重新认识。有些人,因为已经神奇到了一定程度,所以你对他的神奇只需遥遥地稍加领略,便不由自主想要顶礼膜拜。

于是,我顶礼膜拜道:“何先生,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被你这样透彻地一分析,我觉得,我连心理年龄都大幅飙升了。只是,你很是体贴地完全站到了萧纪的角度上,为他进行考虑,但我比较愚钝,所以尚未能体会您本人的心情。”

何秉仁脸上的僵硬,一闪而逝:“顾小姐的意思是……”

我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直接置换,贵公司将成为萧纪个人的企业,而若定向增发,则是萧氏集团的下属企业。如此,如果选择定向增发,你既是萧氏的股东,同时仍然可以继续间接拥有一部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何氏,那该多好。但是,你却依旧选择直接置换,将何氏彻底给了萧纪个人,不论是萧氏还是您本人,都再与其没有半分关系。

“那么,我体会不出的是,你这样做,究竟是因为想多分几股萧氏的股权,还是唯恐与自己的公司断得不够干净彻底?到底是因为您太为萧纪着想,还是因为您本身就是个薄情的人,再怎么深刻的牵挂和羁绊,在您的杀伐决断下,也从来都不值得一提?”

何秉仁此刻的表情,就好像被谁扼住了喉咙。他似乎屏住了气息,一双深沉又和蔼的眼睛张得很大,仿佛盛满了惊惧,与那面具般温文尔雅的脸显得有些不怎么搭调。

就在这时,房门“咔”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如同一枚小小的钉子,不经意间被谁丢了出来,正好刺在我对面的那张脸上,在那里戳出一条参差不齐的丑陋裂缝。

“姑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萧纪低沉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像染了比窗外的灰霾更为阴郁的颜色。

何秉仁低了一下头,然后完美地恢复了一贯的风度,慢慢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萧纪,含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昨天与顾小姐初次见面,觉得很是投缘,却不巧时间有限,聊得不甚尽兴,还恐怕引起些不必要的误会。我今日正好顺路,便想到过来拜访,好好沟通沟通,倒确实是我有些突兀了。如此,我公司也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说罢,他迈开脚步,却又停了一停,微微侧过身,半面对我道:顾小姐对我的误会,有些恐怕还未消除。不过倒也不妨事,想来几天以后,便是萧氏年会,同时也要召开股东大会。顾小姐作为大股东,应该也是一定要出席的吧?到那时,一切大概都会好起来。”

话毕,他又对我和萧纪分别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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